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紧抿着嘴。
他浑身颤抖，说不定还有看不见的伤，而居然一滴眼泪没掉。
那双沾着血迹的浅色睫毛微微睁开，映入他眼帘的是海因里希灰暗的绿眸。
没有光彩的，只有尸体的眼神会如此黯淡。
哈希最终把他拖回了屋子。
少年手指血肉模糊，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看样子，血来自他的手和嘴。
哈希找到海因里希背上的接口，连入电脑。
他背上也有一个接口——哈希知道这怎么用。就算这是一个完全平行的数字世界，也出人意料的完备——因为没人设计这些。
他本来以为是时凛给的设定，直到现在看到海因里希也有这个接口。
这是个像人工智能一样的，会自我完善的世界，同样也是人类无法想象的。
他无暇思考这乱七八糟的宇宙规律，因为海因又开始咳嗽了。
少年喘着气，不时又咳出些许血沫。
“干什么的？”
哈希调出了他的代码，一行一行快速翻看。
冷绿色的字符中，有几行代码标红。
他眯起眼仔细检查。
少年看起来伤得很重，他想——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哈希不指望他现在还能老实回答问题。
“真麻烦。”
代码串一直在跳动刷新。
海因里希也在很努力地修复。
哈希坐上转椅，敲了几下键盘。
如果这是装的……未免也太豁出去了……
强人工智能和普通AI不同，他和海因都没办法篡改自己的代码，甚至没办法看到——就像人类没办法修改自己的基因。
他想象着海因是怎么忍着疼，一边发消息，一边试图破解密码。
赶快治好他，问个清楚。
“真是麻烦。”
哈希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他调整接口输出功率，把最稳定的能源导向海因里希的躯体。
少年趴在地上的身体轻轻一抖，咳血的频率稍稍放缓，染血的指尖无意识蜷缩了一下。
哈希盯着跳动修复的代码，眉心微蹙。
怎么能伤成这样？
哈希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代码滚动的冷光映在他眼底。
海凡的安全系统滴水不漏，根本没有黑客能入侵那里。
疑问在心底打转，可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快点好起来。”
“我要知道，所有事。”
他低下身，翻开少年的眼皮。
“喂。”
海因瞪大双眼，从地上弹起来，紧握住他的双手。
“帮帮我！”
哈希有点嫌弃甩开他：“别对我动手动脚。”
“他们……他们……”
小孩皱皱鼻子，眼眶湿润，下一秒就要哭了。
哈希发现自己讨厌小鬼。
“别哭了。”
他拧着眉：“有模拟程序，要试试吗？”
哈希并不想与这个不速之客分享时凛给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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