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您含一口在嘴里,再吐掉,多试几次便能缓解一些。”
段琅皱眉接过,按她说的做了,面色稍缓。
程鸢用帕子给他擦着嘴角的水渍,看他一副被蹂躏得不轻的模样,指尖微微一颤。
她声音温柔,“若是有牛乳便更好了,那东西解辣十分有效。”
段琅握住唇边的纤指,缓缓转眸看着她,“什么东西?”
程鸢不解,“牛乳啊,羊乳也可,可是羊乳会腥一些。”
段琅低头看了她半晌,猛地伸手把她拉入怀中。
“够了。”
程鸢一慌,“真这么辣么?”
她连忙拍着他的后背,替他顺着气。
“爷,要不还是让医女来看看?”
段琅摇头,“启程。”
他出手大方,衣食住行皆是讲究,若他真是塑了金身的大佛,自己那点钱还真不够赔的。
暗九也不知什么时候回了,程鸢看到他腰间的佩剑上,剑锋滴落的点点血迹,心沉了沉。
一行人继续上路。
程鸢看着斜靠在一旁、对着镜子满脸烦躁的男人,满是欲言又止。
“过来。”段琅斜撇了她一眼。
程鸢看他这模样,喉咙吞咽一下,慢慢挪过去,伸手握着他的手。
“爷可好些了?”
段琅板着脸,转头看着她,说话也有些含糊。
“你觉得呢?”
程鸢看着他红肿的唇,憋着笑。
段琅威胁的瞪了她一眼。
程鸢一噎,默默压着控制不住的嘴角,“爷莫急,明日便能消了。”
段琅啪的一下,把缠花镜拍在了桌面上。
“可爷今晚便要见人。”
程鸢眼睫颤了颤,抱着他臂膀,轻声问道:“和私盐案有关?”
马车内安静了一瞬。
段琅低头看着程鸢,指尖微挑,抬起了她的下颚。
“你若是想报仇,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程鸢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
她开口想解释,却被他的指腹摁在了唇上。
“此事牵扯甚广,不听不问,袅袅可明白?”
程鸢一言不发,眼神却格外倔强。不听不问,只能每日战战兢兢等死么?
他指腹一用力,她那娇嫩的唇瓣被揉的破碎不堪。
程鸢掀唇想说什么,却不料刚好把他的指尖含了进去。
她看着他逐渐深邃的眸色,扭头避开。她身体往后躲着他伸过来的手指,后背却贴在了车壁上。
无处可逃。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修长的手指顺着嘴角轻抚上自己脆弱的颈部,甚至还有往下探的趋势。
她一慌,伸手握住了他的大掌,讨好的笑了笑。
“爷,我………我给你念书吧?”
半晌后,程鸢捧着一张张熟悉的信件欲哭无泪。
“怎么?这不是袅袅写的么?不认得了?”
程鸢心一抖,看着写给裴恒的情诗,张口半晌也没念下去。
“爷……”程鸢娇柔地喊着,想着他看在自己这副嗓子的份上,能放过自己。
不料,段琅手指关节在桌面上敲了敲,淡淡吐出一个字。
“念。”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嗤。”
程鸢咽了咽口水,继续念了起来。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段琅睁开了眼,声音淡淡的,“够了。”
程鸢不明,“不是爷要念的么?”
段琅面无表情,“让你念你就念?”
程鸢一噎,不明白自己怎的又惹他了。
不过她看了手中的信,轻声问道:“爷去裴家了?”
段琅微眯着眼,屈膝斜倚着,“去不得?”
程鸢低头,“爷可伤着她了?”
