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富棠棠不知道怎么和温斟墨结束对话的,听到他那句回家后她的脑袋都是懵的。
这辈子如果他执意这么急匆匆要带她回到魔界,那她又该如何是好。
魔界,她可太了解了。那里面有她见到过的最丑最坏的妖兽、有每天在她耳边吵个不停的幽冥海沸腾的声音。虽然这些东西不敢伤她,但是魔界太枯燥、太衰败了。
里面的花是黑的、天空是灰色的、连滚滚的海域都是弄得像墨一样的漆黑一片。无论是何种阳光积极的人,在这里待久了都难免心生悲凉。她不喜欢那里,那里的灵气都要比外面污浊三分。
这一晚,富棠棠翻来覆去一晚上都没睡好。
梦里都是魔界那些臭烘烘的妖兽吼叫的声音,聒噪、刺耳、但是无时无刻不在。
可糟糕的是,唯有这些令她不喜欢的叫喊声不绝于耳,才能令她意识到她不是这里唯一的存在。
-
第二日。
惜缘长老召集剩余的参与试炼的修士,公布所有人在琳琅画卷里的分数。
富棠棠昨晚没睡好,早上脑袋疼得不行,魂不守舍什么都没听到,哪怕惜缘长老好像说她得了甲等的成绩,她也高兴不起来。
一旁的温斟墨垂眸看了看她的神情,一言不发。
“棠棠仙子,谢谢你当初愿意和我们交换话本。”荔儿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走过来,盈盈一笑,规规矩矩朝富棠棠行了礼,“阿玄带着我平安从琳琅画卷里出来了。”
眼前的女子面色苍白,但眼里的笑意真挚。富棠棠恍惚了半晌,终于是记起来了。
进入琳琅画卷前,荔儿的道侣阿玄执意要买她抽到的话本。
那臭小子说虽然他话难听,但在富棠棠这里一掷千金,花了三千上品灵石买她抽中的难度更低的画卷。
“那是你们的修为深厚,不用谢我。”
荔儿红了红脸颊,羞赧道,“棠棠说笑了。在这个简单的幻境里,我们并未遇上什么凶猛的妖兽,不然我毫无修为,只怕会拖累他”
“你找到浣魂草了吗?”富棠棠问道。
“没有。”荔儿摇摇头,脸上却并没有失望神色。
她轻声道,“我本来就不希望阿玄为我冒险,所以没找到药草不重要,只要他能平安回去就好。生死有命,我也不会强求这些。”
富棠棠看了看眼前的荔儿,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阿玄,问道,“你生的是什么病?”
“只是身体差罢了,我是个药罐子,从出生开始就身体不好。本来能在宫里当差已经是走运,人家都说我活不过十六岁,都是阿玄命宫中御医用珍贵药材把我吊着一口气,这才能活到今日。”荔儿笑笑,“我已经知足了。”
富棠棠细细观察了下她的神魂,随后从乾坤袋中翻出一本手册,呼啦啦翻到其中一页撕下来给她,“你试试这个药方,或许有用。”
“这——”荔儿连连摆手,她已经吃过很多药了,凡间的、仙界求来的、还有那些江湖术士的方子,她都试过,但是都无济于事。
虽然很感谢富棠棠愿意帮助,但是这拿回去,多半是让阿玄再次升起希望又失望,她已经不想再折腾了。
“多谢。”温玄本来阴郁的眼睛亮了几分。
他从旁边疾步走过来,双手接过富棠棠撕下来的方子,一改先前桀骜不驯的态度,很是恭恭敬敬。
仙方难得,他知道这张方子或许对富棠棠并不特别,但是对他们这样远离仙都的凡尘俗世来说,千金难求。不管有没有效果,他都要试试。
“阿玄。”荔儿眼见着劝不住他,便不再说话。
“仙子,之前是我出言不逊,我向你赔罪,还望你不要见怪。
这是我们宁国的都城玉佩,或许帮不上什么忙,但若有天有什么需要,可让你们在宁国境内来去自如。”温玄虽然脾气差,但他这人向来不喜欢白受人恩惠,将玉佩交给富棠棠,便带着荔儿立刻回程,迫不及待要验证那药方的效力。
温斟墨在一旁看着温玄和荔儿越来越远的身影,不知在想什么,神色更加淡漠。
“师兄——”富棠棠眨眨眼,“在想什么呢?喊你半天都没动静。”
温斟墨摇摇头,“没事。”
接下来,便是惜缘长老公布最后一关的试题。
但富棠棠总感觉温斟墨变得不太对劲,像是即将要升天了。他本就冰冷的手心,现在变得更加冷若冰霜。
富棠棠一边听着惜缘长老讲话,一边还得时不时探探温斟墨的脉搏,看它是不是在跳动。
不多时,惜缘长老说完第三关的试炼规则,因众人的目的地不同,大家都纷纷回住所打包东西。
温斟墨的脸色不对,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适,直接回去了。但富棠棠此刻也没空关心他,她正围着惜缘长老求医问药。
“长老神通广大,你手里有没有一种法器,能够解开道侣两人之间定下的婚契。”富棠棠双手合十,“弟子诚意相求。”
都说惜缘堂掌管天下姻缘,那对于婚契,总得有点什么破解之法才适合这里的格调啊!
