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海到东华两百六十七公里,往返六个小时,蒋京年乐此不疲。
他给温嘉和在东华学校附近租了房子,至此每周五但凡没有安排总得过去猫两天。也不知道沈韫北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缠着蒋京年非带上自己。
蒋京年哪里肯,架不住沈韫北自己去了一次,后来十次里面总有个两三次得带着。每次去之前两个人都会先开车在淮海溜一圈,搜罗一大堆好吃的、好玩的装满车给温嘉和带过去,其实那些东西温嘉和在东华网购或者线下连锁店都可以买,只是两人心念着她,总想自己给她带。
一个是私心,一个是被养成的习惯。
而温嘉和呢,虽然租了房子,但大部分时间还是住宿舍。
起初是这样的。
因为一个人懒得做饭,她很少往过跑。但蒋京年一到周末就准时点卯,倒不是说他多会做饭,只是这人来了之后总要拉着温嘉和下次厨,多了不行,就一次,每次必一次,而且大多数菜都是温嘉和爱吃的。
变相来讲,周末可以称得上是温嘉和改善伙食的日子。不是她平时吃的差,实在是那人爱折腾,也不嫌麻烦,而且每次在厨房说是让温嘉和打下手但实际又轮不上她下手,总之享福了她。
另外,蒋京年会做玫瑰海盐奶露,完全自创,意外的好喝,咖啡机也买了一个,两个人一起挑的咖啡豆,跑了好几个店,还有两瓶是特意托朋友从国外寄的,所以用精挑细选过的咖啡豆做出来的咖啡味道香浓,口感不涩,完完全全是温嘉和爱喝的那种类型。
也有这个的缘故,少爷养刁了姑娘的嘴,且不说外面根本不卖玫瑰海盐奶露,咖啡她最爱点拿铁、摩卡,可这些不是甜了就是苦了。
于是,莫名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温嘉和心里对于周五也开始有了盼头。
……
说实话,温嘉和对那个小屋产生归属感蒋京年有大半还多的功劳。
有一年圣诞节的时候他从淮海开车过来,除了圣诞礼物还有一盆小榕树,冬天绿叶少,花草正是修养的月份,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搞来的,大概是暖棚,绿油油的、胖乎乎的,像个老实、娇憨、可爱的小老头子树。
小屋阳台再添绿意,温嘉和怕冻坏了改在室内养着,但她本人不精通此道,总是打电话给蒋京年,从一开始的浇不浇水到之后的分享成长日常,她有了牵挂,于是在小屋住的时间更加长久。
以前只有周五往过跑,后来但凡没课有空的时候她就往回跑。
细细回想那几年,别看是温嘉和在东华有房子,最开始她和蒋京年在小屋待的时间不相上下,也只有周末那个小屋才会充满烟火气,暖屋、热灶,那会儿才像个家。
后面温嘉和在小屋住的次数频繁了些,时间也久了些,然后蒋京年就发现某人偷懒,在自己离开后经常性糊弄,于是也会借着周末那两天会给她多备几份菜,完全就是稍微一热就能吃的程度,或者帮她叫阿姨上门做饭。
其实这些都是小事,他做起来顺手,温嘉和到后面越来越享受的自然而然,乃至成为习惯。
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然深觉心中的树芽变成了绿荫,疯狂生长,温嘉和毫无抵抗力,甘愿沦陷。
若是蒋京年在,他们就一起做饭、看电视、聊天,若是蒋京年不在,她就挑一瓶蒋京年送过来的咖啡豆,再热一份他做的预制菜,在下午浇完小榕树后晒着太阳睡个午觉,期待一周之中最美好的周五的到来。
那年冬天,她在期待中度过,大多期待都实现,未曾落空。
至年末,往常年年都在淮海过元旦,那年也是巧了,几个人一合计屁颠屁颠都跑到东华,就在温嘉和的小屋子里,有蒋京年,有温嘉和,有沈韫北,还有赵琮瑾和祝言朝。
值得一提的是祝言朝和温嘉和是一个大学一个专业。
温嘉和私底下问过祝言朝为什么不留在淮海,祝言朝说和你一样,两人默契不提。
晚上几个人安排在家里吃火锅,吃完火锅沈韫北就窝在沙发里打游戏,对面不知道是哪个妹子,声音很耳熟,甜甜的夸他技术好帅,几个人喝了点酒,温嘉和想着厨房给大家做个醒酒茶,还没进去就看见赵琮瑾和祝言朝在里面面对面站着,莫名有点兴奋,扭头去阳台找吹风的蒋京年。
蒋京年看见罪魁祸首还有点委屈,“我上次来这花没死呢还。”
温嘉和说现在也没死呢。
两个人蹲在那里讨论到底谁才是花死的罪魁祸首。
后来赵琮瑾和祝言朝把水果切好端在客厅喊他俩,沈韫北又从酒柜里拿出来两瓶新酒,温嘉和突然就想起厨房那一幕,和蒋京年说悄悄话,“我觉得俩人挺好的,看着挺合适的。”
“也只能看着。”
“万一呢?”
