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穗娘严肃地看着大夫,“医者仁心,不管他是生是死,只要我们做家属的没放弃,要你治你就治。”
大夫拧眉认真看了眼苏穗娘,抿唇,随即道,“我之前与你婆婆说过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只是药材难寻,需要多花些钱,可她说不用。”
苏穗娘心头一喜,“我们已经分家了,婆婆管不着,那大夫先去看看我夫君如今的伤势,再根据他的伤势给他开药可好?”
大夫,“分家了?”他笑了,“那行,我先带些药去给他处理一下伤口,再回来想办法给他找药。
只是我先说明,我只有一分把握,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苏穗娘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大夫。”
苏穗娘立刻便要和大夫一起回英雄村,只是刚走出几步,便有两个官差拦住了她的去路。
“差爷,就是她,她就是苏穗娘。”
苏穗娘一看,原来是周家隔壁的嫂子,昨天她可是一直趴在墙头把周家的热闹看得清清楚楚。
嫂子上前两步,拉着苏穗娘的手说道,“你婆婆和姨母、后娘上了公堂,毕竟事关你的嫁妆,大人要你去公堂说清楚。”
官差道,“苏穗娘,跟我走吧。”
苏穗娘有些为难,“可是我正要带大夫回去给我夫君看伤……”
那嫂子说道,“这样吧,我给大夫引路,你先去公堂。”
苏穗娘一想也只能如此了,“那就谢谢嫂子了。”又看向大夫,“我尽量早些回来。”
大夫,“无妨,你去吧,我给他检查上药也要不少时辰呢。”
苏穗娘这才跟着官差一起去了公堂。
堂上,赵禾、白晚荞、刘桂芬几人脸上都有抓伤,头发也都乱糟糟的,一脸狼狈。
刘桂芬一看到苏穗娘就立刻站起扑了过去,“小贱人,你敢冤枉我,我弄死你。”
“安静!”惊堂木一敲,刘桂芬的怒吼声戛然而止,只是她眼中依旧愤怒,咬着后槽牙狠狠瞪着苏穗娘。
赵禾脸上也不好看。
只有郑母给了苏穗娘一个安慰的眼神,“穗娘放心,姨母已经让人去请你表哥了。”
刘桂芬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说了我没偷,谁来也没用。”
郑母轻哼一声,一副根本不管刘桂芬如何解释也不信的样子。
“都给本官闭嘴,苏穗娘你说,你何时将你娘的遗物放在竹篓里,又是何时发现它们不见了,期间有谁碰过竹篓?”
苏穗娘跪下,行礼后道,“民妇换装前放的,然后便再未碰过竹篓,直到分家时才知竹篓里只有民妇的旧衣。
到周家之前我盖着盖头,到周家之后我一直在新房,所以不知有谁碰过我的嫁妆篓子,请大人明鉴。”
陈大人一拍惊堂木,“来人,去苏家,周家,以及迎亲时挑嫁妆的李三家查!”
孙村长立刻拱手道,“大人,来之前我已调查过,三家都没有查到证物。”
昨晚他已经把该查证的都查了,正因为什么都没有查到,所以他才只能把人带到这里来。
陈大人听完,眉头紧锁。
经过整整两刻钟的斟酌,陈大人最后做出判定,“苏穗娘确有将匣子放入竹篓,迎亲途中有多人作证李三并未拿竹篓里的东西。
所以东西只能是在周家丢失,本官现在宣判周家立刻把苏穗娘的匣子归还,或补偿对方十两银子。
至于白晚荞的嫁妆,并无证据证明是被人所换,被人所盗,不予判罚。
退堂。”
‘威武’声伴随着刘桂芬的喊冤声,陈大人已经起身离开。
刘桂芬跌坐,整个人狼狈得很。
郑母冰冷的目光落在白晚荞身上,“经大人提点我才明白,若你们的嫁妆真弄混了,那穗娘竹篓里该是你的东西才对,怎么可能是她自己的旧衣?
白晚荞,你分明是在骗我,你这种品行的人,怎配做我郑家儿媳?”
白晚荞到现在还是懵的。
周家没有,那自己那么多嫁妆去哪儿了?
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可现在不是慢慢查的时候,她看着婆婆那恨不得立刻休了她的眼神,心里一阵慌乱。
不行,她这辈子定要做郑阜生的妻子。
她一咬牙,转头便拉住母亲的手,“娘,你重新给我备一份嫁妆好不好?”
赵禾瞪眼,“你说什么呢,之前给你备的那些已经……”
白晚荞打断娘的诉苦,声音压得极低,“我知道娘手里还有三十两,你都给我,要不然郑家肯定不会要我了,你也不想我成为全村的笑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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