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22. 有缘无分,大抵如此

一月底迎来寒假,温嘉和坐高铁回淮海,未告知任何人,到达后直接推着行李躲去了老宅。

蒋老爷子最近沉迷围炉烤茶。他在院子的檐廊下支了一个火炉,火炉上放着铁架子,架子里盛两个柑橘、一把花生,一个小壶。

因为温嘉和喜欢喝牛奶,所以老爷子做成了围炉烤奶,壶里是君山银针,用奶慢吞吞煮着,很香,淡淡的茶叶和浓浓的奶味混在一起,相互交织,丝毫不违和。

煮过两壶以后老爷子又换茶壶重新煮茶,院子里开始下雪,张姨给两人拿了厚厚的毯子,“要不然进去喝吧,外面都是冷风。”

老爷子摆摆手,“在外面才有意思。”

张姨不劝了,老爷子也躺在摇椅里,温嘉和今年大三,她觉出来老爷子真是上了岁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主动起身添碳,开始剥橘子。

橘子皮很烫,她两只手倒腾被烫的直捏耳朵,老爷子就笑她,她也笑。

“阿山硕士毕业跟家里说想走政路,已经参加了国考在等成绩,他妈妈有些微词但也没拦着,你知道的,你蒋叔叔不怎么管家里,都是你岚岚姨在两头顾,她也不容易。”

温嘉和递给老爷子一半橘子,“嗯,岚岚姨嘴硬心软,在公馆那边住的时候把我当半个女儿养,吃穿用度样样上心,她人很好,我有时候还羡慕心想要是我妈妈也还在就好了。”

温嘉和母亲早逝,但她同大多人一样也渴望过母爱。

“这橘子有点酸。”老爷子脸堆在一起,温嘉和就笑,“是有点酸。”

“那你不说。”蒋老爷子把剩下的橘子放回铁架子里,哼哼埋怨道:“一个你,一个阿年,蔫巴坏蔫巴坏的,光欺负我老头子。”

温嘉和窝了回去,嗓音懒懒染上笑意,“哪儿有?”

雪浅浅在院子里铺了一层。

静了一会儿老爷子忽然道:“你觉得阿年怎么样?讲真心的。”

“挺好的啊。”

“那若是让你考虑考虑他,还好吗?”

温家和侧头盯着老爷子,一时间看不出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讲真话,那通电话又萦绕在耳边,她想了想,说:

“心比天高,眼大肚小,为人嚣张,脾气跟臭石头一样,随心所欲。”

老爷子就乐,霎时间气氛又轻松下来,一副“你这个小滑头”的语气:“又不真心了吧,你以为你就不是个臭脾气了?。”

“蒋爷爷!”

他拢了拢毯子,“跟他真是不学半点好的,确实啊,家里把他给宠坏了,上头又有个大哥给顶着,可不是惯的无法无天嘛。这不,临近年关听说跟他们在外面又疯玩,难管啊——”

温嘉和不说话,端着茶杯慢慢品,老爷子还在念叨,“阿山走了政路这是我没想到的,但他性子沉稳不浮躁从政也确实合适,阿年脑子好使,接管公司也不算埋没了他。”

“你呢?东华怎么样?”

“还好,刚入手时有些困难但熟悉以后好很多,学校也很忙,经常有比赛、模拟活动……机会很多。”

“……”

“爷爷?”

温嘉和看老爷子闭上眼睛了,以为是睡着了刚要起身就听见蒋老爷子很无奈很无奈的声音,或许还有心疼,“嘉和你这丫头啊,太聪明,要是再冷清点就好了。”

雪在院子里铺了厚厚一层,温嘉和晃动身下的摇椅,“人非草木,我又不是个真石头。”

“阿年你看不上那你看上谁了要记得和我老头子说,不论是沈家的、赵家的还是哪家。”话题怎么又绕了回来?

