第二日太阳升起,久违的阳光将阴霾一扫而空。
众人心底却有些发怵。
离开安全屋就意味着主动投身危险环境。外面随时可能出现虫子,随时可能失去生命。
最难受的莫过于中年女人。
她脑袋上的伤口得不到药物治疗,逐渐恶化,时刻刺激着她的神经。
“田哥,咱们该往哪走啊?”纹身男问。
田澈不知道,但他不想说自己不知道。于是他昂了昂头,用审视的目光扫过四人:“有人知道么?”
符迦道:“进来的时候,有两条路通往这里。一条是我们来的那条路,总不能是往回吧。额……我是说应该不会往回走。”
她也有些不确定,问:“难道是往另一条路走?”
“不错。”田澈点点头:“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
雨后有种清新的土味儿,舒郁吸了吸鼻子。都是因为大家总念叨什么“雨后春笋、雨后新芽”,她闻到这种味道就总觉得这是一种生命力的味道。
“昨个忘了问,你这衣服哪来的。”纹身男有些嫌弃地看了看自己的裤子,似乎是受不了裤子上淡黄的痕迹:“我也想换一身。”
舒郁垂下眼:“树林里捡的。”
“不会有危险吧……”符迦轻声道:“树林里的东西指不定是谁扔的,还是不要穿来历不明的衣服。”
舒郁露出个没心没肺的笑:“没事,我捡得时候它可干净了,不像是被人穿过。”
田澈罕见的没有说话。
一身白衣,在树林里,这怎么看怎么古怪,像是穿上就会被索命。田澈摩挲着下巴,思考要不要告诉舒郁。
半晌,他还是决定不干涉。如果舒郁活下来,就证明她有做他搭子的资格。如果舒郁死了,那就是她没这个福气。
舒郁也没理会田澈,她蹦蹦跳跳看看左边、看看右边。经过螳螂一事,刷新了舒郁对田澈的看法。
原本舒郁当他是个半吊子老手,虽然不十全十美,到底比她刚来懂得多。
那晚她才发现,田澈比她想得还要垃圾。经历过副本就这点警惕心和反应能力,要不是还需要田澈的水果,舒郁都懒得理他。
爹的,恶心的要死。没个本事还抠门的要死,人也长得不漂亮,还想睡她?舒郁摸了摸口袋里的小剪刀,眼底滑过一丝阴郁。
靠,迟早阉了他。
不知走了多久,舒郁隐隐能看到一座建筑的尖顶。走到明显的下坡,舒郁才看清这一片的地形。
这像是个逐渐凹进去的半球,那座建筑就在球型最底部。
那是一座废弃的大楼,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个小工厂。有些地方已经塌方,有些地方还完好,它就那么静静沉在坑底,一言不发。
“废弃大楼?”纹身男啐了声:“这种地方在恐怖片里,都是作死才会进去。咱们可不能进去啊!”
田澈没有停下脚步,其他人也只能跟着他往这个深坑里走。
“田哥,这……这一看就是作死行为啊。”纹身男急得团团转。
“不作死,恐怖片怎么推进下去?”田澈扫了他一眼:“你看那些恐怖片的主角,哪个不是因为好奇心玩招鬼游戏,进无人荒岛,打着手电筒就往黑暗里钻?”
纹身男一时竟无法反驳。
田澈:“我们作死,有冲突,恐怖片才会精彩,才能多拿奖励积分。”
纹身男哑口无言,只能边抱怨边继续走。只是他走着走着,脚下一软,噗哧陷进一处半人高的小坑。
“靠!这路怎么还塌。”纹身男气得直跳脚,从坑里爬出来,多了一身泥。
他没抱怨多久,符迦突然出声:“你们看,这土块形状怎么有些怪啊,有好多凸起的半圆。”
舒郁自然也看到了。那土块零零散散在地上,像是很多个小球组成。说实话,看到这个形状的土块,她几乎瞬间想到了一种动物的粪便。
只是最好不要是她想得那样。
这土块也快有一个人高,如果真是那种动物的粪便,恐怕那东西也是变异过的。
舒郁刚这样想,脚下也一软,整个人掉进坑里。
更加不幸的是,她脚底下踩着的东西软乎乎的,不像是泥土的质感。
舒郁两只手扒住地面,两条腿快速捣腾往上爬。
救命,她踩到什么了……
还没等她上去,整个人就被一根黑紫色巨物高高擎起。在那东西身上很难保持平稳,舒郁只能死死揪住它一片皮肤。
“快跑!”
田澈一声令下,四人撒腿就跑,只剩趴在大蚯蚓身上、倒霉无助又可怜的舒郁。
“救救我!”舒郁挤出两滴眼泪:“田哥,田哥我不想死啊……”
田澈头都没敢回,生怕跑得慢变成大蚯蚓的盘中餐。大难临头,谁还管这女人。他救了这女人,这女人就能让他睡吗?
四人跑得飞快,只有符迦扭头看了眼在大蚯蚓头上挣扎的舒郁,狠狠心还是收回了视线。
该死,一群没用的东西。
舒郁紧紧抓着大蚯蚓的皮,目测现在她被举起的高度有四米,摔下去肯定很疼!这蚯蚓万一再踩着她过去,她能被压成肉饼。
呜呜呜呜……
舒郁抓得手都发酸了,大蚯蚓还在使劲儿甩头。她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抓着它,它会不舒服,所以才甩头。可是她不抓着,直接就摔下去了啊。
于是变成了她越是用力抓、蚯蚓越是用力甩,蚯蚓越是用力甩、她越是死死抓着。
救命,她没力气了,她怎么和这个厚度堪比她身高的东西比力气啊呜呜呜……
就在舒郁彻底没招的时候,她腰上一紧,被一道拉力咻得拎了过去。
蛛蛛,太好了是蛛蛛!
舒郁被蛛丝拉到大蜘蛛背上,抱着大蜘蛛就哭:“呜呜呜你怎么才来,我差点就死了呜呜呜……”
大蜘蛛焦躁地捂着脑袋,舒郁的眼泪吧嗒吧嗒砸在它背上,像局部降雨。
最后,它将注意力投到那只逃跑的蚯蚓身上,扑过去把它撕成碎片。
舒郁:……
她一时间被这场面吓呆了,蚯蚓喷出来的汁液溅了一地。她真是吓得连哭都忘记了。
她哪里见过血肉横飞的场景。在现实里,就算隔着电视机看,这种也是她要抱着玩偶盖着被子才能看的部分。
大蜘蛛一口一口吞掉了那只大蚯蚓,蹭掉步足上的汁液,小心摸了摸舒郁的脑袋。
舒郁真切感受到了它的残暴。那些织毛衣送鞋子的温情,在此刻一扫而空。
它不是温柔,它只是对一个投喂者散发出一点善意。一个野兽,还是恐怖片副本里的变异野兽,它只是本能得想要更多食物。对于在它食谱上的东西,它只有野兽残暴的猎杀本能。
舒郁突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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