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姜禾睡得迷迷糊糊，被手机铃声吵醒。她翻了个身，手在沙发上到处摸着手机。
胖子回头看了她一眼，对旁边排排坐在小板凳上的庄晓晓说：“你不觉得鬼用《大悲咒》当手机铃声，真的很诡异吗？她再怕鬼也不能把自己给超度了吧？”
“哎呀！你不懂，这是心理安慰。不做亏心事，佛祖是不会找上门的。快打快打，水晶要被偷了！”庄晓晓眼睛盯着屏幕，眼神都没分给胖子一个。
“你现在怎么变成网瘾儿童了？”胖子注意力收回到游戏上。
“下次我不跟你一队了，你现在打不过我就造谣我有网瘾！”
“对不起我错了，晓姐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胖子知道说不过她，飞速滑跪。
姜禾终于摸到了手机：“喂？”
“丫头，快下来帮我拿东西，叫胖子一起！”云三娘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姜禾揉着脸，昏昏沉沉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胖子，一起下去帮云姐搬东西。”
“是云姐把晚礼服拿来了吗？我也一起去帮忙！”庄晓晓说着就把游戏退出了。
“诶诶诶，先打完这局啊！”胖子急得拍大腿：“中途退出会掉分的！”
“打游戏重要还是打工重要？一点都不懂事，你个网瘾青年！”庄晓晓对胖子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地抢先开门去按电梯了。
“哈哈哈哈哈哈，胖子，你现在怎么混成团欺了？”姜禾跟在庄晓晓后面出门，瞌睡都被笑醒。
胖子委屈巴巴地抱怨：“那你们就不能不欺负我吗？”
“谁要你又菜又嘴欠！”庄晓晓回怼。
胖子憋了半天，想不出狡辩的话，默默跟在两鬼身后。
电梯降到一楼，门一开就看到一辆骚包的宝蓝色敞篷跑车停在楼栋门口，云三娘斜靠在车门上，一手撑着车门边缘，一手捏着墨镜，45度角仰望天空。
“哇，云姐，你这辆车好帅啊！”庄晓晓跑过去，绕着车转一圈回到云三娘身边。
“哇，云姐，你这只鬼好装啊！”姜禾学着庄晓晓的语气，夸张地表演出讶异。
“噗——！”胖子走下台阶，在后面憋不住笑。
“滚滚滚，我容易吗？这个pose摆了几分钟了你们才下来，还不好好夸夸我！”云三娘愤怒地收回了凹了半天都造型。
“根本无鬼在意你的一身新造型好吗？连晓晓都只注意到了你的车。”
“你不就注意到了吗？这身怎么样，特别帅吧！”云三娘在姜禾面前转了一圈，360度无死角地展示她难得的穿搭。
她一身八十年代港风穿搭，一头蓬松微卷的长发随意披在肩头，上身是一件宽松复古花衬衫，花色浓烈又带着年代感。
领口随意敞着，露出颈间叠戴着的金属和黑色皮质颈饰。耳朵上坠着一对夸张的圆环耳环，随她的动作张扬地晃动。
下身是一条高腰黑色喇叭裤，裤腿从膝盖处顺势散开。整个人往那儿一站，既有热烈的风情，又透着一股不好接近的酷劲儿，明艳又凌厉。
姜禾上下打量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不开口还挺酷的，一开口就暴露了你沙雕的本质。审美还是挺不错的，不然靠你每天白T恤配裤衩的风格，真的很难放心让你给我们妆造。”
“你云姐是那种说大话的人吗？平时只是没那个场合让我大显身手！”云三娘头发一甩，又风风火火地拉开车门：“快快快，副驾驶的三个箱子，一鬼一个一起搬上去，今天先把衣服给定好，我云三娘一定要让你们成为金鬼奖得主里最亮的崽！”