段琅倏地握紧拳头,长臂一伸,把她拉入怀中。
“袅袅如此大度?他亲自送你入狱,你竟然不生气?果真是深情。”
段琅说完嗤笑一声,抬手把她手中的信纸丢在一旁。
程鸢大眼睛忽闪忽闪,看着面前这个醋意十足而不自知的男子,心里莫名有些不可思议。
她思忖片刻,环上他的腰,“他虽然可恶,可他娘是个苦命的人。一人把他拉扯到大,在绣房里呆了一辈子,生生熬瞎了眼。”
段琅抬手挑起她精致小巧的下颚,“所以,就算她百般看不起你,你也无怨无悔? ”
程鸢沉默了,“她不是个好人,但是个好母亲。”
段琅垂眸看着她有些落寞的模样,微微走神。
“爷爱看,袅袅给爷写便是。”
程鸢没再提起裴恒,一手轻轻抚上他的面庞,朱唇轻启,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袅袅去哪边,眉眼盈盈处。”
程鸢边念,纤长的指腹在他眉眼流转,最后抬头吻上了他的眉心。
段琅眼眸幽暗成渊,手臂紧紧箍住她的细腰,狠狠朝着那抹嫣红吻去,又急又重。
马车摇摇晃晃,车内二人缠吻不知天地为何物。
不知过了多久,程鸢看着背对着自己、难耐地缩在内侧的人,她眉梢轻挑,撩了撩眼前的碎发。
脾气古怪,但实际接触才发现他单纯得不像话。
也许真能拐回家去。
……
车马连着赶了一日,外面的侍卫轮番换了好几批。
程鸢看在眼里却也记着段琅说的话。
不听,不问。
“下来。”
程鸢看着站在马车下朝着自己伸手的男子,含笑扶着他的手缓缓走下。
程鸢下了马车,跟着他往一处酒楼走去,还未走进,站在门口处的锦衣男子便快步走来。
“哟,四哥,这位美人是?”
“找打?安排好没有?”
段琅似乎和他很熟,语气十分随意。
段琅避开一旁飞满天的香帕和柔荑,牵着程鸢闲庭信步地走了进去。
“四哥放心!我祝鸣办事您还不知道?”
祝鸣见他不插话便不再多问,连忙领着人往楼上走去。
“雅间已经备好了,人都齐了,就等四哥了。”
他说着侧头看了眼程鸢,和段琅耳语。
“四哥,里面……”
段琅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转身拉了拉程鸢的手,让她走到自己面前,才轻声询问。
“去休息还是跟着我?”
他虽是这么说,可拉着程鸢的手是丝毫不松开。
程鸢了然,“跟着爷。”
她说着贴得离段琅更近了些,抬手搂住他的臂膀,又从他袖间抽出几张银票,拍在祝鸣身上。
“祝公子为何非要把我支开,别的姑娘给了你多少,我翻倍。”
程鸢很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手却把段琅的肩膀搂得更紧了,一股子醋味。
段琅含笑立在她身侧护着,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祝鸣惊呆了,看着还并不反驳的段琅,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人走远了几步,祝鸣才立马捡了钱跟上去。
“冤枉!四嫂在这我哪敢给四哥安排其他人?”
“不过一些乐技罢了。”
雅间很热闹,一行十人围了满满一桌。
这局应当是祝鸣攒的,为的就是段琅。
程鸢安安静静的坐在段琅左手旁,只低头吃一些段琅夹过来的东西,默默听着他们讲话。
都是一些官门弟子,人前人后两个模样。
就比如方才一副浪荡不羁的祝鸣,在这桌上,也是被人捧着哄着的存在。
段琅的身份,当真只是寻常京官吗?
程鸢食不下咽,这么想着,自己貌似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不合胃口?”
段琅与他们悠闲交谈时,余光瞥到程鸢这边的动静,轻声询问。
程鸢扬起小脸,笑着摇了摇头,只在桌下他看不见的地方挠着手臂。
段琅约莫只是随意一问,便也没再管她。
其他人面面相觑,也不敢往这瞧,也不敢冷场,只不尴不尬地聊着。
祝鸣这时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四嫂莫怪,是我照顾不周。”
他说完便挥手让候在门外的小厮进来,拿了册子递给了程鸢。
“四嫂看看可有瞧得上眼的?”
“尽管挑,四哥久不来江南,兄弟几个可得好好宰他一顿。”
“哈哈哈哈。”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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