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圆钰愣住。
直播间在沉默片刻后，彻底爆发出惊人的讨论量来：
【？不是，这是什么愿望啊我笑晕了啊啊啊啊，原来镜总也觉得圆圆接的商单太少了吗哈哈哈。】
【我去所以就是镜总啊！就这样暗戳戳宣誓主权还不忘公布身份！好手段啊镜总！】
【啊啊啊让我磕到真CP了！两个人不结婚真的很难收场！好幸福啊啊啊，我就说这两个人不对劲！】
【我说此男的占有欲真的很强哎，我的天这对好香啊，我本来是坚定的清醒派不相信的......】
【好吃爱吃，请两位多多互动啊！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健康的关系了嘿嘿......】
沈圆钰唇角控制不住地弯了一下，耳尖的温度也在慢慢上升。
“这个愿望当然可以啦，谢谢老板的支持，哦我是说......”她故作镇定清了清嗓子，声音里的笑意异常明显，拖长尾音继续补充道，“各种意义上的老板。”
弹幕再次疯了。
沈圆钰这个意味深长的语气以及内容，大家就知道这两个人都是在暗示这个“J”的真实身份。
另一边，镜酌然还坐在沙发上。
客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从侧面照下，把他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映得柔和不少。平板还停留在直播结束的页面上没有退出，屏幕里的直播间已经陷入了黑暗当中。
他看着黑屏之后屏幕里映出来的自己，指腹轻轻摩挲着平板的边缘。
他心里异常肯定的事实是，在发完那条消息之后，虽然他没有再在直播间里发任何内容，但从头到尾他都没打算把第一的位置让给那个人。
镜酌然只觉得自己的某种感情正在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
另一边，沈圆钰结束直播后摘下耳返，工作人员也陆续打招呼离开。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聊天框安安静静的，没有新的消息。
不知道为什么，她反而松了一口气——如果镜酌然这个时候再给她发一句什么，她大概又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应对不了这个人了。
刚准备收起手机的时候，经纪人走了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示意她润润嗓子：
“今晚的榜一你应该知道是谁吧？一开始给项目组那边吓坏了，结果问了镜总之后发现是他本人。”
“......嗯，我一开始只是觉得有点眼熟，后来他给我发消息跟我说了。”
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沈圆钰伸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连续几个小时的久坐让她浑身酸疼。
经纪人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好一会儿，神情复杂：“镜总今天的势头太猛了，风控组那边一开始还以为出什么严重状况了，还好是有惊无险。”
“我也吓一跳，他刷的太突然了。”沈圆钰对此表示认同，她也觉得镜酌然这人今晚太夸张了。
蓦地想起什么，她继续道：“那个原来的榜一呢？”
“平台已经重新查过了。”经纪人把手机点到某个界面后递给她，“账号本身没什么严重的问题，不过之前的一些发言不太好，平台已经标记重点关注了。”
沈圆钰接过手机仔细看一眼那人的账号内容，点进去看了看那些“不良言论”后无奈耸耸肩，同时又明白过来为什么镜酌然会突然出现后做出那些举动。
她心中微微一动，随后又想到什么，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经纪人看着她，忽然笑得意味深长：“怎么了？感动了？”
“嗯，一会儿请他吃饭吧。”
含糊地“嗯”了一声，沈圆钰没敢说自己现在有时候其实有点发怵和镜酌然接触——倒不是因为讨厌他，只是这人有时候太直球了，有时候真的让她觉得头皮发麻。
说完就已经拿起手机点进那个熟悉的聊天框，她深吸一口气，犹豫两秒后发过去一句：【镜酌然，你今天晚上还有空吗？】
消息几乎刚发出去，便显示了已读：【有。】
【那要不要出来吃个夜宵？作为感谢。】
【好。】
屏幕那边的人秒读秒回，虽然内容简短，但沈圆钰总觉得他心情不错；正想着，下一秒新的消息就接着跳出来：
【我去接你。】
沈圆钰出门的时候，外面已是深夜。
没有了日照的温暖，晚上的气温明显要比白天要冷上些许，晚风从街口吹过来一阵，带着点初秋夜晚特有的凉意。
她伸手搓搓胳膊，站在台阶下等镜酌然来接。
她今天直播时穿的是一件浅咖色的薄长袖，天黑后出来怕冷，特意又穿了件同色调的针织衫。
一场高强度的直播下来，她被鲨鱼夹固定住的长发稍显松散，脸上的妆容也没有刚开始直播时候那么精致，让她反而看起来更加柔软。
没过两分钟，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在路边停下。
熟练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沈圆钰和镜酌然打了个招呼，看到对方的穿着后不由得一愣：身上的商务装没有换掉，西装外套没有系扣穿在身上，里面是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衬衫。
“......你刚开完会？”
“......没有。”
镜酌然沉默片刻。
他临出门前犹豫过要不要换一身衣服，毕竟晚上晚宴回来之后，他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直接坐在沙发上看沈圆钰的直播了。
看完之后收到她要和自己吃饭的消息，他又不想让对方在风中等自己太久。
所以他就穿着这身出来见她了。
“......你穿成这样跟我出去吃饭啊？”
“没来得及换。”
“好吧，那带你去吃新开的西班牙菜，不好吃的话别怪我啊？”
“不会怪你，”镜酌然侧过脸看她一眼，“相信你的选择。”
...我都没吃过呢你在相信我什么。
把这句话咽回肚子里，沈圆钰明智地决定不答他这句话——再说下去，保不准这个人又要说出什么让人接不住的话了。
车重新汇入夜色之中。
一路上，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立刻提今晚直播的事情；再加上镜酌然这人本来话就不多，沈圆钰也没多说什么，靠在座椅里放空大脑，整个人比平时安静许多。
窗外的街景映在车窗上迅速切换着，沈圆钰左手习惯性地把头发缠在指尖旋转——这是她思考时下意识的小动作。
“怎么了？”
等红绿灯的时候分神看向身侧的人，镜酌然看她沉思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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