两鬼搬着箱子，一边等电梯，一边扯闲篇：
“云老板有这么好的跑车，怎么平时不开出来玩啊？您这种老资历，别墅都全国各地好几套吧？当初还忽悠我这种刚诞生的无资产穷鬼给您老人家买车买房。”
“嗐！别提了，我们阴间的房子是越来越难常住了，就连鬼委会都搬迁了几次。”
“叮——”
电梯到了。
四鬼跟着人群挤上电梯，卡在人群缝隙中，两侧身体和身边的活人重叠在一起。
“当初鬼委会建在二环附近，结果没几年，房子越建越多，把鬼委会的门都堵住了。没办法，只能搬家。”
站在角落的大爷看着屏幕疑惑道：“诶？电梯里只有6个人，怎么显示已满员？”
一个年轻小哥抬头看了一眼，继续低下头刷手机：“电梯坏了吧，总不至于大白天闹鬼了。”
庄晓晓按亮了12楼的按钮，抬头期待着活人的反应，结果根本没人发现。
她失望地撇了撇嘴，继续听云三娘讲故事。
“大哥后来聪明了，直接搬到了五环。那时候五环的地都没修，每次进鬼委会都要踩一脚泥巴，等大哥分出盈余的信仰值找鬼来打工，刚把水泥地给铺好。好嘛！阳间的房子又盖到五环来了。”
“叮——”
12楼到了。
四鬼依次走出电梯，大爷还在问：“12楼到了，怎么没人下啊？”
没人回答他，电梯门自动关上了。
“这也太惨了吧，鬼委会的长官也不好当啊！”胖子都开始可怜那个尚未谋面的长官了。
云三娘听到胖子接茬，抱怨得更大声了：“可不是嘛！我们好不容易置办了一些家产，后来全被阳间的房子占据了，两界都对我们有限制，阴间的房子、阳间的房子，墙挨着墙，门对着门，我们又不是真能穿墙，这让鬼怎么住！”
“这规则对我们鬼也太不友好了吧，那我以后想买房怎么办？”姜禾发起愁来。
“找个偏僻的地方烧过来呗！反正没几个钱，早买早安心，等你以后阳间的身份注销了，有钱都没地花，现在多的是无处可去的流浪鬼，没办法，只能找个顺眼的活人当室友啰！”
云三娘把箱子往地上一扔，拍干净手上的灰尘：“好了，故事讲完了，现在我们来选礼服吧！”
说完就从箱子里翻出一件童装尺码的礼服：“晓晓来看看这件合不合身，不合身只能让你小芽姐姐去丧葬用品店定制了。”
庄晓晓接过裙子前后看了看：“云姐，为什么要穿得这么正式？”她从手机里翻出历届金鬼奖颁奖晚会给云三娘看：“我想打扮成他们这样。”
画面中整个一群魔乱舞，有一头长发把自己从头到脚全部挡住的、有光溜溜的头上很长一道刀疤延伸到脸上的、有嘴角咧到耳根的、有穿着沾满血的校服的、有爆炸头配烟熏妆的。
云三娘看都没看就知道那是个什么场面：“别管他们，一个个穿得像妖怪一样，我们就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可是他们都打扮成他们成名作的样子，我也想把头拿下来捧在手上。”
姜禾一边在箱子里翻找衣服，一边吐槽：“你这头摘上瘾了是吧！庄晓晓，你本来就矮，把头摘了别人更看不见你了！”
“不会的，我可以把头举得和你一样高，比你还高！”庄晓晓使劲踮着脚，双手举过头顶。
“行行行，你爱摘就摘。去洗手间弄，把血滴干净、厕所也给我恢复原样了再出来。”
“好耶！”庄晓晓欢快地跑进洗手间。
云三娘把衣服往沙发上一堆：“看来这几天拍戏，天天摘了脑袋在你面前晃，还真有点脱敏的效果了。”
姜禾下巴微抬，把头发往耳后一勾：“那是，已经到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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