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熙坐在街边,吃着甜甜的酪樱桃心里好不畅快。
她目光扫着不远处站着的江九亭,他正提着两个玉兔莲花灯,霸气横刀上叮叮当当地挂满了各种小物件,有不同颜色的水晶坠子、石绿手钏、玛瑙璎珞,还有装着不同香料的香囊,各种香味混在一起缭绕鼻息,惹得他直打喷嚏。
容熙偷笑,指了指身边的小凳示意他坐下。江九亭睨了她一眼,犹豫片刻后还是深吸口气走了过来。
江九亭真后悔带她出来,他原瞧她今日受了惊吓又被梦魇住,故而答应随她出来散散心,结果一到街上她换了个人似的,不停地买买买,跟个散财童子一般,可倒是看出她容家大小姐的财气了。
而且他都怀疑她是不是强迫症,每一款东西,只要有不同的颜色或材质或尺寸,她必要买全,有公必有母,能成双绝对不拿单数,吃个酪樱桃还因为是单数非掏钱让老板加一个,人家不肯坏规矩,她便挑出一个放在给他点的那碟里。
但若提这个容熙也不服了,大家不过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她有强迫症,他就没洁癖了?刚刚好心给他点了一份,他非说店家用手指抹了酪樱桃上的蔗浆,说什么也不肯尝一口,嫌弃得店家直朝他翻白眼。
按理说战场上沙卷砾扬,汗血飞溅,环境不必这恶劣多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
难不成他不吃容家的手撕烤肉,就是因为这个?
江九亭走过来并没坐下,催了句:“快点吃,吃完赶紧回去吧。”
容熙撇撇嘴,望着热闹的街市摇了摇头。“不回,好不容易有机会逛一逛,不想就这么回去,我还没玩够呢。”说着,她又唤老板再做两份。
“以后再玩。”
“我还有以后吗?”她突然道了句,仰头直视江九亭,那层熟悉的绝望感涌上来,化作唇边苦笑,笑得好不心酸。“一入京我便再无自由,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也清楚,你知道我去往奚地后会是什么下场,便是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留在了奚地,可那山寒水冷的蛮荒之地,再想见这般的盛世繁华,怕只能在梦里了。”
江九亭沉默了。难得今晚的轻松快活,他不想她又被那忧忡侵扰。
“对了,我还有个事想问将军。”容熙吃着樱桃又道,“在龙吟阁时,你说了句‘你若真觉得嫁人可行……’后面是什么?”
江九亭愣住,脸色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容熙眼神亮了。“莫不是……你同意娶我了?”
“不是。”江九亭脱口否认。
见他回答得如此坚定,容熙哼了哼声。“那是什么?”
江九亭迟疑了片刻,摇了摇头,“没什么。”说着,见容熙的酪樱桃快吃完了,他将自己的那碟也推了过去。
容熙没有继续追问,看着那碟樱桃,想起方才他说店家的手抹了樱桃上的蔗浆,尴尬笑笑,也不想吃了,又推了回去。“谢谢将军哈,我吃饱了。”
江九亭疑惑地回头看了眼店家。
容熙“哦”了声:“那两份是点给四喜丸子的。”
江九亭淡笑点点头,又指了指她唇边。
容熙没懂。
“蔗浆。”他道。
“哦。”容熙反应过来,忙拿起帕子擦了擦。“好了?”
“还有。”江九亭回应。
容熙又擦,可蔗浆冷却后凝在了肌肤上,差了那么一点点怎么都擦不净,江九亭索性伸指去抹。恰在此时,容熙也本能地去舔那点甜渍,小舌尖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他探来的指尖。
温软一触,电流顺着指尖窜来,激得江九亭心头一颤,倏然收回了手。
容熙也愣了,双唇下意识抿起,耳尖飞快地烧起了薄红。
这可是怪了事了,当初江九亭把她压在榻上,她都能脸不红心不跳,然方才那一刹,她心竟噗通了下。
然那感觉顷刻便去了,她听到耳边有人道了句:“好体贴的郎君啊!”
