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水宗,院落。
数十人坐在地上,身上戴着法力形成的枷锁。
常玉和沈晃一坐一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挣扎的模样。
“不要着急嘛,再等一会就好了,等你们靠外力得来的灵力都还回去了,你们自然就自由了。”常玉说完扭头看向搬运财物的五个长老,催促道,“还没好吗?我着急回去看孩子。”
沈晃身形一晃,“看孩子?小玉你……”
“那些徒子徒孙们不就是孩子么?我带出来好几个呢。”
“马上好,马上就好!”一细瘦高个赔笑说着,手上动作一刻不停,搬出一个又一个的箱子。
常玉对沈晃感叹,“要不怎么说人家是宗主呢,看看这格局,看看这行动力。”
沈晃笑出了声,“那是因为他没有修为,钱还能再赚,命可只有一条。”
玄水宗的一宗之主,没有修为,不是个修士。
常玉和沈晃刚发现这一点时大为震惊,没想到一个修行邪教的头目竟然连灵根都没有。
后来盘问之下才知道,这玄水宗还真是他组织起来的。
他精通财路,给其他人提供借财修行的法子,而用完的钱财都是他的,反正他不修仙,要气无用。
头脑聪明,会看时机,这么多邪门歪道几乎都是他出谋划策,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当玄水宗宗主也无可厚非,甚至可以说实至名归。
听见常玉和沈晃的对话,他笑嘻嘻道:“没错,没错。”
真是个二皮脸啊。常玉还想调侃两句,一瞥看见了他身旁的箱子,那箱子小而精致,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金子。
还带着财气的金子。
“这些钱好像不是骗来的。”她说。
玄水宗宗主看向常玉问的那个箱子,附和道:“仙人真是好眼力,这不是后来的,是我当年带来的。”
“行,这些你留下,其他的我们带走。”常玉拍拍手起身,望着修为尽散、萎靡不振的众多玄水宗门徒,她叉腰说道,“不想着好好修炼,只想着走捷径,是会遭报应的。”
她声音微扬,“而我,就是你们的报应。有谁不服么?现在可以来找我比划比划。”
别说他们现在的修为基本都散了,就算是放在从前,看看五个长老的狼狈模样他们也不敢上前。
于是一群人像是被下了咒变成拨浪鼓一样,全都在摇头。
“没有?那我走了。”常玉向着金银财宝一招手,一院子的宝物顿时消失在原地,拿了钱财,她还不忘威胁玄水宗一句来“回报”,她道,“再让我抓到就踩碎你们的灵根。”
玄水宗众人哪敢再见她,只盼望着再不相见,都忙说“不敢”表态。
赚得盆满钵满,常玉高高兴兴要走,临走时在门口看见了一张眼熟的面孔。
长丰城客栈,赵洛川敲响了钱川川的房门。
两人在桌边相对而坐,赵洛川垂着头,饱含歉意开口,“对不起。”
钱川川有意逗他,一本正经说道:“嗯,你是该说对不起,但不只是对我,还有他们。”
“我知道,我没想过会惹出这么大的事。”
“嗯,事的确不小,如果不是师父我们可能就都栽在里面了。”
赵洛川头更低,“长老她一定很生气。”
“那应该不会。”钱川川微微笑道,“我师父这人,兴许还会觉得这件事有趣。话说回来,你到底去做什么?问什么消息?”
“我见樊月心事重重从锦绣坊出来,就想进去打听打听,想着可以帮她做些什么弥补她,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赵洛川垂头丧气,“最后消息也没问出来。”
“我知道。”房门忽的打开,常玉和沈晃两人一前一后站在门口,常玉负手而立,端的正经模样,“你想要的消息我知道,叫上其他人,跟我走。”
又是酒楼,又是雅间,又是满满一桌子好菜。
这场景似曾相识,钱川川凑近常玉问道:“师父,不会还是我付吧?我的钱可都输光了。”
“哦?但我猜你还有私房钱。”
“师父,”面对常玉的目光,钱川川耸耸鼻子,“好吧,你猜对了。”
“不过这次不用你,我请。”常玉骄傲地拍了下钱川川的肩头。
“你哪来的钱?不会是那个沈什么给的吧?”
常玉皱眉,一脸疑问,“沈晃?他给我钱干嘛?我赢的钱啊,赢了玄水宗十万两呢!”
她越说越高兴,“玄水宗可比你小师叔大方多了。”
说着,常玉拿出一颗杏子大小的金球抛给钱川川,“赏你了。”
“还真有!”钱川川喜出望外,“多谢师父。”
“不谢不谢,下次抄家带你一起。”常玉笑看着赵洛川,“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钱川川见状也看向赵洛川,只见他脸色难看,没什么精气神。
“师父,他知道错了。”钱川川帮忙劝说,“他可不比我经得起打。”
“谁说我要打人了?钱串串,你在外面就这样诋毁你师父的名声?”
“不敢不敢。”钱川川赔笑,又嘟囔道,“你的名声还用得着我再诋毁么?”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不与钱川川斗嘴,常玉朗声对众人说道:“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她看向赵洛川,“只要有一个人不吃,那就谁都不许走。”
在威逼无利诱下,大家吃了这一天的第一顿饱饭。
沈晃意犹未尽,捏着酒杯可惜,“要是能喝到天尽头的混沌酒就更好了。”
常玉笑笑,“那好说,今晚就出发。”
陀陀山众弟子:“啊?”
“啊什么啊?还没在这玩够么?”
“师父,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钱川川用胳膊碰了碰常玉,又指了指赵洛川。
“当然没忘。他想知道的事,不是大事。我们在玄水宗外见到了樊月。”
赵洛川手指微动,看向常玉。
常玉往椅背上一躺,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神色却认真,她说道:“樊月想修行。”
钱川川:“修行?那她去找仙门拜师不就行了?”
“她没有灵根。”
简单的一句,众人已知道了因果。
没有灵根,无法修行,樊月哪怕知道玄水宗走的是旁门左道,也会有想试一试的心思。
可是她失败了,塑造灵根,何其困难。
“玄水宗帮不了她,不过也正因如此,她没有误入歧途。”常玉看向赵洛川,“现在你知道你想知道的了。”
“多谢长老。”赵洛川顿了顿,“她现在在哪儿?”
常玉摇摇头,“不知道,她闯荡江湖去了,她想行侠仗义,所以想修仙,可行侠仗义又不是一定要有修为。樊家的人还在四处找她,玄水宗又垮了,她当然是马不停蹄地离开长丰城,以后只能有缘再见咯。”
听见樊月已经离开,赵洛川呼出一口气,像是庆幸,又像是失落。
“怎么,舍不得?”常玉问道。
其他人虽然嘴上不说,但目光都齐齐投向赵洛川。
只是独自感怀的赵洛川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缓缓摇头,“我只是觉得我还亏欠她,尚未弥补。”
“现在谈亏欠已经算不上了。”常玉说道。
赵洛川不解,“嗯?”
“你确实推动了她的逃离,但也让她看清了想要的是什么。你猜我们为什么会在玄水宗见到她?”
两个时辰前,玄水宗门口。
十分自来熟的常玉上前开口:“我认得你,比武招亲的樊姑娘,你怎么在这?”
“我听闻锦绣坊出了事,赶到的时候事已结束。”
常玉笑得灿烂,“对,我打架很快的。”
“所以我只看到了赵公子他们,听见了他们在那出现的原因。”
“你不用自责,是他自找的,非要去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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