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扶光会喊人了！
“哈哈哈，阿父的圆圆会叫人了，真厉害！”顾清晏只觉满腔的喜悦控制不住地涌上心间，“现在才七月，阿父的圆圆还不到一岁，就会喊人了。”
俊美的男人喜不自禁地抱起怀里的孩子，来回踱步，他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从那么点大、血乎乎的小不点，慢慢长着，一日日地，会翻身，会站，到现在，会开口说话了。
“阿——父。”顾扶光歪着头依偎在男人的脖颈边，不解地看着梨汤靠近自己，又远离自己，再望望熟悉的那几张面孔，俱是一副喜色。
“恭喜殿下，小郡主聪颖过人，又亲近殿下，开口第一句便唤的是殿下，是大喜啊！”换岗过来伺候小郡主的章诗年对恭维原主子的反应速度并没有减弱，率先跪下高声庆贺。
紧随其后的就是魏明达，“小郡主与殿下父女情深，小郡主才十一月就这般伶俐，都是殿下教导有方，奴才恭贺殿下。”
他二人起了头，李姑姑等人也立刻带着喜色恭贺，毕竟太子殿下教着小郡主说话的场景每日都能看见，如今小郡主真的会开口唤人，他们这些伺候的人也跟着觉得高兴。
“章诗年，传命下去，全府上下赏赐三个月俸禄，沾沾郡主的福气。”顾清晏停了停，“以郡主的名义，布施米粥三日，另，在国寺再添千盏长明灯，为吾儿祈福，只求。”
“平安顺遂。”顾清晏望着怀里流口水的懵懂稚子，张扬肆意的面容慢慢沉静下来，轻轻摸了摸顾扶光的脸颊，用的力道极轻，像是怕将什么惊扰走一般。
昭宁郡主会开口喊人了，这件大喜事立刻随着前院的赏赐传遍了全府上下，太子府连着三日的布施，更是叫上京的贵族无不有所耳闻。
“不过是稚子开口，闹得这般大阵仗。”韦皇后对次子的不着调无法，只能在进宫看望自己的女儿这里抱怨着。
“还是乐安你乖。”韦皇后欣慰地望着懂事回来的女儿，“别担心我的身子了，倒是乐安，这里可有好消息了？”
上回她晕倒过后，醒来就是乐安在床边垂泪，上个月更是泪眼婆娑地来同她认错。韦皇后到底是疼爱女儿的，母女哪里有隔夜的仇，立刻便一车车地珠宝锦绣赏赐下去。
乐安公主听着母亲的催促，心里不为所动，面上保持着温婉安静的温顺模样，这是母后最喜欢看到的。
果然，她根本不用开口，母后便自己替她解释起来，“你跟眠光才成亲不过两年，也不用着急，眠光为人体贴，家里又没有尊长催促，你自己上点心，莫要辜负人家才是。”
乐安想这话听上去倒像是杜眠光的母亲的口吻，她抿了抿嘴，控制住自己，“儿臣知道的。”
她乖巧听话的态度叫韦皇后很满意，不再催促，话锋一转，又开始抱怨起次子来。
“这都快一年了，你皇兄还亲自养着昭宁那丫头，连后院都不进半步，本宫好意指了两个好颜色姑娘，结果你皇兄倒好，直接把人关在了院子里，成日学着规矩，一步都不没踏出去过。”
“本宫特意选的两个好生养的。”韦皇后拿次子一向是没办法的，重重地放下香炉，宁神香的气味这时也叫人心生躁意。
“太子妃也是个不中用的。”韦皇后之前本就对太子妃还是秦王妃那会儿跟去营田养胎生女有所不满，到如今，娘家的侄女情分也快被消耗完，因此，近来，她多有抬举谢良娣一脉。
连进宫请安的孙辈中，也是待龙凤胎更关切些。韦皇后的态度是摆在明面上的，有心人自然会琢磨出意思来，季氏的两个嫂嫂都向太子府递了折子，却没起到什么作用。
乐安公主从听见昭宁的名号就开始正了面色，待韦皇后说完，直言道，“母后爱重皇兄，分明是皇兄的主意，却怪到皇嫂身上。”
她压根没有委婉的意思，将案几上的香炉合上，乐安不喜欢这些有气味的东西，“昭宁自出生就养在了皇兄身边，皇兄又向来是爱之极爱的性子，肯定不会容许皇嫂再将昭宁夺走，要儿臣说，母后不如顺着皇兄一点。”
乐安哪怕不看自己的前程，也是真心提的建议，“皇兄的脾性，母后您是知道的。”她再度强调了一遍，二皇兄从来都不是什么伦理亲情能压制的主。
若是旁人说的这话，第一句出来，就已经被拖了出去，韦皇后气急，又是自己的亲女，打不得骂不得，到底拍了两下女儿的手，“你是不为着我顾念半点，尽去怕你皇兄了。”
这话说得，乐安对手上微弱的疼意毫无反应，嘴角扯出一点笑，谁能不怕二皇兄呢？
“母后，你不怕吗？”
乐安长公主当即被赶出了长春宫，她耸耸肩，只要不在她母后跟前说领军、打仗这些字眼，那不论她做什么都是能被包容的。
刺完韦皇后的乐安公主甩甩衣袖，干脆利落地沿着宫道走着，她步伐均匀快速，一个不注意，便走到了宫门口。
白色长衫的青年正直直地看过来，见到她一愣，眼里闪过喜色，迎了上来，“眠光见过公主。”
“你怎么在这？”乐安从他身旁走过，轻飘飘地丢下一句。
杜眠光早已习惯，他惯来慢吞吞的步伐也早就提快得能追上乐安，温声细语地解释着，“圣上召见，正好听宫人说公主在长春宫，我便想着等上一会，正巧同公主撞见。”
他说的话，顾持盈一向是不放在心上的，自顾自地朝前走，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男人绞尽脑汁找出的话题。
啪嗒一声，车帘落下，隐约露出裙边的人影侧过头，看向一侧的车窗外。杜眠光识趣地站到一边，看着长公主的车马走远。
“阿——父。”
顾扶光歪着头喊，却没得到顾清晏的笑脸，奇怪地朝他看去。
顾清晏这几日沉浸在小儿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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