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
钱嬷嬷大惊。
沈胥的神色也发生了轻微的改变。
房间里的人也面面相觑,心怀各异。
青莲听到这个结果,双腿一软,差点跌在地上,还好扶住了柱子才没有失控。
完了。
这下全完了。
“好好的,怎么会中毒呢?张太医,你确定没诊错?”
“夫人面色晦暗无华,精神萎靡,呕吐恶心,经下官询问,得知夫人近日来常常感到倦怠乏力,四肢沉重,稍动即气短汗出。”
“脉象里,脉细数而无力,初步诊断得出,脉有毒象。”
姜子衿虚弱的躺在床上,安静的听着太医对自己的诊断。
时不时在咳嗽两声,以做反应。
“将军,这……”
钱嬷嬷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看向主心骨沈胥。
沉默良久,沈胥发话,“查!”
“务必查出是谁给夫人下毒!”
“是。”
走之前,沈胥的目光在轻衣身上停留了一瞬,转身离开。
轻衣也没多做停留,没多久便离开了韶光院。
太医开了个方子,并用一些药治住了恶心呕吐的症状,姜子衿终于能好些了。
剩下的事,并不需要她多操心,钱嬷嬷办事效率很快,从吃穿用度到外出情况、接触过什么人都一一排查,最终锁定在饮食上。
“李厨,就算是对夫人怀恨在心,那也不能下毒害人啊。”
钱嬷嬷单独找到厨夫,对他说。
“什么?!给夫人下毒?钱嬷嬷,你真会说笑。”
见钱嬷嬷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厨夫收了笑容,“你在怀疑我?”
“钱嬷嬷,我在将军府多少年了,我的为人您还不清楚吗?”
就算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害人啊!
厨夫激动的脸颊上的肉都在颤抖。
“而且出餐都是一起的,府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没事,怎么就夫人出事了呢?”
“谁知道是不是中途有人做了手脚。”厨夫郁愤。
“夫人每日的餐食由谁配送?”钱嬷嬷问。
“她的婢女,青莲啊。”
韶光院。
“小荷。”
“怎么了小姐?”
“钱嬷嬷大概率不会深查我身边的人,你去稍微帮帮她。”
“是,小姐。”
青莲一大早就在厨房给姜子衿熬太医开的药,心不在焉的。
刚刚厨夫被钱嬷嬷叫走,她的心里愈发没底。
他们会不会查到她?
“倘若一会儿钱嬷嬷问她时,她该怎么回答?”
“青莲,药还没好吗?”
神经紧绷时,小荷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吓得青莲手里的铲子都掉了。
“青莲,你往药里放了什么东西!”
小荷惊呼。
青莲心一紧,猛的转头,神色大变,“你胡说什么!我哪有放什么东西!”
这句话正巧被问完话的钱嬷嬷听见。
她往里面走去。
“我刚都看见了!”
小荷说:“你藏到你衣服里了!”
“小荷!你在说什么!”