“哈哈哈哈,你这孩子。”惜缘长老看富棠棠这乖巧的模样,道,“凌霄子说你和温斟墨情投意合,难道这中间另有隐情?”
“长老,如果世上真有这样的法宝,也只您这里有了。棠棠与师兄之间的事太复杂,等以后长老有兴趣我再慢慢说。
长老这里可有能直接破开婚契的东西?”富棠棠只觉得自己和温斟墨之间的事剪不断理还乱。
总之是她不该有走捷径的心思在先,如果可以安然无恙离开,她愿意支付温斟墨三千六百七十二颗上品灵石和自己炼制的所有丹药药方作为补偿。
这已经是她身上所以的东西了!!
就当是为自己的贪心付出代价。
“小友,婚契是结为道侣的两人都写上名字的契书,你想单方面破除恐怕难以做到。
但是,老夫这里有一些固定证据用的定时珠,你或许用得上。”
惜缘长老从怀里拿出一把珍珠一样的东西,递给她,“它们可以记录道侣的心神和所思所想,如果对方心里有别人,或者你发现了什么不好的行为,都可以用它记下来。
记好了交给姻缘堂,若证据足够姻缘堂可以宣布婚契作废。”
富棠棠接过这一捧珍珠,秀眉轻蹙,“不好的行为具体是指什么呢?”
“很多呀。比如说对方偷偷在外面养其他相好的、或者婚后对你故意特别冷落、对方对之前的人念念不忘,还有等等情形。”
惜缘长老数着数着打了个哈欠,拍着她的肩膀宽慰道,“若你确实找到了这些证据,拿来我们这里,姻缘堂自当秉公办理。”
当晚。
风吹得非常大,气温骤降,小雨淅淅沥沥下了下来。
温斟墨一直在西厢房没出来,富棠棠想起他今早不是很好的面色,手里拿着定时珠举棋不定。
她忽然觉得这事情太诡异了。
温斟墨上辈子的种种行经和惜缘长老说的恶劣行径根本对不上,但唯独有一件事可以找找茬。
外面的雨声渐大,风也呼啸而至。
她伸手敲了敲西厢房的门,无人应答。她轻轻推门,迎面出来一个少年。
对方往后吓退一大步,随后大喜过望,立刻拱手道,“夫人,您来啦,您快快请进。”
富棠棠:“……你是?”
“属下名为薛鸣草,是……是主上在外除妖时救下的人,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兢兢业业为主上和夫人效力报答恩情。”
薛鸣草人小鬼大,机灵的大眼睛眨了眨。心想棠棠大王可还不知道主上是魔尊,就话到嘴边立刻转弯。
这薛鸣草看起来年龄不大,修为不小啊。
富棠棠能察觉到对方的修为不在自己之下,但他并没有释放什么攻击性,还很友好,甚至那一双眼睛还亮晶晶的。
如此乐观开朗的人完全不像是温斟墨能培养出来的啊。上辈子他身边有这号人物吗?她挠了挠头。
富棠棠进了房间。
才发现房里冷得和冰窖一样,她踏出一步,那冷意更近一分。最终,她来到床边,发现这冷意竟是温斟墨这里发源的。
他的骨节冻得僵直,睫毛上出现了微微寒霜,整个人的脸也变得更加白皙。富棠棠僵在原地,半晌才皱着眉,试探性地用手去抚他的脉象。
两人肌肤相接的瞬间,两道黑雾霎时从富棠棠身后腾空而起!一左一右两道爪子按住她的肩膀。
阴沉沉的声音在耳边爆发呐喊,“好熟悉的气息,原来就是你一直在治疗他?!”
另一道声音更是尖锐刺耳,“那你先拿命来!”
她想发力,可是左右两肩上犹如被压上两座巨山,脚下也生出深黑色的雾气紧紧缠住她的脚踝,细细的魑魅声音从地底下浮现,“小妹妹,什么人都救只会害了你哦,下来陪姐姐玩吧!”
瞬间,那雾气力气增加百倍,肩头的两座山也重重加力,她竟然就这样生生被压制下去,半边身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