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军?”
秦欢缘见她说完这话后,沈安贤皱紧了眉,捂住胸口,好似又在疼了,她正想拉他把脉看看,却被沈安贤猛地甩开了手。
“放肆!”
说罢,沈安贤猛地转身,背对着她躺下道:“本官乏了,有何事明日再议。”
“……”
她难道又触到他的雷点了?
秦欢缘讪讪收回手,只得悄悄把野莓放到他身侧,小声道。
“监军,我吃过,这野莓没毒的。”
“……”
一夜寂静,北风呼啸,听着身后不远处的均匀呼吸声,秦欢缘扯紧了自己的外衫,拢住自己的脑袋。
她此刻无比庆幸火折子是油纸包好的,没有湿掉,庆幸之前捡了很多的稻草和干柴,火烧得旺,也不至于冷得熬不过去。
耳边噼啪作响,是火星子的声,她忍不住朝火堆又靠近了一些,瞅着那个背影,瞧他的姿势几乎没怎么动过,她摇了摇头。
要不是还有呼吸声,她都怕沈安贤趁她不注意死了。
或许是这样想着,或许是洞穴还是太冷,这一觉,秦欢缘睡得十分不安稳,在天光刚照进洞穴时,她便爬了起来。
她看着那没有被动过的野莓,又看着那背对着她的人悄悄抬手,探了下他的额头。
发现他额头不再发烫,原本过分红润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她便收回了手。
没有画眉,没有敷粉的沈安贤,看着确实憔悴了许多。
或许,这就是他每天早起捣鼓的原因吗?
秦欢缘好像有点明白了,但她随即又想起,他之前和那山匪打完之后虚脱乏力的模样。
因此,一时看向沈安贤的眼神不由得带了些感激。
如果不是他出手相助,她现在应该和安兰一起,都成了那山匪的斧下亡魂了。
想到这里,她迅速抖了抖衣服,爬了起来。
得去找点其他吃的,这样一来,就算他不想吃野莓,也能吃其他的补充体力。
秦欢缘想好后,便快步走出了洞穴,没注意她身后那人睁开了狭长的狐狸眼,幽深的眼神跟随着她。
清晨的森林冒着寒气,却也带来勃勃生机。
细碎的鸟语伴着霞光,草丛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秦欢缘捡了根细长木棍,小心地扒开草丛看去。
……兔子!
只见一只灰棕色,足有她脑袋大小的肥兔子正吃着草,见身旁草丛被掀了开,原本窸窸窣窣的兔子停住了动作,捋了捋自个的耳朵,转过头来,正对上了眼冒绿光的秦欢缘。
“小兔子!”
秦欢缘咽了咽口水,甩开了木棍,回忆着之前自己学得七七八八的轻功。
“别跑!”
她猫着腰,躲开那些树干上缠绕悬挂的藤萝,跳过地上的虬枝,一个劲地追赶着,只觉自己差两步就能抓住那灰色毛茸茸的尾巴。
“哎呦!”
她只顾追着,一时不备,踩落了一脚,踉跄着从山的小坡上滑了下来,摔了个屁股墩。
“肆……”
秦欢缘甩了甩手上的泥土,看着自己前面那个同样摔下来的,撞到了树的兔子,大笑出声。
“哈哈哈,笨兔子,竟然真的有这么笨的兔子!”
看兔子正晕晕乎乎的,秦欢缘连忙爬起身来,正弯腰伸出手去,要捡起兔子时,便瞧见兔子旁边窜出了一个黑影。
而就在她愣住眨了个眼时,兔子便消失了去。
“敢抢我的东西,吐出来!”
秦欢缘朝着窸窸窣窣,快到她小腿的草里伸手扯去,不料,一股电击般的疼痛袭来,使得她迅速抽回了手。
“嘶——!”
“好痛,好痛,好痛啊!”
秦欢缘收回手来,抬起手腕一看,却见自己的手腕处有两个冒血的小孔,而先前那看到的黑影,则是一条约有拳头大小的蛇。
似乎是见咬到了她,那蛇像是颇为骄傲一般,扬起了身子,金色的竖瞳直直盯着她。
“呼,呼……”
秦欢缘跌坐在地,往后退去,大喘着气,她稳住呼吸,连忙颤着手翻找着兜,企图找到温景生给她包好的驱虫解毒丸。
她颤着手指,解开腰侧香囊,却看打开后,里面只有一个黑乎乎的印记。
我,我的药丸被水冲化了!
一股疼痛从被咬的腕骨处传来,秦欢缘侧躺下去,蜷着身体,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只觉眼前灰蒙一片,像是有很多人跑来跑去。
“医生,医生,医生快来啊!”
“我女儿她才十岁,求医生救救她!”
“妈咪,妈咪,我好痛。”
“没事的,没事的啊,缘缘是乖孩子,打了针就不痛了。”
抚在头顶的手掌温暖,容貌艳丽的女人身上是淡淡的香水味。
秦欢缘只感觉脸上的泪被轻轻抹去,女人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而后,那个身影就消失在了病房门口。
“妈咪,妈咪,不要走!”
“不要,不要走……”
“妈咪!”
“醒了?”
秦欢缘猛地起身,眨了眨眼,发现眼前灰蒙沉闷,好似蒙上了一层雾气,看不清楚,只得本能地朝声音来处转头看去。
“做了恶梦?”
略模糊又白皙的面庞,只瞧得见涂了口脂的红唇。
“多大的人,做个梦竟还吓成这般,像个孩童……”
好似梦中见到的昳丽容颜,透过灰蒙的雾闯入眼中,只看得秦欢缘眼眶发热,她一把抱住站在床侧的人,只觉得香味熟悉,便再也忍不住,把脸紧紧埋在他的腰间。
“你……你这人,不知规矩,不知羞耻!”
沈安贤不料这一出,一时被揽住,还是被如此紧实的拥住,恼得他脸颊飞红,顿时急斥起来。
“放肆!”
他扯出这人,本欲斥责出声,却只瞧见了满脸泪。
秦欢缘那平日里的狡黠消失无踪,只无声泣着,短短片刻,竟就哭得染湿了他的小块衣衫。
“怎哭了?”
他一时的恼怒像是被这泪水冲刷了下去,气恼的话语也顿住,沉下来,变成了疑惑不解。
他只以为是秦欢缘太疼了,便坐了下来,继续板着脸问道:“可是还有何处疼?”
“……疼,好疼,好疼啊……”
秦欢缘瞧着眼前的人嘴唇开开合合,她想听,却听不清,只模糊听得进“疼”一字,便哭诉出声。
“好疼……”
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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