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虐?
褚荀宗滚了滚喉咙,忽地想起谢府寿宴李孝文对他说的话。
“郡主残虐不堪,专玩男子……”他还未想完,身子陡然一颤。
褚荀宗僵在原地迟迟不语,姜晓生见他吓成了木头,心底骤然一喜,饶有兴致地盯着他道:“这就把你吓到啦?”
“你这么大一个人,怎么胆子跟猫儿一样,”姜晓生微蹙眉梢,语气轻快,话里话外极具威胁,“这样可不行,如此畏手畏脚的,我可不想把钱借给这样的人。”
褚荀宗心里乱成一团,听到姜晓生不愿将钱借给他,话还没过脑子,砰的一声,整个人重重跪下,他微喘着气,眼睛涣散了,这一刻他的尊严不复存在,过去的那个傲骨铮铮,不为世俗妥协的褚荀宗泯然世间。
姜晓生沉着脸,立马起身走至他身前,用手抵住他的下颚抬起头颅:“只是借钱,褚郎何至于此?”
褚荀宗红着眼眶望着她,他颤声道:“郡主明知我不愿,仍逼我以色侍人,郡主又是何意?”
姜晓生听完微怔片刻,爽朗一笑:“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以色侍人?”姜晓生粗鲁地用拇指揉摁他的两腮,嘴唇,“我承认你是有几分姿色,可我也不是见一个就睡一个的人。”
褚荀宗的嘴唇被揉得红润,脸上却格外白,这么一看倒显得楚楚可怜。
“褚荀宗,不要把自个太当回事了,以色侍人,你得先让我有色心,可我现在一看到你就想施虐于你。”说完她重重一推,褚荀宗侧趴在地上。
他立马爬起来,重新跪好,垂头闷声道:“是我的错,不该随意揣测错怪郡主。”
他沉默半晌,轻声哀求道:“这笔钱于我,就跟我的命一样,郡主我真的需要这笔钱……”
姜晓生冷声打断,不留余地:“我说了,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给。”
褚荀宗白净的脖颈爆出青筋,他哽着嗓子,心脏乱七八糟地跳着,仿佛灵魂已经出窍,跪在这的只是无措的躯壳。
两人沉默了很久,姜晓生等烦了正欲赶客,褚荀宗突然来一句:“我们……这样,要持续多久?”
姜晓生冷着脸,笑得渗人:“当然是等到我玩腻了,对你毫无兴致的时候。”
“也就三五个月吧!”
褚荀宗在心底认真盘算了一番,一月三次,三个月九次,这样也还好,不至于皮开肉绽。
他点了点头。
姜晓生见他应下,立马叫来晓云立据。
东阳郡主姜晓生借褚熙臣五百两白银,褚熙臣照约定还二百五十两白银,每隔十日受郡主鞭刑。褚荀宗看完没有反悔,淡然地签下了字。
褚荀宗不知,若干年后这份契约将为成为他的梦魇。
晓云将银票交给褚荀宗,将他送出了府。褚荀宗失神地望着大红门上“东阳郡主府”这几个大字,心中空荡而又沉重。
他细细看着手里的银票,喉咙嗬嗬作响,终是没忍住哭了。
翌日,褚荀宗拿上银票去钱庄,一次性还清了褚家的钱。债务消除,作为褚家下仆的李狗蛋就没理由守在褚荀宗身旁。
褚荀宗没有苛待李狗蛋,而是给他塞了些钱让他回江南,嘱咐他偶尔去看望一下母亲。
这时李狗蛋又像过去那般乖顺,应下了嘱托,还不忘提醒褚荀宗认真照顾自己,再去招一个更忠心的小子侍奉他。
褚荀宗笑了笑,将他送走了。
这日以后他继续到国子监上值,过着比以前富裕一点的日子,只是始终有一把剑悬在他头上,他每日都胆战心惊地等侯姜晓生。
一日,在他下值的傍晚郡主府的人终于来了。
晓云在小巷里的路口等候,见褚荀宗时什么都没说,伸手示意他进轿。
这轿子很是窄小,仅能容纳一人,褚荀宗知道今日是逃不过了,心头的担子终于在这一刻齐齐压下来,舒气是真的,沉重也是真的。他屏息进去了。轿子没有窗棱,里面黑漆漆的,他就像任浪怕打的小舟,颠呀颠,没有一件事情是他能控制的。
这是他第三回进府,一回生,二回熟,第三回理应是熟透了才对。褚荀宗下轿后,拘谨着身子,丧着一张脸,被安置到了一间客房。
郡主府待客有道,客房也奢华无比,里面暖香扑鼻,浴室、书角一应俱全,他细细观察了一会儿,这时晓云端着衣物,特来交代:“褚公子,热水已备好,请你先行沐浴,郡主随后就来。”
一听到,姜晓生要来他立马慌不择言:“郡主也要沐浴?”
他缓缓伸手指向自己,不知何时脸上浮起绯红:“和……和……我?”
晓云强忍下鄙夷,白了他一眼:“我是说郡主随后就来,没有说郡主要沐浴。”她将衣物恶狠狠地塞到褚荀宗怀里,再把木门一阖,略带嫌弃地朝木门呸了一声,然后赶回去找郡主告状了。
木门内侧,褚荀宗抱着素白色的寝衣,失神地站着。待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多唐突,立马抽了自己两刮子,他这样和登徒子有什么区别,就算面对的是郡主那样的人,他也不该如此无礼!
褚荀宗气汹汹地进了浴室,里面早已备好一大桶热水,见上方蒸腾的雾气,他光想象自己泡进去,就惬意到了极点,可转念一想,自己这样洗香香,然后等待郡主……的行为又和郡主玩弄的伶人、面首有什么区别呢?
顿时,方才的好兴致飞了个彻底,他三两下剥开衣物泡了进去,水里面很香,馥郁的香味似要将他腌透了,阵阵浓香熏红了他的脖颈脸颊,这种香他在郡主身上闻过。
一想到郡主,褚荀宗不知为何心底发臊,他拿起旁边的香胰粗鲁地往身上抹,飞快而粗暴的动作激起阵阵水声,他脑中只想着快一点。
不一会儿褚荀宗洗完身子,穿上了那套素衣,恰好郡主带着人来了。
褚荀宗杵在浴室门口,愣愣地望着她们,下人带来两大箱子的物什,不知是什么。郡主今日未施粉黛,黑发垂落而带光泽,此刻吊着眉梢眯眼瞧他,浑身散发着慵懒而矜贵的气质。
姜晓生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褚荀宗垂眼走去,可一走进他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药味,淡淡的。
“褚郎的心思真是难猜,一面守身如玉宁折不屈,另一面热情火辣邀我沐浴欢好,你说我该听你哪一面的?”
此刻褚荀宗恨不得地上有个洞,钻进去还能给自己留点脸面。
他面上通红还摆出正经之色:“我、我未有同郡主欢好之意。”
姜晓生细细打量一番面前的褚荀宗,一身素衣衬得他身形挺拔,四肢修长,线条优美,臀部浑圆饱满,上身清瘦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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