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圆钰在感情上的确迟钝，但她智商上没有问题。所以她当然听懂了镜酌然话语里面的暗示意味。
老实说，她有点诧异。
她没想到镜酌然会这么直接地把这件事情挑明，因为她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直球的人。
此时此刻，沈圆钰才终于发现，自己好像完全不会应对直球选手。
她眨了眨眼，说话明显卡了壳。
镜酌然过于真诚的语气让她说不出违心的话来；可如果说有的话，她又不知道怎么继续进行这个话题。
无论她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都显得非常暧昧。
低下头，指尖在杯壁上来回蹭了几下，沈圆钰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完全超出她某种范围的问题。良久，她眼巴巴地回望向他的视线，说话声音比正常音量少上些许：
“……我不知道。”
镜酌然没有催她立即给出答案。
午后的阳光正值强烈的时候，光从他身侧的玻璃窗落进来照在身上，他今天没有穿得很正式，身上穿了一件薄薄的海蓝色针织衫，让他多了几分柔和。他手指搭在咖啡杯旁边，神色平静。
只是当他视线看向她的时候，会比平时多停一会儿。
沈圆钰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而这时，镜酌然却忽然开口：“你耳朵红了。”
“......有吗？”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耳朵，沈圆钰发现自己的耳尖确实有点烫。
“有。”镜酌然回应得异常诚恳，反而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接。
索性端起杯子喝一口冰咖啡，试图以物理降温的方式来让自己冷静下来，结果一口喝得太大，冰得她皱皱鼻子。
镜酌然看见后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原来她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平时无论是直播还是谈事情的时候，这个人明明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什么话都接得住；甚至偶尔遇到粉丝的故意调侃，她也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没想到在这种事情上，反而会让她露出不知所措的样子。
内心某个念头正有冒出来的趋势，镜酌然这次没有将他压下，甚至开始放任它的发展，试图弄明白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最开始对沈圆钰的好感确实很简单，只是觉得和她相处很舒服，所以想多了解一些，和她成为朋友。
可眼下，他把自己之前的结论迅速推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关注她的行程，会记得她喜欢什么，会在意她和谁一起工作，也会因为她和别的男人站得近一点就产生情绪。
镜酌然觉得，自己应该重新审视这份的“好感”：“我觉得我最近好像对你的关注太多了，这不太正常，也不太像我。”
他暂时给不出这种感觉的定义，但他决定直接说出来。
沈圆钰手里的动作放慢，认真听着他的话。
“我之前对你的好感，只停留在想要做朋友的那一层面，但现在，我觉得它好像在慢慢变成一点别的倾向。”镜酌然说得很诚恳，没有任何隐瞒。
“别的？”
“嗯，”他看着她，坦然得没有半点躲闪，“但我现在也还不太确定，只是想告诉你。”
沈圆钰本来还因为他前面那句话有点紧张不知作何回应，但听到这里，她却开始正视这个问题：
“唔，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你问了，”镜酌然看着她，“而且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至少不用因为我的一些行为去自己猜测，你说过的，你喜欢直接一点。”
“......”
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沈圆钰彻底安静下来。
她昨天确实说过自己喜欢直接一点的，但谁能想到这个人会这么直接啊！
真诚得过分了。
可偏偏这个人的过分坦诚让她说不出任何敷衍的话来，憋了半天，她终于小声说：
“......可是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这个问题。”
“没关系，我不需要你回答，至少不是现在，因为我也没有完全想明白，”镜酌然顿了一下，“我只是觉得，我应该告诉你这些。”
沈圆钰仔仔细细打量他一会。
男人的神情冷静专注，眼中的真诚烫得她想要移开视线——尤其是那里面似乎还有平日里没有的柔和。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口痒痒的，像是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忽然走过用尾巴轻轻蹭了一下她的手背。
“所以……”她犹豫着开口，“你现在是觉得，自己可能对我有一点别的想法，但你还不能确定？”
“嗯。”
被对方严肃的样子逗笑，沈圆钰忍不住问道：“那你是不是对很多事情都要先分析清楚？”
“嗯，有了清楚的逻辑我才会采取措施。”
“那你谈恋爱也分析啊？”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镜酌然也跟着愣了一下。
沈圆钰耳朵肉眼可见地烧了起来，她连忙摆摆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我知道。”
沈圆钰抿着唇偷偷看他一眼，发现这人眼里竟然含着笑意，眉眼比平日里的样子柔和些许。
知道自己说了一句不得了的话，看镜酌然的样子她炸毛嗔怪：“你笑什么？”
“我没有。”
“你明明笑了！”
“嗯，那我笑了。”
他承认得非常干脆，语气和平日里听着一样平淡，可她分明从中听出一点别的意思来。
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忍不住逗一下。
以前的镜酌然不是这样的，也不知道这个人今天到底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变得更加难对付。
撑着下巴故意眯起眼睛打量他，沈圆钰故意压低声音佯装生气的样子：“镜酌然，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你不好意思时候的反应和平时里面不一样，很可爱。”
“你！”
对上那双眼底笑意越来越明显的视线，沈圆钰蓦地噎住，耳朵也不受控制地越来越红，连带着脸侧都有点热。
镜酌然承认自己的确有故意的成分。因为她不好意思的样子像一只炸毛的小狗，看起来很凶但其实毫无威慑力，甚至会让人觉得她更可爱。
而且……
他好像有点喜欢。
于是他又很轻地问了一句：“你不太喜欢这样？那我以后少说一点？”
语气听起来诚恳极了，可脸上的笑意却把他出卖了个彻底。
沈圆钰见状抿抿嘴。她本来应该说“对”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却被她硬生生转了个方向：
“……也不用。”
镜酌然眉梢轻轻抬了抬，露出一个非常明显的笑容来，语气上扬，听起来心情不错。
“好，我记下了。”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笑意更深了些。
沈圆钰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又掉进坑里了；她低头咬咬吸管，决定及时结束这个话题：
“所以我们下午去哪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