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九亭,救我!”
随着容熙的呼喊,门“嘭”地一声被踹开——
女刺客愣住,还未看清来者,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击中了她手里的短剑。冷刃相撞,女刺客整条胳膊都被震得骨疼欲裂,猛地向后一靠,剑掉了。
容熙闻声回首,见到门口那熟悉的身影后,心瞬间落地,吐了口长气,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似的,她腿软得撑不住了。
江九亭一个箭步冲上来,接住了她。
“你怎么才来啊……”容熙哭腔问,眼泪不争气地往外流。
江九亭紧张地扫视着她,从上到下,见她毫发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他抱她起身,刚一站稳,容熙抬起的视线乍然瞧见了江九亭身后的女刺客,她拔出了钉在床柱上的匕首,如鹰隼般朝江九亭猛刺过来。
容熙惊得来不及多想,用力推开了江九亭。
那刀扑了个空,却划过了容熙的肩,一朵鲜红刺目的花在她素白的衣肩上绽开……
江九亭霎时间被那花点燃,他像似被触动了什么开关,双眸一凛,冷冽肃杀。他一把揽过容熙将她扣进了怀里,托着她头埋在自己胸前,右手腕花一翻,横刀出鞘。
刀身摩擦刀鞘的余音还未息,那横刀已干脆利落第刺进了女刺客的左胸,贯穿胸膛——
女子瞬间定住,惊惶在她脸上无限放大,随着他迅速收刀,血如注喷出,溅到他眼角,他竟连眼都不眨一下。
只听“扑通”一声,容熙好奇想要去看,他却始终按着她头不叫她动。待他松开她时,那女刺客早已不见了,只余喷溅的血液显示着当时的惨状,还有便是目瞪口呆,被吓得久久合不上嘴的四喜丸子……
……
“蠢材!废物!饭桶!你们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脑袋都嫌多余了是吧!”
驿馆天井里,毛淳正指着一排侍卫破口大骂。
这只老狐狸,向来圆滑世故能屈能伸,与其说他在训诫属下,倒不如说是骂给楼上江九亭听的。
江九亭这边刚骂完他护卫公主不利,那边几个侍卫竟连身份都不核实便让一个冒充郎夫人的刺客进了公主房间。
得亏江九亭反应快觉出异常,不然自己这颗脑袋也是多余了。
所以他再不做做姿态当真说不过去了。
江九亭也站在天井上看着他,心里若说不怒那是不可能的,这会儿他仍心有余悸,若方才再晚一点,那刺客的刀就刺下了。
“将军。”
身后有人唤了声,是四喜。她端着水盆从房中出来,盆里还有两块染了血的帕子。
江九亭眉心一蹙。“公主怎么样了?”
“回将军,公主肩被擦伤,还好伤口不深,已无大碍。”说着她又让开路,“将军可要进去看看?”
江九亭眼神扫过房里的屏风,摇了摇头。留了句“照顾好公主”便大步离开了。
他来到了驿馆后院,一间不算大的客房被几个士兵把守,里面是那个女刺客。
她没死,江九亭下手极准,堪堪偏离了心脏。可毕竟贯穿胸膛,失血过多加窒息,能不能熬过今夜那就说不准了。
江九亭耐心地坐在几案前,李牧等不及了,遣郎中出去后便开始审问起榻上半昏半醒的女子。
“到底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刺杀公主!今日龙吟阁的粟特人是不是跟你一伙的!”
女子阖目不语,气息微弱但还是能听到她不屑的鼻音。
李牧怒了,想起今日自戕的粟特死士,恨不能把剑架在她脖子上。
但她不是粟特人。
江九亭见她意识尚且清醒,走到她身边,目光垂视,眼神比方才他手里的横刀还要冷,女子视线只一触便躲开了。
“别费心思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死都不会……”
她话没说完,江九亭突然俯身,在她惊愕中停顿一刹。
“你不必说了。”江九亭平静道,再都没瞥她一眼直接走出了房门。
“李牧,去龙吟阁请个人。”
……
容熙做梦都没想到,害她的人居然会是那个原主信任他不亚于自己兄长的卢尔斯!
听闻江九亭将他带回了驿馆,容熙顾不得才止住血的伤口,执意去了后院。
一见卢尔斯她立刻冲了上去,江九亭将她拦腰截住。
容熙也没想到自己会这般气愤,完全不受控制。她知道这是潜意识里原主的情绪,曾经的她一定很珍惜这个朋友,珍惜两人之间的情谊,所以才会如此失望。
“你为何要杀我!”容熙扒着江九亭的手臂喊道。
这一声触动了卢尔斯,一直跟江九亭插科打诨的他表情凝了下来,皱起的眉心在抉择,最后终于吐口了。
“我没想杀你。”
“还要否认吗?”江九亭问道,目光扫向一侧榻上的女子。
他早就看出那女刺客并不是粟特死士而是波斯人,而且她身上还有种特殊的味道,和龙吟阁里卢尔斯身上的一模一样。
卢尔斯自知抵不过了,点了点头:“是,她是我身边的人,可我没让她杀你,是她自己擅作主张的。”
他无奈叹了口气,不再隐瞒。“……有人不想你入京,于是雇我杀你。我想只要你不出现在京都,应是能逃过这一劫。所以今日我‘灌醉’你,只是想留下你,暂时将你藏起来。不过江将军的出现打破了计划,但芙莱不知道,她大概是想帮我吧,所以才对你动手。”
“哎,太冲动了。”卢尔斯无奈又惋惜地摇了摇头,瞟向了榻上气息奄奄的女子,女子已经说不出话了,双眼紧闭,一行绝望的泪从眼角流出。
“你真的没想过要杀我?”容熙追问。
“没有。”
“那今日龙吟阁刺杀怎么解释!”
卢尔斯愣住。
“那事与我无关。”他解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波斯和粟特的关系,我一个波斯人岂会找个粟特死士去杀人?而且还在自己的酒楼,我是怕别人不知道是我干的吗?容熙,我真的没想过杀你,以我们俩的关系我怎么会害。”
“可你还是把我卖了。”
不管杀她还是留她,这场交易他都同意了。
容熙抓着江九亭的手下意识收紧,江九亭能感觉到她紧绷的情绪。她很气愤,也很伤心,为了原主。可看在江九亭的眼里,她为了卢尔斯。
他看了眼她肩头的伤,想劝她回去休息,可容熙哪还冷静得下来。
她还没去和亲呢,就一拨又一拨的人想要她的命,她到底是得罪了谁,这么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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