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低-吟在猝不及防间变了调,却悉数被他封进唇中,潮红从耳尖一直蔓延到眼尾,直到最后一层衣料也在他掌下迤逦委地。
醉玉颓山,她被层层包裹,退无可退,恍如大潮之间翻涌的一叶扁舟,时而在天,时而曳地,汹涌澎湃。
幔如层云,纹样精致,有龙与凤婉转相顾,密而不乱,交缠于云气之间。
玉珠坠,动而有声。
……
晨光熹微,挑破黎明前的暗色,映入椒房殿内。冯邑淮最先转醒,鬓边几缕长发尚散乱地贴在颈侧,眉眼间还残留着未褪尽的倦怠。身旁的天子却依旧阖着眼,呼吸匀称绵长,臂膊还虚虚横在她腰侧。
长御施华领着侍婢捧着盥盘静立在帐外,不敢擅揭帷幄,听见帐内有细微声响,便知皇后已醒,于是低声请帝后起身。
冯邑淮耳尖微热,才掀开锦被,便发现自己肩头多了许多淡痕,旖旎一片,她忍不住皱眉,轻啧出声——也不知衣领究竟能不能遮住。
她有些恼怒,毫不客气地挪开腰间罪魁祸首的那只手臂,却发现章珩已经醒了过来,不知盯着她看了多久,见她回头,便心情大好地笑出声。
今日帝后二人还要一道拜见太后,必不能迟,章珩没有闹她,伸手挥了挥,施华这才上前,缓缓撩开帷幄。入目的衾褥狼藉不整,尚有余息留存,宫人们一个个皆垂首敛目,目不斜视,依次上前奉上水巾与铜盂。
及至二人盥洗完毕,行至长信宫前,虽未迟到,然而也实在称不上早了。
太后虽清修许久,终归还是困于伦理纲常,见佳儿佳妇双双跪于膝下,半句责备的话也吐露不出,取而代之的,则是些宽慰劝勉的话语。
“嘉礼既成,汝夫妇二人自当同心同德,敬奉先祖,体恤万民。另外还有一件当头的大事,所谓社稷最重者,莫过继嗣,从前中宫无主,皇帝总称忙于政务,臣工上参的本都堆满了,也不见皇帝有什么回应。吾居甘泉宫,本也不想过分苛求,而今却是不同,邑淮既已入住中宫,汝二人当早育元子,以奉列祖之祀,慰天下之望。”
太后原私下揣度着,皇帝不常去掖庭走动,许是掖庭诸位夫人御嫔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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