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当然，只是……只是何大人，你既然来到这里，便也看到了，不是兄弟们不愿意，只是条件所迫，实在是……”
吴大人闻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他局促地看了看四周破落的校场以及房屋，实在是不好意思道。
“吴大人别误会，何昭不是指责大人玩忽职守！只是何昭现在也身为离县一份子，自然是希望离县能够稳如泰山。如今见兄弟们处境窘迫，打算用衙门的钱来犒劳兄弟们一些衣物食物而已！”
“何大人，你说的可当真？可是传言你修建城墙市集不都是找商户们借的钱吗？”
何昭对上吴胜既惊喜又疑惑的眼神，坦然地点了点头。
“没错，吴大人，离县百姓深受辽人劫掠的谣言影响，能走的都已经离开离县了，所以这也导致离县衙门也没钱！”
“那你这是………？”
“这也是我来拜访吴大人的原因！吴大人，不知你对永安村那里怎么看待？”
吴胜闻言一个咯噔，脸上瞬间严肃起来，用凶兽打量猎物一般的眼神打量着何昭。
何昭不偏不倚，任由吴胜打量。此刻吴胜的气势与之前那个卑躬屈膝的小武官完全不一样，这才是见过血、杀过辽人的主将！
“何大人的来意究竟是什么！”
“吴大人明鉴，离县百姓穷苦，却又没有多余的壮年男子去耕地劳作，能让离县百姓富裕起来的，就只有依靠边境这个优势去做生意挣钱！”
“你……何大人，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骤听何昭此言，吴胜的反应竟与当初的赵典吏十分相似，都是左右环顾一周，见四周空荡荡的一片，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
“吴大人，你仔细想想，这难道不是离县百姓们唯一的出路吗？更何况，吴大人你扪心自问，就是我们不顾一切捣毁永安村，难道就没有下一个永西村吗？”
“你……”吴胜张口，想说些什么，但对上何昭真挚且笃定的视线，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何昭对着吴胜拱了拱手，面色严肃：“吴大人，既然永安村一定会存在，堵不如疏，我们不妨把它从暗地里变成明面上！”
“这样一来，百姓的交易可控，辽人的动向我们也可以从中窥探一二，至于衙门的税收以及吴大人兄弟们的物资，当然也都有了稳定的来源！”
“这……这……”
吴胜的呼吸声顿时沉重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往后望了一眼，之前那个穿着破烂军袄的士兵正在从门后面担忧地望向他。原本彷徨不安的心瞬间就像是绑上了巨石一般，立即就落地安稳下来。
他转身对着何昭拱了拱手，深呼吸一口气才道：“既然如此，我吴胜愿听从大人差遣！只希望大人可以让我这些兄弟们吃饱穿暖，不会饿着肚子上战场！”
“吴大人客气了，请你放心，何昭一定会把物资送来的！这是衙门衙役王勇，如果我有事想找大人帮忙，会让他带着口信前来。”
说罢，何昭向左一步，将身后的王勇露了出来。
王勇顺势上前一步，向吴胜抱拳行礼：“吴大人好，下官是王勇！”
吴胜点点头，目光落到何昭身上：“那何大人，我们就一言为定！”
“好，吴大人，我今日还打算去永安村一探究竟，等我回来，再来找大人商量下一步行动！”
两人都是果断的性子，于是，只听得熟悉“哒哒”声响起，何昭已经带着王勇等三人离去。
由于冬季天色黑的早，何昭计划一路不停，直接赶到永安村。
傍晚，夜色尚浅。何昭等人骑着马停在路边，向左边望去，是一望无垠的黄枯色荒草地随着冷风左右晃动，期间杂乱无章地搭建着几百个帐篷，其中有大有小，有新有旧，花纹各异。
此刻大多数帐篷内都已经点起灯火，这暖黄色的灯光仿佛可以驱散寒冷一般，叫人看了心底就生出一些暖意来。
见何昭一直望着荒草地最远处那块凸出的影子，王勇在一旁解释道：“启禀郎君，那就是我们宋朝与契丹的边界石，上面写了大宋离县界几个字。”
“那石碑过后的边上就是白沟河。这白沟河虽不过才一丈来宽，但听李主事说，那河却极深，据说能有十几丈！”
何昭闻言点点头，让王勇带着众人前往住宿的地方。原来之前王勇往返这里和县衙之时，何昭便已经吩咐他在这里租赁两个帐篷使用。
随着往帐篷深处走去，何昭才发现其实这些帐篷间都隔着老远的距离。随着他们的走动，有些站在帐篷外面的人还恶狠狠地朝他们一行人递来视线。
何昭皱眉，正在这时，王勇停到一个小帐篷跟前，将门帘掀开。只见里面只简单摆设了一张桌椅和一个床榻，以及一扇竹制屏风和后面的一个浴桶。虽然十分简陋，但看上去较为整洁。
“郎君，这是我找李主事他们租赁到的帐篷，他们才来一个多月，这帐篷也比较干净。可惜我只遇到这么一个，还很小。”
“另外两个兄弟就只能跟我委屈住在另一个大帐篷内了！”
说着，王勇又给何昭指了指他们所住的大帐篷。那个大帐篷就位于何昭的正后方，距离很近，喊一声就能听得到。
何昭点点头，王勇便带着三人离去。待看到三人身影进入帐篷，何昭也放下心来。
她这时才感到周遭的空气寒冷刺骨，仿佛在外面多站一会，就可以体会到被活活冻成冰雕的感觉。何昭连忙钻进帐篷，直接坐到床榻上，用被褥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过了片刻，全身才缓和许多。
由于条件简陋，何昭只能在脑海中反复思索自己的计划。这时，隔壁帐篷突然传出一声响亮的少年男声：“李主事，你是怎么回事？我习惯了用银丝碳，这是什么破碳，点了有满屋的烟子！”
“好好好，三少爷，小的这就命下人拿去换了！”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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