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不久,侍女们鱼贯而入为阮芜擦拭身体上药包扎,四五个侍女在她床榻边忙前忙后,却是极安静有序。
每晚临走前还贴心的在她房中点上一支安神香,她每每闻着这香就困得不行,今晚也不例外,侍女们走后她便渐渐进入梦乡…
“姑娘,可是迷路了?”林中传来一声低笑,周围弥漫着散不开的雾气,阮芜难以分清这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声音。
她环顾着四周,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凉风,她转头看去,雾中缓缓走出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被划破的雾气随着男人缓步向前的举动幽然向他身后飘散开来。
他双眼带笑眉目精致俊美,望向阮芜的眼神缱倦深情,似乎在蛊惑着她来细细品味其中的意味,可她又觉得这双桃花眼看谁都会是这样的深情。
那男子离她还有三步距离时便停下了,阮芜试探道:“你是谁?”,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盯着阮芜,与刚才不同的是此刻他周身散发着克制又疏离的气场,说不清道不明。
当阮芜渐渐意识到自己好像在做梦的时候,他忽然开口道:“不急,我们还会再会的。”
窗外呼啦啦飞过几只麻雀,阮芜猛地惊醒过来,原来真的是梦,她忍不住回味着刚才的梦境,无意瞥见门外有一道黑影,在她看过去后迅速消失了。
“谁?谁在外面?”阮芜问完瞬间觉得自己这是多此一举,毕竟谁会傻到偷看别人还自报姓名的。若不是她有伤在身,定要追出去看看。
【检测到附近有鬼!请速速使用桃木剑刺穿它的心脏!】
【不用害怕,这把桃木剑的威力足以消灭世间所有鬼怪】
怎么又来?
窗外灰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她原先怎么没发现自己是这么招鬼的体质呢。
阮芜忍不住又开始紧张起来,不光是她的梦,包括她这院子都过于热闹的有些邪门了,什么人啊鬼啊的都要来凑个热闹。
“吱呀”一声,房门忽然开了条缝,阮芜如惊弓之鸟般缩回了被子,她哆哆嗦嗦等了一阵,忽然耳畔响起一声极轻的猫叫,她惊奇的从被窝中释放出来一只眼睛。
意外发现地上大摇大摆走进来一只肥圆的三花狸奴,它好奇地看着阮芜,随后摇晃着脑袋抖去了身上的积雪。
好可爱!
阮芜垂死病中坐,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床边挪了挪,全然不顾腹部传来的阵阵刺痛,往床外伸出了一只手兴奋地发出勾猫的信号:“嘬嘬嘬”。
小肥猫闻声往前凑了凑,正好停在了阮芜伸出的魔爪下,阮芜笑眯眯地搓磨着它的小脑袋,将刚刚遇鬼的事全然忘了个一干二净。
小猫发出阵阵舒服地呼噜声,直摸到阮芜手臂发酸才肯罢休,也不知道这是野猫还是崔府家养的,她真的很想据为己有啊,阮芜收回魔爪发出一声满足地喟叹。
不能下床走动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那些侍女们每日定时送饭服侍她上药,除此之外是绝不在她房中多逗留一刻的,她躺的都要长蘑菇了。
就在阮芜游神之际,那小肥猫忽然跃起跳上了床,它似乎是闻到了什么熟悉的气息,在阮芜身边嗅着打转。
忽然它嗅到了阮芜枕边的玉佩,“喵~”小肥猫瞥了一眼阮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叼起玉佩一溜烟便窜了出去。
哎?为什么要叼走崔丹虎的玉佩,难道是崔丹虎生前养的小猫?
阮芜看着空空如也的枕边,大脑一片混乱,她怎么感觉最近发生的所有事都与崔家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呢。
好累啊,阮芜四肢呈大字瘫在床上放空着大脑,忽然胸腔处传来一阵暖意,她伸手往那处探了探,发现藏在胸口处的命书正在发热。
说起来已经好几日没翻过命书了,阮芜掏出命书翻开一看,原本空白的第二页已经有了新的内容。
她细细看了一遍,前文提到的那位骗崔丹叙出城,并意图挟持他入城谋反起义的康生平,虽然未能成功得逞,但从他那即将兵临城下的十五万大军来看,临城危在旦夕,更糟糕的是城内还提早安插了他的眼线。
阮芜若有所思地合上书,也就是说十日后康生平就会带领他的十五万大军攻打临城,那时她下床都困难,更别提逃命了,她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得想办法提前告知上面的人早做准备。
可她现在甚至还不知道掌管临城的人是谁,又该怎么做才能顺理成章地告知此人临城即将面临的巨大危机,她现在一想到这些就头疼,就焦虑。
阮芜瘫在床上忍不住哀嚎了一声,到底为什么选中她这条咸鱼来拯救这个乱世,她本来在现代空调WiFi手机躺的舒舒服服的。
“阮姑娘是伤口又疼了吗,怎么叫的这么凄厉?”寒江雪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进来,应是刚下值就来探望她了,身上依旧套着戎装铠甲,眼底一片青黑,麦黄粗糙的脸颊被风雪吹得红扑扑的。
阮芜支着身子往上挪了挪:“寒将军怎么来了,不是说等我病好了再来看我吗?”
“别动别动,你伤还没好,我来是有事问你。”寒江雪随手将身上的披风解下任它落在地上,她目光落在阮芜红润的小脸上,咧着嘴笑得很是朴实。
“那崔二郎人还不错,这屋里不仅暖和极了,还香的很,你在这养病我很放心”,寒江雪絮絮叨叨的从桌上的果碟里挑了一个苹果大口忘我地啃了起来,“饿死我了,这么多瓜果搁这你又够不着,真是浪费。”
“你吃吧你吃吧。”阮芜乐呵呵看着寒江雪连啃了两个苹果三个梨子,最后心满意足地剥着砂糖橘开始吐槽。
“我刚值完夜回来,营里都是些大老爷们根本聊不来,公主府上那些侍女也是一个比一个严肃无趣,我瞧你是个有趣的妙人儿便忍不住同你多说几句,我知道阮姑娘定是不会嫌我聒噪的。”
不等阮芜开口,寒江雪从袖口掏出了一个无论从材质还是做工都非常简约大气的布包,她一脸神秘的起身将布包放在阮芜手中。
“昨日陪着公主逛街时想起初见你那日,一身黄袍破的不成样子,身上唯一一件行李只有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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