“我谁也瞧不上,我只想守好我自己这点东西,之后守着小香山。”

“嘉和,答应爷爷个事儿。”

“嗯?您讲。”温嘉和正经了些。

“之后大学毕业进蒋家的公司。”

“不去,这是个什么事儿?”

“老大从了政,老二就要从商,你这丫头真不愿意吗?”

温嘉和看着老爷子半天不说话,“也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姑娘犯了难,“就是……”

“就是淮海这圈子水深,你不愿意进,但你听爷爷一句,你姓温,想要小香山就绕不开这个圈子,你从小在这个圈子里长大你自己也明白左右绕不开这些人,你当真舍得断吗?”

“你和阿年又闹了什么脾气我不管,但是你俩从小就羁绊在一起,你在他身边我才放心,而且你之后不论是想投资小香山还是收购,总要有钱,不管旁的,单说这一点,你有钱?”

温嘉和蔫巴了,“您先借我点?”

“行呀,那你要在蒋家公司做满八年。”

“那您到时候借我多少?”

“三百万。”

“黑奴?”

“这你可就没文化了。”

奸商啊!

温嘉和也不是看不懂,蒋老爷子也不是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只是千言万语都会化作一句:“雪飘进来了。”

……

淮海今年的雪格外大,大到温嘉和心里的大树都遭此劫难,叶子掉光树也枯萎,冰天雪地,鹅毛大雪一层层覆盖在上面,把她的心事掩埋,寂静无声,让秘密销声匿迹。

本以为就能这么过去,差点连温嘉和都要忘记的时候,忽然从雪里冒出来一枝绿芽,这对温嘉和来说,很不公平。

而且,这点绿芽终难在冬日继续生长。

温嘉和回淮海后蒋京年没两天也搬到老宅,但两个人此时还是不说话,她和蒋京年的冷战在春节之际爆发,一度达到顶峰,彻底决裂。

除夕当天蒋女士也从国外赶回老宅,一大家子要一起吃一顿晚饭,她一回来就看见了温嘉和脖子里的项链,玉葫芦。

这个玉葫芦是高一下的时候,蒋先生得了块儿玉,蒋京年看上了想要,蒋女士以此为奖励想让蒋京年努努力。

蒋京年:“考多少您才满意,才愿意把这玉给我呢?”

“前十。”

蒋京年吊儿郎当,“您不想给直说。”

“那你要还是不要?”

“要。”

……

结果就是蒋京年真卡着分数考第十,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温嘉和后来看过他的卷子,全是不该错的错了,纯故意的,这人真有病。

蒋女士看她玉坠子,她下意识往里藏。

当时玉坠子一分为二,做成了两个宝葫芦,一个蒋京年,一个温嘉和,很称心。

蒋女士有意无意提醒温嘉和,“嘉嘉,你和阿年也都不小了,小时候的情谊笃真,长大了是要给他添麻烦的。”

温嘉和在蒋女士长久注视下终究是把玉葫芦摘了下来,换了另一条不起眼的,平平无奇,无光无彩。

她心想,雪怎么还不停啊……

傍晚的时候蒋京山和蒋京年两兄弟终于到达老宅,两人一身落雪,温嘉和帮着张姨给这俩人扫雪,张姨一边扫一边嘟囔,

“你们两个走来的啦?”

蒋京年说,“张姨,上海话不这样讲,上海话说‘侬两家头是走过来个啊?哪能弄得一身个雪啦?’”

几个人都笑,温嘉和对上蒋京年的眼睛,俩人的笑意淡下去,蒋京山反倒是眼睛弯弯,“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侬两个烦不烦啊?”