容熙偏头看去,是个衣着质朴的妇人,她大概三十上下,提了个宽边的篮子,上面插了各式各样的蝴蝶花钿和古朴发簪,篮子里还有像似骨雕的小饰物。
“哟,这么俊俏的小娘子,不怪郎君体贴。”妇人瞄着容熙笑盈盈道,顺手把篮子往前送了送,“郎君给夫人买个花钿吧,这么标致的夫人,不打扮可惜了。”
江九亭敛容,沉声解释:“她不是……”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容熙扫着篮子里的物件,打断了江九亭的话。“倒是这蝴蝶花钿活灵活现的。”
“夫人您真有眼光,我这蛱蝶花钿可都是真蝶做的,有西域绢粉蝶,瑜蛱蝶……还有这只媚蝶,别看它小,这可是我男人长途跋涉从岭南带回来的,珍贵得很呢。据说岭南的姑娘都喜欢带它,说是带上它便可得男子怜爱,可灵着呢。”说着,她眼神递向了江九亭,直接摘下一只插在了容熙发间。
容熙爱珠翠但不喜带,她素净利落的发髻间突然多了抹明黄点缀,本就俊俏的人更靓了,明艳得连那蛱蝶都矜贵起来。
妇人啧啧称赞,容熙也笑盈盈仰起头,弯眉打趣问:“郎君,好看吗?”
江九亭本欲点头,可听到她唤自己什么后,板着脸的脸愣是连个波澜都没有。
容熙就是喜欢他这不识逗的样子。她忍笑对着夫人努努嘴,故作失望地摘了下来:“看来不灵啊,我家郎君不喜欢呢!”
妇人也是没见过这么没情调的郎君了,这么千娇百媚的夫人都不满足,若不是瞧他也丰神俊朗,她真要揶揄几句了。
“瞧这样,小两口莫不是闹脾气了?”妇人笑问。
“嗯。”容熙点了点头,继续演。江九亭瞧不下去了,阴着脸干脆扭头不看她了。
这一扭头,妇人更确定了,鬼鬼祟祟地伏在了容熙耳边悄悄问了句什么。
容熙惊讶地看着她,终于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
妇人可不管了,出来一晚上也没开张,好不容易撞见两个一眼富贵相的,说什么也不能放走。她又拔出个牙白的簪子,喊道:“我这簪子灵!这可是马骨做的,西域大宛驹的骨,都是阳刚雄健的公天马,若男子佩带,聚血气补元阳,定保夜夜雄风不衰。”
这下连江九亭都猜到她刚刚问的什么了,凌厉的下颌线都快崩断了,他瞪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容熙,他咬牙低嘶了句:“我不是他郎君!”
“啊,不是不是!”妇人眨着眼,瞟了眼四周,一副“我懂”的表情,压低了声音,“不提了,不提了。”
她说不提了,可又摸出了个骨雕的玲珑小香囊,塞进容熙手里,小声道:“这个是真灵,只要夜里放在床边,它……”
“好好好。”容熙敷衍地打断了妇人。此刻,街对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喧闹的锣鼓声,伴着阵阵的喝彩,吸引了容熙的注意,眼看对面人越来越多,她好奇地想去看看。
可妇人哪甘心啊,趁她没起身,又把那蝴蝶花钿插回了她头上,念叨起来。
“好好好,我买。”容熙去掏钱,钱都用光了,她随手掏出了颗金豆子递给了妇人。“我买你个辛苦行吧。”她莞尔,随即便奔着人群去了。
妇人看出她有财,但没想到这么豪气,愣了半晌没反应过来,直到发现江九亭正盯着她。
此刻的江九亭已经退了窘色,他神情肃穆,一身凛然清寒的气度自带威严,尤其那双眸子,深不见底,只是静静看来,便叫人心头莫名一颤。妇人一个激灵回过神,攥着金豆子逃似地一溜烟跑了。
直到人跑没影了,江九亭收回视线,跟上了容熙。
众人围着的是一座高台,锣鼓丝竹声就是从里面传来的。那高台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也不知道到底在表演什么,喝彩声连连不断。
大家越是喝彩,容熙越是着急,几个大汉堵在她面前像堵墙,她跳起脚想从他们肩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