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垂下头，咒力如蛇信般舔舐过伤口，迅速封缄住伤口，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尘埃在光柱中翻飞如雪，虹龙撕裂空气，裹挟着召唤师直冲云霄。

“可恶。”咬着牙，试图追赶的五条悟被一阵剧烈的咳嗽绊住了手脚。

夜月静仰面躺在地上，喉间温热翻涌，腥气一波接着一波地顶上来，间或夹杂着细碎的不明组织物，右手死死攥着那把水果刀，指节扭曲成不正常弧度。

她仰头，忽然笑了。笑声一声比一声畅快，干涸的血渍将她原本秀美的长发粗暴地黏结成团。

他蹲下去，一时无言。

夜月静笑够了，呼吸渐渐轻下去，视线缓缓上移，视线对上男人那双如碧海般的眼睛，笑着感慨道，“真漂亮。”

五条悟还想说些什么，夜月静的意识已经随着体温的流失彻底消散。

......

“你醒了。”

意识回笼的瞬间，眼前只有一片昏暗。家入硝子靠坐在墙角的折叠椅上，姿态散漫，指尖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火星在暗色里明明灭灭。

“在病患面前吸烟真的好吗？”夜月静撑着床沿坐起身，目光扫了一圈四周，不客气地吐槽，“话说这里还真像停尸间。”她嫌弃地扯了扯身上覆着的那块白布，补了一句，“加上这块布就更像了。”

硝子轻轻掐灭烟头，唇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从眼底蔓开。“真有意思。”起身走到桌前，倒了两杯水，回身递过去一杯，感慨，“这确实就是停尸间，送到我这儿的人，和尸体没什么区别。”

夜月静突然皱眉，做出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看来我必须以身相许来回报恩情了。”

硝子笑着摆了摆手，“那倒是没有那么夸张，不过。”她侧过头，朝旁边那张同样盖着白布的急救床扬了扬下巴，“不过嘛，真正救你命的人在那儿呢。你说是吧，悟？”

白布下伸出一双修长的腿，懒洋洋地抻了个大大的懒腰。五条悟从床上坐起来，扯了扯眼罩，语气里全是拖泥带水的倦意，“好累。”

......

夜月静正式成为辅助监督的那天，被雨季统治的东京难得放晴。

她站在咒术高专的事务所门口，手里攥着刚刚领到的工作证，照片上的少女笑得有几分拘谨，这张还是硝子拍的，说是入职照不能太丧气，当然她说这话的时候，五条悟正好路过，毫不客气地补了一刀：“你能先把手里那瓶伏特加放下再说这话，会显得更有说服力。”硝子选择面不改色地灌了一口，并且回了他一个中指。

“你就是五条先生说的夜月小姐吧。”

身后传来一道温沉的嗓音。夜月静回头，看见一个身材纤瘦的男人倚在门框边，他的个子不算高，但是脸上的笑意却很温和，手里夹着一沓文件，眉眼间带着常年熬夜特有的青灰痕迹，是那种看起来就很好相处的类型。

嗯，在咒术界做个情绪稳定的大人也是蛮稀缺的。

“伊地知洁高。”他简单报了名字，朝她友好地笑了一下，“这行刚开始会挺辛苦的，不过慢慢适应就好。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伊地知是个很负责任的老师，入职的第一周，带着夜月静跑了几个基础任务，手把手教她如何做任务记录、如何跟现场人员对接、如何在咒术师打架的时候找准安全距离观察。

“这点很重要，”伊地知难得收敛了脸上那副温吞神色，指着手册上被他用红笔圈出的几行字，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辅助监督虽然算文职，但本质上是一线工种。你不用正面对付咒灵，可一旦出现意外，逃脱难度往往比咒术师更大。”

他顿了顿，“以及，来自前辈的忠告，有时候不要太相信合作的咒术师。”

说完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瞧我胡说什么呢。”

伊地知合上手册，清了清嗓子，恢复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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