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风关了大灯，只留一盏暖黄的床头灯。
“喝了多少？”
“三罐？四罐？”夏清薇记不清了。
“酒后别泡太久。”他起身，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向浴室。
浴室里传出淅淅沥沥的水声。一声声，轻柔却掷地有声。
夏清薇忽然觉得呼吸困难。果然酒后不能泡太久温泉。
她从浴缸里站起来，哗啦一声，泄了满地水渍。她围上浴巾，坐在浴缸边缘，小腿浸在温泉水里，静静等谢临风出来。
体感水凉了，就重新换了半缸水。
因而，谢临风推开浴室的门便看到这样一幅光景，像梦里的画面一般。
爱人坐在水汽袅袅里，侧脸对着他。氤氲水汽揉淡了她的轮廓，水珠顺着下颌滑落，没入浴巾。小腿浸在漾动的温泉水里，安静垂着，整个人浸在一片朦胧温热里。
他忽而觉得小腹发紧，只围了一条浴巾在腰间在门口顿了一会儿，才往她身边走，站在她面前：“抱你回去睡？”
夏清薇抓着他的两根手指，没抬头说：“我刚加了热水。”
谢临风要抽回手，夏清薇握紧。他只好把一只手放在她那里，随后跨入浴缸中，坐下。他腰上的浴巾未解。
温温漾漾的水一下子漫上夏清薇的大腿。
夏清薇低头玩着他的手指。她挠他的手心，下一瞬就被捏住手指根。谢临风的两个手指头，一路捏一路滑，最后捏住她的指腹。
“疼。”夏清薇被捏疼了，才看向谢临风求松手。
谢临风收回手，展臂搭在浴缸边缘，他还是没有看她，但夏清薇就是觉得他这是在勾引自己过去。
过去他身边。
夏清薇抬手将头发盘起来，站起身，跨坐在他大腿上。
谢临风在她起身的那一刻就闭上了眼睛。但他耳边哗啦的溢水声，身上的重量和体温，已经明明白白告诉他夏清薇的行为。他还是没有睁眼。
不过，他握紧着拳头已经泄了他的心事。
夏清薇一只手覆在他紧绷的拳背上，一只手按在他的胸前，缓缓倾身向他。
谢临风扭头，躲开她的吻。
“你躲我？！”夏清薇动作一滞，随之顿生愠怒，“我都不计较了，还哄你睡觉，你还跟我生这么久的气！”
她哄人也是有底线的！夏清薇一个拳头砸在他的肩头，推着他的身子，借力要站起来。
谢临风却又不乐意了，抓住夏清薇的手腕，把人拉回来坐在自己的腿上。他的手指玩似的，戳在夏清薇背上被毛巾勒住的软肉上。
轻轻地，痒痒的。
夏清薇拍开他乱动的手指，“我觉得你那件事严重很多！”
“严重的话你怎么不在意？”谢临风看着她问。
“我怎么不在意？！”夏清薇叉腰质问他，“她都在我面前抱你了！还要坐你大腿！说什么你俩要去领证。还跟我说去见熟人呢，我看是去见情人吧！我是什么心胸宽广的大奶奶吗？我小肚鸡肠，你要是脏了，看我甩不甩你。”
“我跟他只是抱了抱，他明天就要走啦，算是朋友间的告别。大堂里人来人往那么多人，我还能偷腥吗？不像你，躲在阴暗暗的车后座，最适合……”夏清薇瞪他一眼，不说了。
她倏然想起一桩事，身子如受惊小鹿般微颤，抬眼紧张问：“你来得这么晚，不会是去和人家领证了吧？”
这些话皆正中他下怀。谢临风本就存了心思，故意留话头逗她，等着她把藏在心里的在意、委屈和醋意全盘托出。此刻听她尽数摊开自己对他的在意，心底一阵畅快，暗自受用她这份浓烈的醋意。他垂眸掩住眸底翻涌的笑意，悄悄勾了勾唇，但还是被夏清薇抓住了。
“你笑什么？不会被我说中了吧！那里一个老婆，这里一个老婆，心里爽得都合不拢嘴。”
“我这里的老婆是谁？”
“是鬼！”看到谢临风抬手，夏清薇挥开，“别抱我，我嫌弃不干不净的男人。”
“干净的。”谢临风再次圈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我很干净的。”
“解释。”夏清薇左耳听着他的心跳，揪他胸前精瘦的肉，揪不起来，就一路向下，抱着势必要揪起谢临风一块肉的决心，在他身上游走点火。
谢临风无声滑动一下喉结后，说：“推开了，没让她坐。前面坐着她爸，她爸才是我要见的熟人。她过来蹭饭，误会了这顿饭的用意，以为是相亲。她还多喝了几杯酒，失态了。”
谢临风低头，抓住滑到自己小腹上的手，“她酒量远比不上你。”
夏清薇的手在水里，似泥鳅，让人难以握住。
谢临风围魏救赵，在她的背后手指勾勾。夏清薇围在自己胸前的浴巾就松开了。
在浴巾浮起来之前，夏清薇扑到谢临风的胸膛，用两人的身躯夹住浴巾。
“你故意的！”夏清薇又羞又愤地看着谢临风。
“失手。”
“信你是鬼。”
“你信。”谢临风捏她的脸颊肉，“毕竟是你说的，我这里的老婆是鬼。”
“快点帮我弄好。”
“我不会。”
夏清薇低头在他锁骨上啃了一口，威胁他：“快点。”
谢临风看她脸颊粉得发红，这才把手绕到她背后，笨拙地为她重新掖好。围得松垮垮的。
“起来。”他架着她的手肘让她起来，不让她再泡。
夏清薇坐在浴缸边，浴巾蓄满温水的重力，因而摇摇欲坠。谢临风长臂一伸，抽了一条干燥的新毛巾披在她的肩背上。
收回手的那一瞬间，夏清薇拉住他的手腕。手指如同雨后的藤蔓，缠绕着他。
“你不能再泡了。”他说。
“你应该明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明白。”
夏清薇藤蔓般的手指松开。
“去睡觉。”谢临风缓缓背靠浴缸壁，闭目养神。
夏清薇坐在原地没动，等他坐稳，掀掉他为自己披上的毛巾，双膝分开，跪在谢临风的跨两边。她低头看谢临风的表情：“我想和你睡觉。”
谢临风仰头看她的眼睛：“你今天喝多了。”
“不多。”
温泉水面在夏清薇的腰上漂漾，下端的浴巾带着水的重力让上方本就不牢固的结松了。
谢临风伸手掐住她的腰，也掐住将将欲落的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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