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仁表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垂涎。

他的目光黏腻放肆，一寸寸扫过海棠的眉眼直至其玲珑身姿。

海棠眉头一跳，只觉得自悟道以来还从没有如此被人直接挑衅过，心内烦躁不耐，“原来是老爷。海棠无意打扰，这就退下。”

“哎，我为了你才特意寻来此处，你可不要坏了兴致，来，陪陪我，咱们一同进去赏花。”

檀仁表色心蒙眼，伸手对海棠拉扯。

岂料海棠好像鱼儿一般，看着柔弱，滑不留手。

两人一时陷入焦灼，檀仁表心底愈发燥热。

海棠脚步轻盈，片刻就寻到檀仁表的缺处，绕开他就要离去。

檀仁表眼见其就要走开，急忙拍手示意，几个护卫并着老仆檀路瞬间从附近幽暗花影里钻了出来，把海棠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还请老爷自重。海棠现在在二公子房里，不敢失仪。”

海棠想着自己刚恢复的两重法力，暂时还不能将这几人移开，且还不好显现在人前，万一被打成妖怪，更不好接近檀照风了。

只能假作怯弱地和他周旋。

檀仁表得胜在望，终于显现出一点“上位者”的闲适，他静静凝视眼前的少女：

水光荷色衬得她愈发莹白透光，柳枝条儿一般柔软的身子，眉眼青黛，红唇湿润饱满，如细雨般迷蒙地看人时，就透着股天真气，反叫人想知道她唇上的胭脂是怎样的香甜迷醉。

“海棠。”檀仁表心里叹过风儿竟然能弃这样的美人于一边，又暗喜自己有这福气，语气愈发轻佻不堪，“多日不见。你倒是你出落得愈发动人。风儿性子冷硬孤寂，不解温柔，叫你受委屈了。今日你若依从，往后我来疼你。”

说话间，他给几个围着手下示意后，抬手便欲上前扣住她的手腕。

他心底欲念横生，按理说，海棠应该也能吸收。

可她只觉得烦躁恶心，还有气恼。

恼这恶心的人，也恼自己的轻慢。

海棠自从踏上修炼一途，可谓顺风顺水，自在逍遥了许久。甚至没有得到那个暖玉的蒲团前，她只是自己在洞府根据碰到过的人之情、欲参悟修炼，出了洞府就放肆溜达，也从未和人有过什么牵扯。

反而是从一个和尚那里得到了暖玉/蒲团后，穿梭异世，才发现自己和人亲密一番后，修炼得更快更方便了。

是以如果旁人遇到她的境况，会急着搞清楚种种，她却随性自然，不紧不慢。

因为对她来说，从来就都是玩意，她总能得到好处。

海棠一直以为此前种种不过是独属于她的机缘。

没想到，那暖玉/蒲团上被人动了手脚，她才进入第二个世界，就被藏在背后的人设计失去法力，如今还要体会这种憋屈，才知自己是如此傲慢和轻视。

高看了自己，小瞧了别人。

若是早些收集好来自气运之人的情、欲，她不就早脱离了这个世界，即便没有脱离，捏个法诀趁人不注意，也就把这老东西运走了，何苦如此受挫。

心绪翻涌不过瞬息，海棠还是选择继续示弱周旋。只是下定决心，如果没有别的办法，那就先跟着这老东西独处，再想办法。

忽而她眸光极轻一闪，捕捉到一丝异样，有几个人好像一起过来了。

海棠故意惶恐地躲开檀仁表的手，惶恐行礼，“老爷这样，实在于理不合。若叫别人知道了，岂不是自坏声名？”

檀仁表的耐性已经消耗殆尽，机会难得，怎么能再让她飞走。

他顾不得体面和分寸，低笑一声，“此处无人，谁能知晓？更何何况，风儿冷怠，老爷我只是替他疼你而已，哪里于理不合？”

话音落下，他再度伸手，强硬地朝着海棠的肩膀扣去。

“父亲。”

檀仁表背后的几步之外，一道冷冽讥诮的男声骤然穿过层叠荷塘，落在每个人的耳边。

他话语尊重，声线却暗含威压，檀仁表的一腔燥热，就好像被惊雷劈中，顷刻消散。

檀渡山自斑驳光影中迈步而出。

他一身深紫色织金锦袍，站在树下利落挺拔。衣袍上的鎏金云纹蜿蜒盘绕，紧束腰身的玄黑玉带，都在这初夏水光折射下泛着冷硬光泽。

墨发高束，面容俊美，只是眉目冷峻自持，好像藏着冷硬筋骨。

他仅仅站立原地，无形的压迫感便漫延过来。

海棠的目光穿过他，落在他身后跟着的两个气喘吁吁的人身上，是溪云和小和。

檀仁表自以为计划周密，正一心逼迫海棠，心神全放在眼前美人身上，直到听见脚步声，才骤然一惊，慌忙松开手，瞪了几眼没给他提醒的檀路，仓促看向檀渡山。

他脸色青白交加，又羞又恼，强自端起做父亲的姿态：

“渡山？你不是在前院理事，怎会出现在此？”

檀渡山目光淡淡扫过僵持的二人，掠过海棠微乱的鬓发、惶恐的眉眼，面上温润得体，从容回话：

“前院公务路过，见这边新荷初开，景致甚好，便顺路过来看看。”

他话语清淡，意有所指：

“倒是没想到，父亲也在此，独自、赏荷。母亲今日也出门礼佛了。这样热的天，父亲、母亲都好兴致。”

檀渡山一句赏荷，把所有不堪都尽数遮掩，无端提起的温夫人，却也清晰地告知檀仁表，他心中万事有数。

檀仁表知道手下的几个人为什么没有提醒他，这府里的人，自从老大袭爵后，就都变了嘴脸。

别说下人，连他这个当父亲的，有些心怯。

渡山这孩子远没有从前与他亲近，但他也不知道一切都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

檀渡山的出现，已经让檀仁表颜面尽失，无从辩驳，他只能硬生生压下满心不甘与燥热，神色尴尬地笑着转移话题：

“哈哈，是呀，今年夏天的荷花开得真好，可见花房的人是用心照顾了。”

檀渡山根本没有看他，只是目光落回海棠身上，语气平平，又不容置喙道：

“溪云，她是不是前几日母亲赐给二弟在房中伺候的？”

“正是。”

溪云垂头应是。

“既然不是花房里的人，不好好在二弟房里待着，到处闲逛做甚？倒叫父亲误会是花房的人了。还不快滚回去，免得你主子好找。溪云，你看着她回去，省得她再乱跑。”

海棠已经知道这是溪云、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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