蒋京年摇头同她咬耳朵,“没万一,你又不是不知道圈子里哪个不是联姻?对于家族背景势力有多看重那拆散他们的劲儿就有多大,琮瑾自己心里也有数。”
温嘉和看着他,心里有点凉,酒醒一瞬。蒋京年也不会想到近十年后,有一天这句话也会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这瓶行吗?”沈韫北突然插一句,打断他俩之前略奇怪的氛围。
蒋京年闻声看去,然后骂骂咧咧走向酒柜子:“沈韫北你收敛点行吗?我给嘉嘉拿的你别不要脸了。”
“这不是咱俩上次一起带过来的吗?我也有一份功劳的好吧。”
“嘉嘉!这个行吗?”沈韫北举着酒瓶问她,是偏酸,酸中带涩,涩后又有回甘的一支酒。
温嘉和说行,沈韫北挑衅似的朝蒋京年挑了挑眉,蒋京年双手环胸面无表情,沈韫北才不在意,乐滋滋地又开两支。
还好沙发足够大,四个窝在沙发里,一个半坐在地毯上一起看电影,桌前是醒好的酒。
祝今朝和赵琮瑾很大大方方,俩人靠在一起占据沙发西角,沈韫北在地毯上正处于沙发中段,旁边的小沙发上不大,偏偏挤了蒋京年和温嘉和两个人。
“你去和沈韫北坐。”脚都打架,温嘉和嫌挤,用脚踢蒋京年,试图让他给自己腾地方。蒋京年用手拍温嘉和脚背,“不去。”态度鲜明,俩人就窝在对偶一角,谁也不走。
电影是沈韫北挑的,不可能满足所有人喜好,又长又无厘头,起码在温嘉和眼里是这么觉着的,又喝了几杯,她早就迷迷瞪瞪了,将将演到一半她已睡的香熟。
蒋京年给人抱起来,沈韫北没说什么,赵琮瑾挑眉意有所指,祝言朝眉眼挂笑。
蒋京年:“房间没那么多,靠门那个你俩睡,都是新换的。”说完他自己抱着人去了里间屋子。
祝言朝小小提议:“要不然我去和嘉和睡?我也困了。”
赵琮瑾将人带起来调了调位置,“轮不着你。”
又看了四分之一,祝言朝明显是真困了,赵琮瑾就和她回屋睡觉,把门锁了。
沈韫北看完电影眼泪呜呜的时候才想起来,没给他安排房间,于是他眼泪呜呜的去敲里间房门,刚一下,蒋京年给他开门,
“干什么?”语气凶巴巴,声音也压的很低。
“我进屋睡觉。”
“有沙发。”
门被冷酷无情的人冷酷无情的关上,留给沈韫北冷冰冰的世界,沈韫北在原地抹两把脸回了沙发。
后半夜睡到一半温嘉和醒被热醒,她一有动静蒋京年也醒了,两个人就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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