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棠棠的脸色同样难绷。虽不知为何能通过，但她也无心去细想。

可能真的如师兄所说，测心仪年久失修——

坏掉了。

虽然和离不成，但也比落到海里喂鱼好。

想摆脱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等了不多时。

“两位请随我来。”从姻缘堂出来接引他们的仙都弟子自称玄鹤。

他年纪尚轻，模样周正，身着一身黑衣看上去孔武有力。

一路上，他的眼睛时不时瞥过富棠棠，又不经意地打量温斟墨。

“恭喜两位通过测心仪的考验。”他的声音阴沉，像是谁欠了他钱似的，“两位今夜就在松林院休息，等其他修士都测试完，明日再去面见长老。”

他正要退下，忽而肩膀不经意碰到了富棠棠。他脚步微顿，不自觉摸了摸自己被碰到的肩膀。

玄鹤犹豫半晌，神色变了变，终于是压低声音对她耳语道，“仙子，或许您不知道，测心仪虽然准确，但它只能评测此时此刻的感情。人心易变，你说是吗？”

富棠棠莫名被问，一头雾水。她下意识退后，好在温斟墨已经出现在她身边，他站在两人之间，语气温和，眼里似笑非笑，“真的也好假的也罢，不劳烦外人费心。”

说话间，铺天盖地的灵力威压慢慢靠近他，压得玄鹤喘不过气，他心底不服，硬撑着抬起头看向温斟墨。

嘁，不就是比他长的好看了些么？这人虽然语气温和有礼，可是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玄鹤面色苍白，却还不死心要硬挺着。霎时，耳朵里听到自己骨头裂开的声音。他忍不住淬出一口血，愤恨地瞪着温斟墨，目光毒辣，像是什么宝贝被他抢走了一般。

可至此他彻底知道自己与此人的差距，只能压抑着难熬的痛苦，逃也似的出了院门。

院里只剩富棠棠和温斟墨两人。

她一路颠簸只觉得疲惫，刚要上床休息，腰身突然被人一拉，接着整个人就被生生按进他怀里。

一股危险的气息不由分说朝她逼近。

“我看那人对师妹念念不忘，师妹与他曾有过一段情？”他的声音含笑，似是打趣。

可他的体温冷的刺骨，被他环住，富棠棠挣脱不开，背后被冻得僵硬非常。

温斟墨像是看不到她眼底的抗拒，他的指腹轻轻磨忖着她娇.嫩的脸颊，轻轻在她耳边问道，“何时的事？”

冷汗从富棠棠的额头滑落，她的心脏砰砰地跳，心脏跳动的声音大到她很难忽视。并不是为什么秘密被戳破而担忧，她是感觉到了温斟墨冰冰凉凉的手，不经意地锁住了她的喉咙。

她就知道，他的病根本没好！

她想到了他劈山碎时的场景。

她想到了劈天盖地向她袭来的浓烈黑雾。

在送命和回答送命题之间，她的一滴眼泪倏然落下。

“我没有。”富棠棠轻声垂泪，声音里夹杂似乎是百口莫辩的无奈，“我没有做这些事情，我心里只有师兄。”

我心里只有师兄？

我心里只有师兄。

啧。

他眯了眯眼睛，这句话他听了多少回了。

难道她还真以为他会再上当？

富棠棠转过身来，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双眼通红抬头看他，“师兄难道怀疑我？既然如此不如予我和离书一封，我们好聚好散。”

“你还真是——”想的美呢。

温斟墨眼里的笑意荡开，仿佛刚刚什么都没说过。他着俯身，轻易瞥见她雪白的脖子颈下的大片肌肤。

他不经意移开目光，松开了手。可意识到自己还被她紧紧抱着，他蹙了蹙眉似乎颇为不满。

罢了，只是试试她而已。

想来她遇到那些阿猫阿狗也是偶然，她连之前的记忆都忘记了，连自己的来历都不记得，他又在这里求证些什么？再说，就算她曾经有一两个相好的又能怎么样。

难道还能再续前缘么。何况她模样本就可爱，曾经有人喜欢属实正常。

富棠棠的眼泪一滴又一滴落在他的衣襟上，弄的他有些烦闷，“罢了，我不该疑你。”

“可是师兄刚刚对我太凶了。”富棠棠的眼珠一转，小脸苍白，眼尾通红，如此模样倒是像他小时候养过的小白兔，“我如今心跳加速，神魂不安。”

看他不吱声。

她做势要凑过来，温斟墨立刻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她本就可爱灵动，眉眼生的秀气，如今胆战心惊的作态也衬得她病美人一般。

“师妹有话不妨直说？”

富棠棠每次矫揉造作必定是有所图谋，她今日铺垫这么久是所求为何？

总不能是门外还在偷看她的那只死鹤？

难不成上辈子，她也并非为了修道飞升离他而去。或许她只是找个借口，和她的老相好再续前缘？

“他的事不行。”不知脑海里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出声，语气冷冷淡淡。

“师兄，等我们赢了试炼，我想要整颗定魂丹。”

“……”

两人的话同时说出，富棠棠一时语塞。她惊讶地看着他，微微捂嘴，似是用眼睛在质问他为何是如此小气？！

竟然只是要颗仙丹。

意识到自己想多了，他干咳一声，换了副语气，“想要就拿去。”

“哇，谢谢师兄！”得到他的允诺，她顿时心满意足，笑意填满她的眼睛，全然不在意刚刚的小摩擦。

温斟墨胸口更觉荒谬，看她这般开朗模样，冷不丁气笑了。

是啊。她只要目的达到什么都不在意——

不在意他生气与否，不在意他因何生气，也不在意他。

不是一贯如此么。

-

当晚，仙都落下大雨。

雨声稀里哗啦掩盖了外面的嘈杂声，松竹院共有四间客房，他们住了一间，还剩余南西北三间院落。

这个时候，外面声音嘈杂，应该是有人陆陆续续地入住了。

富棠棠拿出行李，静静地整理着师兄师姐们给她准备的行囊。仙都距离玄天门的路途遥远，向来出手阔绰的二师姐给她的行囊里塞了好多灵石。

二师姐楚颜性格火爆，但是对她最护犊子。自她来到玄天门，就对她这个凡间来的小师妹多加照顾。知道富棠棠喜欢攒灵石，她时不时总将自己花不完的灵石送给她。

用楚颜的话来说，“二师姐我不缺钱，棠棠若是有困难，尽管来找我！”

三师兄竹山是个剑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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