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一把顾如风的手机递还给她：“你看上面也开始有人爆料，说他是吸-毒被抓的。我们今天先不着急回应，看看明天警方那边会不会有新的进展。如果他代言的品牌方开始给压力，我们不是有他的尿检报告吗？关键时候可以先顶一下，避重就轻。”
顾如风缓缓点头：“我觉得可以！”
“好，那就先这么办。”宋知唯看向宋知一，“你跟李政沟通一下。”
“好。”
半小时后，宋知一喝着顾如风给她买的咖啡，盯着网上的混战，后悔自己应该点个triple才对。
下班前宋知一又被顾如风叫了过去，她半开玩笑地问道：“你说是李政的仇家比较多，还是陈耀琦的比较多？”
宋知一瘫在椅子里：“不相上下吧！一回事儿。”
“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我们能撑到明天吗？”顾如风揉着太阳穴说道。
“可以撑过这个周末吗？我这周真的是太累了。”宋知一神色痛苦。
“你想得美！”顾如风白了她一眼，“明天看看事态的发展，实在不行就……”
宋知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顾如风的话。
“是李政！”宋知一立即坐直上身接了电话，“喂！”
“知一，天大的好消息！”电话那头的李政激动不已，听起来他好像在车里。
“什么好消息？我开免提了，顾总也在。”宋知一将手机放在桌子中央。
“有证据可以证明耀琦的清白了，我和金律师现在去接他回家。”
“天啊！太好了！是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是警方说一辆当时经过坠楼位置的出租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刚好拍到了那个女生坠楼的准确时间。而她坠楼的时候，耀琦根本还没有进到房间里。不过，听说尸检结果也出来了，一会儿有什么消息我再跟你们说。”
“好好，先挂了吧！随时联络。”
“嗯，好。”
宋知一和顾如风都瘫在椅背上，带着如释重负的喜悦看着对方。
“你可以安稳地过个周末了。”顾如风朝她挑了下眉。
“你确定？不用我帮忙吗？”
“不用！”顾如风自信地大手一挥，“按现在的情况，一切尽在掌握。原本我还有点担心那个女生的哥哥嫂子，现在有证据就什么都不怕了，其它都是小事儿！晚点儿先让金律师那边准备个声明，明天让陈耀琦在公开场合露个面，这样应该可以挡一阵。目前警方肯定希望我们先低调处理，等案子结了，如果还有人不依不饶，到时候想怎么发挥都行。”
“哇！还得是你啊！”宋知一谄媚地奉承着。
“少跟我来这套！”顾如风强装严肃。
“哎，一起吃个晚饭吗？”宋知一想起来沈懿今天有应酬。
顾如风看上去有些为难，目光闪躲着下意识地向门外看了一眼：“呃……今天我约了人，改天呗？”
宋知一看着顾如风突然泛红的耳尖觉得事情并不难猜，她朝宋知唯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向顾如风，开心地笑了笑：“喔，那改天，周末愉快！”
“周末愉快！”
宋知一消失在门外后，顾如风呆呆地盯着门口，内心由衷地感叹他们兄妹俩如出一辙的边界感，但现在这也似乎是她和宋知唯之间最难克服的问题。
晚上，宋知一洗完澡换上一套浅蓝色条纹睡衣窝在沙发里喝着威士忌看书，这原本是她最熟悉自在的独处状态，但现在她却觉得有些陌生和不真实。特别是在经历了这一周的动荡生活之后，这一切显得尤为可贵。
一想到再过几个月，她就又可以过回自由自在的生活，宋知一就兴奋得嘴角忍不住上扬。
可下一秒，今天她第一次感觉到的，那种对沈懿的不舍和想念也再次找上了她。紧接着，她脑海里回响起沈懿那句“这你就受不了了，你不在的每一天我都是这么过来的！”。再然后，是她自己不由自主说出口的承诺。
她讨厌承诺，不喜欢说，也不喜欢听。但她今天就那么自然地说出来了。
刚刚因为未来自由生活而燃起的兴奋就这么消失了。宋知一并非不懂得鱼和熊掌要如何兼得，她只是不忍心再像以前一样对沈懿，想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
她往酒杯里添了一些酒，两口就喝光了。短暂地思考了一会儿，她的眼睛又明亮起来。
宋知一终究不是一个圣母属性的人，她明白任何一段感情里都必然存在着权力关系，她更清楚把权力握在自己手里永远比交在别人手里要好。
比起相信沈懿会永远对自己好，她更愿意相信自己会永远对他好。
快到午夜，沈懿才到家。他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梯，推开卧室的门，空荡荡的床让他愣了两秒，竖起耳朵也没有听到浴室里有声音。他又往屋内走了几步，才发现宋知一缩在床尾的沙发里睡着了。她手上拿着一本法语版的《加缪手记》第二卷，地板上放着一瓶威士忌，两个杯子。
“是在等我吗？”他心想。
他站在原地看着睡着的宋知一，想把她恬然柔顺的模样刻在脑海里。他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很奇怪，明明并不喜欢那种所谓“事事乖巧听话”的女孩，但他却暗自希望宋知一在他面前偶尔可以是这样。
沈懿不由自主地走到她身边，小心地把地板上的酒杯和酒瓶往一旁挪了挪，自己跪在沙发旁仔细端详着这个一颦一笑都能牵扯到他心弦的人。
这样看着，他脑中的迷雾悠然散开。没错，这样的宋知一至少看起来是他可以掌控的，即便他知道这仅仅是他自己的想象。但也足以让他体会到那种，心中膨胀开的掌控欲得到满足的快感。
轻轻拨开宋知一脸颊上的发丝，沈懿的手指从她的眉骨滑至脸颊，再扫过下颌线捏住她的下巴。不敢用力怕吵醒她，又很想用力弄醒她。她的脸那么小，他一只手就能轻松握住。
在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时，宋知一缓缓睁开了眼睛：“你回来了？”
沈懿的目光在现实和梦境中挣扎了一下，终于指尖用力钳住宋知一的下巴，凑上去吻了她一下，抬起头带着满足的笑容看着她：“嗯，回来了。”他瞥了眼地上的酒试探着问：“再陪我喝一杯？”
宋知一笑着从沙发上坐起来，双手搭在沈懿脖子上：“本来就是在等你！”
沈懿一只手握着宋知一的小腿，嘴角快要扯到耳根。
宋知一拉过沈懿的胳膊看了一眼他的手表：“先去洗澡吧！”
“好。”沈懿垂首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抬起头目光仍然在她脸上缱绻不舍。
“快去啊！”
“好，这就去。”被宋知一催促着，他终于起身站起来，揉了下她的头才往浴室走。
宋知一拿了个靠枕放在沙发扶手上，挪过去将背靠在上面，双手抱着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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