“大哥,侬很烦啦!自己扫吧。”

蒋京山拍蒋京年肩膀,示意他看:某人生气了,扭头走了。

蒋京年跟他对视一眼,两人就乐。

除夕要吃饺子,几个人在厨房帮忙包饺子,蒋女士也在,她突然夸了温嘉和一句:“嘉嘉的项链不错,这个更适合你。”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落在温嘉和脖子里,温嘉和胡乱点头,厨房的氛围顿时变得特别尴尬。

蒋京年动静愈发大,蒋京山不动声色从温嘉和手里接过饺子皮,暗中周旋:“出去看电视吧嘉嘉,没多少了,去陪爷爷说会儿话。”

“嗯。”温嘉和飞速逃离。

吃了饭蒋京年要出去浪,老爷子使唤他带上温嘉和,温嘉和不愿意去,只是老爷子眉头一皱,大哥跟着也劝,温嘉和看着脸色比鞋底还黑的蒋京年实在过于心虚。

蒋京年已经走到门口,温嘉和还在沙发上犹豫,蓦地他转身喊她,“温嘉和,走了。”

温嘉和转头看他,他松松垮垮的靠在玄关催促道:“快点。”

蒋老爷子也点头,“去吧,年轻人就是要多出去玩玩,你看你大哥想去都不了了。”

蒋女士低头喝茶看平板不理会他们,温嘉和起身,“大哥也去吧。”

蒋京山摇头,“老了,去了你们又不自在的。”

温嘉和就笑,嘴上说着“没”,脚下三步并作两步往玄关走。

蒋京年嫌她动作慢臭着脸给她拿衣服带围巾,久违的亲近。

哪怕万般清楚,可两人不过二十出头,最是不知情爱又最是无形中醉于情爱的年纪。

上次“你下去了以后就别想再坐我的车。”言犹在耳,两人往外走,蒋京年牙根子酸,又跟温嘉和拌嘴:

“坠子呢?”

温嘉和顿了两秒才说:“坏了。”

“什么时候坏的?”

“前两天。”

“嗯,你明天把东西给我,我送去修。”

“不用了。”温嘉和声音特别小,她实在是不敢说出口。

“前两天就坏了,如果早让张姨送去,上午去下午就能修好,晚上还能戴,想戴的话怎么样都有办法。”

姑娘生气了,“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也没有。”蒋京年浑身上下嘴嘴硬,“坏了可以不戴,比乱七八糟瞎戴好。”

那点好啊,那点雀跃啊,又随雪落在了地上。

“蒋京年,你又抽什么风?”

“抽风?我哪儿敢呀,谁敢跟您生气啊。”

……

这下是谁也不说话了,蒋京年更烦。

他驾车往西西里酒吧开,沈韫北、赵琮瑾都在,还有淮海别家的几个公子跟千金,左右离不开这个圈子,温嘉和不在淮海的日子里他们找到了个新玩乐的地方,她还没去过。

这是她第一次来西西里,但蒋京年却是熟客。

某人一进门就有人主动把赵琮瑾身边的位置让出来了,但却没人招呼温嘉和,谁都知道温嘉和跟着蒋京年形影不离,默认温嘉和坐在蒋京年旁边,不料这次温嘉和直奔沈韫北。

沈韫北怀里搂着个姑娘,没想到蒋京年给温嘉和也带来了,当即拍拍姑娘肩头给人打发出去。

那姑娘不愿意,又看见是跟着蒋京年进来的,她不脸熟胆子也大,吃醋讲了一句,“跟着蒋二公子来,和我抢什么人。”

不知道是哪句话刺激到温嘉和了,温嘉和招招手,姑娘犹犹豫豫,她就笑,“和你抢什么人?”

沈韫北几个忌惮温嘉和是个姑娘,从来不带着来风月场所,又想着温嘉和是几个人里面最乖的,一点儿都不敢带坏,这话是温嘉和和姑娘说的,但实际上是在跟沈韫北说,

意思是:都长了本事学会了玩女人?

沈韫北打圆场,“出去出去,连这位你都不认识,白瞎了眼了,滚滚滚。”

小模特不情不愿,不料蒋京年竟然插上一嘴,“她哪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