“怎么了?”钱嬷嬷问道。
青莲站起来陪笑道:“没什么嬷嬷,小荷看错了,没事。”
“怎么没事,我都看到你把一个黄色纸放进衣襟里了!”小荷不依不饶。
小姐说,这一次一定要把青莲除掉,要不然,后患无穷。
钱嬷嬷说:“既然小荷姑娘说你藏了东西,那青莲姑娘就把东西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好自证清白。”
青莲脸色极其难看,奋力掩饰,“没有,真的没有东西。”
查了两天,都没查出可疑的人,所以她更加仔细,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她道:“倘若青莲姑娘不自己交出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钱嬷嬷常年在将军府,老夫人去世后,府中上上下下皆是由她独自打理,其手段也是层出不穷,受到全府人的尊重和忌惮。
她那不怒自威的气场,令青莲心一缩。
她原本仗着自己是姜子衿的贴身丫鬟,不会受人怀疑,所以把剩余的药全部带在了身上,准备找个机会拿出去扔了。
但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扔掉,自己就被抓住了。
“搜身!”钱嬷嬷发话。
两个丫鬟架住青莲,不让她动弹,钱嬷嬷没让小荷搜,而是自己亲自上手。
令人意外的,还真在她身上找到了东西。
前厅。
姜子衿被搀扶着过去,一眼看到坐在最上面的沈胥。
冬季天寒,他身着雾蓝色锦袍,裘毛领边拢住脖颈,织锦暗竹隐于衣料之间,并不张扬。
墨蓝丝绦束腰,玉佩垂在身侧,随微微抬手轻轻撞击作响。
衣料厚实,却依旧衬得他身形清俊,眉目不凡,一身清贵。
“妾见过将军。”她弯膝行礼。
随后在他的右手边坐下。
青莲跪在地上,眼含希冀的望着姜子衿。
还不等她屁股挨凳,青莲就重重的磕了个头,对上位之人申冤,“二小姐,您一定要为奴婢做主啊!”
姜子衿佯装不解,“这是怎么了?”
青莲指着一旁的小荷,“是她!是小荷要害您!还嫁祸到我身上,二小姐您明查啊!”
“小荷要害我?你仔细说说。”
青莲抽泣道:“一个月前,小荷突然拿出一个东西,跟我说是从名医那里求来的药方,是对身体大补之物,她要求我每日在二小姐的餐食里放一些。”
“我不敢随便用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便拒绝了,但不知道,小荷却每次都趁我不注意偷偷放了进去。”
“有一次被我发现,又一次阻止了她,却不曾想,小荷依旧死性不改,直到东窗事发,她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便把那些药偷偷放在了我身上。”
“二小姐!奴婢是被冤枉的啊!”
青莲说的声情并茂,不知道真相的,还真容易被她这番话骗过去。
连小荷都急了,她迅速跪地反驳,“不是这样的!”
“夫人怎么看?这两个丫鬟,谁才是害你的那个?”沈胥突然问道。
“将军觉得呢?”
“我觉得是那个青衣服的。”
他指的是青莲。
“但青莲是侯府嫡母给我的,将军的意思是,嫡母要害我?”
沈胥挑了挑眉,“还真会把锅往他身上甩。”
“既然如此,那妾有必要去问问嫡母了,问她为什么要害我。”
此话一出,青莲眼神惊惧,不能牵扯到夫人面前,要不然到时候不止她死定了,她的家人也都活不了。
“我现在就去侯府一趟。”
姜子衿作势就要起身。
“二小姐!”青莲大吼。
姜子衿看着她。
“是奴婢下的毒。”她终于承认。
她磕头,“此事是奴婢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请二小姐责罚。”
姜子衿与沈胥对视一眼。
“你为什么要害我?”
“因为您抢了大小姐的婚事,所以奴婢怀恨在心。”
姜子衿:“……”
找借口能找个好点的不?
她抢了姜珍珠的婚事?
明明是她自己不要丢给她的好吧!
姜子衿气的只想翻白眼。
“将军,这么处置?”钱嬷嬷问。
“夫人自己决定。”
“如此不忠之人,我必定是不敢再用了。”
“把她送回侯府吧。”
听到姜子衿的宣判,青莲瘫坐在地,心如死灰。
没两日,姜子衿收到王英的带话。
她称对青莲向我做的事毫不知情,并说已严厉处置,让她放心。
“小姐,你觉得夫人会怎么惩罚她?让她做苦力吗?”
姜子衿摇摇头。
但以她对王英的了解,大概率是不会留活口的。
毕竟,主使是她,她怎么会把自己的把柄握在别人手上呢。
“小荷,有时间去帮我寻一间店铺吧。”
“小姐要做生意?”
“算是吧。”
她要开一间自己的工作间。
每天在将军府,不能暴露自己的技能,导致她不能研发伤药,就连这次解毒,都要找轻衣帮忙。
她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店铺,可以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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