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我会孤独终老又总觉得有一个人正穿过人群朝我走来。——题记
温嘉和25岁,在蒋家公司第四年,仲夏,有人悄无声息地搭上了从英国飞往淮海的航班,独自落地。
晚上八点,热意不减,尤其是刚从冷气十足的包间出来迎面撞上温热的风,难免让人心烦,但温嘉和很有耐心,哪怕是喝了酒。她滑弄手机,还没看到自己想看的屏幕就率先弹出一个电话。
她接通:“沈医生?”
“喝酒了?”
“嗯。”跟了三个月的项目接近尾声,就差下周一和对方负责人签字敲定,其实和温嘉和对接的这位同她一样前前后后跟了三个月,就差临门一脚对方竟然说换负责人签字,明眼人都能瞧出来是给人做嫁衣,但这和她没关系,只是麻烦点,跟了这么久也不差最后这点麻烦。
温嘉和心情很好,回他:“一点,项目落定就差签字,陪着喝了一点,陶陶也在。”
“哪个饭店?”
“三里路这个。”
沈韫北抬眼看后视镜里的人,说出他想要的:“我去接你,还有......”目光触及对方警告的视线,终究是没说完。
温嘉和问:“还有什么?”
“马上到。”
她挂断电话一边等实习生陶陶,一边给小姑娘打车,出来送人偏急东西都没拿,陶陶折返回去去取了,而她也终于打开想看的天气预报。
“嘉和姐,你的包。”
“谢谢。”
陶陶忍不住感叹:“终于收尾了啊,这周终于能拥有个好周末啊!”小姑娘大学刚毕业,挺有意思,饭桌上温嘉和没让她沾酒,小姑娘也上道,“我送您回去?”
温嘉和说喝了一点其实不少,这会儿开始泛酒意,她笑,顺便把手机递给她,“不用,我给你打了车,到家告诉我一声,路上注意安全。”
“嘉和姐你也太好了吧!”陶陶看车牌号,此时屏幕又弹出来一条消息推送:
“一点有雨,出门记得带伞”
陶陶下意识看向天空,满天繁星,又来一阵热风,根本不像要下雨的样子,她说:“这天气确实是该下场雨,太热了。”
温嘉和只是笑,不说话。车来得很快,送走陶陶紧跟着沈韫北的车就停到了眼前。
温嘉和打开副驾驶的门,夜色暗车里也没开灯,仅靠饭店门口的灯去辨识,温嘉和这会儿酒意涌上来大半,也没多想,更没注意沈韫北的提醒,她系上安全带以后就靠向窗户。
车驶回主路,车内安静了一阵,温嘉和跟他搭话:“早就来了?”
“也不早,你正跟小姑娘聊天,等了会儿。”
温嘉和以为他又要提去医院的事,率先开口:“还没到时间,而且我觉得没什么事,不用去了。”
沈韫北没接这个话茬,反而说:“行。”
特别古怪,这个话题就这样戛然而止,要是放在以往沈韫北指不定说些什么,恨不得把医院那套全搬出来,她正想着突然意识到沈韫北今天开的不是那辆比亚迪。
他一般上班都开那辆比亚迪,中规中矩,低调的很,但要是出去和朋友们吃饭,那开的车就五花八门看心情来了。
“你今天没去医院?”
“没,有事。”
从她接到他电话到现在沈韫北的反应都很古怪,温嘉和喝了酒再加上一开始的不以为意压根没多想,但现在车厢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后座里有人适时发出声响,温嘉和觉得有什么不妙的事即将发生,尤其是沈韫北现在这个表情,欲言又止。
她回身去看,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但很显然她的准备做的不够多,本应该远在英国伦敦的人此时坐在宾利后座,温嘉和呼吸一滞,脑子麻了半片,好在理智还在,问出理所应当地一个问题:“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蒋京年和她视线交汇一瞬又低头看手机。
正当她以为话题结束的时候,他问:“喝了多少?”
温嘉和还是那个回答,“一点。”
“一瓶?”
没敢说实话,“没,两三杯。”其实光替陶陶挡酒就有两三杯。
后座又传来一声道不清意味的笑:“长本事了啊,两三杯就晕乎成这样?”蒋京年手里的手机放下,身子往前倾了倾,那种逼人的气势涌向前排,温嘉和完全是无妄之灾。
“连几个人都数不清了?”
最先受不了的是沈韫北,一个急刹停在红绿灯口,“得了吧您,瞒着所有人悄悄就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温嘉和窝在副驾驶不说话,把车窗降了降,沈韫北发动车子,凉风涌进来,吹散几分酒气,头发跟着往后扬,她趴在车窗上眯起眼不说话,心里默默数距离到家还有多久,剩几个红绿灯。
“我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
沈韫北继续说:“您那是打招呼吗?您那是通知,一个电话就叫我屁颠屁颠去接你,欠你的啊蒋京年,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晚上约了人,全打水漂。”
蒋京年就笑,沈韫北还气,这气其实只有三分真,细数数可能连两分都没有。
远在异国他乡许久未见的好兄弟突然打电话和沈韫北说自己回国了,沈韫北其实是高兴的,但紧接着对方就说先别告诉任何人,沈韫北心里有数,想着牵扯不少,等听到第二句话时才知道醉翁之意,沈韫北这就有点不高兴了,但更多的是犹豫。
他比谁也清楚,所以,他也更难。
还剩两个红绿灯,温嘉和突然开口问沈韫北:“你们一会儿回公馆?”
沈韫北说他回老宅,顺路,但是没提蒋京年,温嘉和从后视镜对上蒋京年的视线,又问:“你也回老宅?”
“不回。”
“回公馆?”压根不是一个方向。
还剩一个红绿灯,“蒋女士不知道?”
蒋京年侧向窗外,看周围建筑,回她:“不知道。”
温嘉和回忆着这条路上他住哪个酒店,不料蒋京年又笑,说:“不住酒店。”
她这才转回身瞧他。
宾利驶入温嘉和的小区,停在楼底下,蒋京年说:“我回国这件事只有你俩知道,还不想告诉任何人,回老宅就都知道了,公馆也是。”
沈韫北压根不看温嘉和,心虚地一个劲儿扭着头数路灯。
“听韫北说你自己买了房子,过来看看。”
温嘉和酒意全退了,心跳快到都能听见声了,“不可能,我房子小住不下。”
“您老就别惦记着我这儿了。”说着她拉开车门,取上包,不轻不重剜沈韫北一眼,努力维持出一副轻松模样,头也不回地刷卡往里走好像应付这个场景自然地游刃有余。
但天知道,她有多不对劲儿了,攥着包的手格外用力,攥到指间发白,温嘉和一口气按电梯按钮按了好几下,电梯停在十五楼,迟迟不来。
她已经同外面两人隔绝目光,却依旧紧绷着神经。
门外蒋京年不急不慢把行李箱搬下来,沈韫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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