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叶风禾正是聂松座下弟子。

玄璃若有所思。

既然如此，那拜在谁门下对她来说都没区别了，有个地方混日子就行。反正不急，刚好玄璃也想先看看是怎么个验灵法，便对薛洺道：“你先去干正事。”

三座配殿各据一方，其中，东殿那边的人最多，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薛洺也往那处走，人流如织，稍不留神就容易被冲散，他时不时下意识回手碰一下玄璃，玄璃连着抬手躲了两次，终于不耐道：“干什么？”

薛洺转头看她一眼，恍然大悟：“不好意思，跟傅骁出来习惯了，人多了怕他跟丢。”

回想起在鸾城的经历，玄璃评价：“他看起来确实还没开智。”

薛洺：“也不能这么说他……”

两人边走边争，恰逢前方一人驻足，目光先是在玄璃身上顿了一下，又看向薛洺。

薛洺道：“昀承兄！这么巧。你验完没有？”

谢昀承礼貌地回应过他的招呼，答道：“还没有。”

薛洺立刻邀约：“那跟我们一起吧？”

谢昀承摇头：“我未必有机会能通过，就不耽误你了。”

薛洺微微疑惑，但见他神色似乎有些低落，也不知该不该追问，便下意识看了玄璃一眼。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玄璃却一清二楚。

谢昀承此时经脉被封，毫无灵力，必然去哪里都碰一鼻子灰。这会儿多半是验过几处，全无结果，已经认命了。

这么说，他还能拜师吗？会不会被扫地出门？

——应该会被扫出去，毕竟这位大男主最后的归宿是七星阁。净明道大概只是被玄璃横插一脚导致的意外剧情，很快会离开的。

玄璃对一旁的谢昀承不置可否，只冲薛洺道：“还不快走。”

薛洺云里雾里地带着她走了。

走出一段路，薛洺才道：“你跟昀承兄怎么回事？昨晚我就想问了，你们以前认识？他知道你的身份吗？”

玄璃问：“他没对你提起我？”

“提了啊。昨晚回去后他问我跟你什么关系，我说是老乡，以前认识的，他好像有点疑惑。我又问他怎么认识你，他说不算认识，就没多说了。”

薛洺跟谢昀承并不在同一间宿舍，甚至隔得还挺远。不过昨天分好房后，谢昀承特地来寻他，谢他帮忙出头，薛洺本就是有杆就能爬的人，当下也没客气，拍拍他肩膀，直接称兄道弟起来。到了傍晚，他自然地拉上谢昀承一道去用饭，想着头一日先熟悉熟悉环境，结果就撞上了玄璃。

没想到，玄璃与谢昀承之间竟也有几分渊源——虽不知具体怎么回事，但确实是巧。到这份上，三人也算很有缘分了。

可事情似乎并不像薛洺以为的那么美好，昨晚回去路上谢昀承问他话时，脸色就很古怪，这会儿玄璃问他，态度似是而非的，更是古怪。细品之下，总觉得不太妙。

薛洺深知非礼勿言的道理，思来想去，决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再追问。

东殿内十分宽阔，前后贯通，光线透亮。左右两侧分出几间堂室，各有门户，门上同样用灵符写着堂内坐镇的仙尊。每间堂室前都排着队，最长的一列从侧边一直蜿蜒到了殿中央。

玄璃：“渊肃仙尊？这是谁。”

薛洺道：“你要不还是躲一躲吧，这是副掌门。你多少低调点。”

原来是周秉度。

周秉度为人古板严苛，一丝不苟，但修为深厚，博古通今，在仙门中德高望重。论旁的关系或许会让人敬而远之，可若论为人师，那真是再合适不过。作为严师出高徒的典范，他门下的弟子少有不成器的，因此除了聂松，就数他最抢手，队伍最长。

薛洺去排周秉度的队了，玄璃四下看了看，见角落里一间堂室门庭冷落，旁边多少都有几个人在排，这间竟一个人也没有。反正拜谁都行，她略一思索，推门而入。

迎面一方宽大的长桌，桌上放了一个巴掌大的石台，台面光滑如镜，隐有灵光流转。旁边乱七八糟的名册搁了一大堆，最上面一本摊开着，内容空空。桌后坐着的却不像仙尊，而是一个浅黄衣衫的少年。

他撑着脑袋在看书，头发利落地在脑后束成一条长辫，抬起的手腕上，几缕金线缠绕，尾端坠着一枚小小的方块。

见有人进门，他微一抬眼，问：“别的仙尊处都验过了？”

“什么意思。”玄璃打量他几眼，“你们这里收别人不要的？”

少年道：“差不多。没验完就去验完再来。”

这少年面容清俊，只是说话时没什么表情，语气也不大中听。话刚说完，屏风后便传来另一道声音：“什么叫差不多？我门的名声就是这样被你败光的！”

少年连头都不转一下，只道：“您老歇着吧。”

屏风后乒乓一阵，一个手持拐杖的老头从后面绕了出来。他年纪看着跟周秉度差不多大，动作却颤颤的，直到走近几步，玄璃才发现，他眼窝深陷，目色浑浊灰白，竟是个盲者。怪不得要拄拐。

系统在脑中道：【高振川，净明道三大长老之一，机关大师。仙门几大机关至宝：须弥盒、锁灵环、连弩机关匣皆出自他手。】

叫人不解。同为三大长老的聂松炙手可热，高振川怎么就沦落到如此田地？

玄璃想了想，心下实在好奇，便动用珍贵的粉红值，问了这个问题。

系统道：【机关术极难修习，在仙门中并不主流，且极重天赋。此道之中，要么登峰造极，要么止步于粗通皮毛，沦为修缮、维护的后勤之流，付出极多，所得却往往有限。多年来，拜入高振川门下的弟子大多已转投别处，目前门中只剩下首席弟子金焕。金焕自幼便拜入高振川门下，对机关术天赋极高，是高振川的得意门生。】

虽然拜谁都行，但这位还是大可不必了。

玄璃最怕麻烦，想到以后要整日面对一大堆零件图纸，微觉头疼，对着殷切迎上来的高振川，面无表情道：“打扰了。”

高振川叹气道：“来都来了，不如验上一验。也好让我知道错失的是怎样的弟子。”

金焕道：“何必呢，这么大年纪了，一天到晚给自己找不痛快。”

玄璃正好也想试试这验灵是怎么回事，这会儿周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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