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明礼略显意外地看着宋知一，失望地靠在椅背上，柔声问：“你觉得我自私冷漠？”他兀自摇摇头，勾了下嘴角，罕见地眼中含着攻击性望向宋知一，提声问道：“那沈懿呢？他如果有人情味，怎么会想要去告一个差点儿因为他而丢掉性命的人？”

一瞬怔然，宋知一目光闪烁，她想问乔明礼怎么会知道，但下一秒她就意识到，对他来说这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便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她稍作调整，重新开口，语气格外沉着：“秦诗诗为什么会追着沈懿不放，这其中的原因，我大概都能拼凑出来。但我好奇你打算告诉我多少？这里面，乔总在权衡了利弊之后，做了哪些决定？”

乔明礼目不转睛地盯着宋知一，他当然明白她在说什么。

低头喝了口水，宋知一云淡风轻地飘出一句：“我在医院看到那条项链了。”

震惊之后是无奈的笑，乔明礼知道在这场谈话里，否认没有意义。

而他也不禁想要透过坦白，更多地了解宋知一，挖掘她藏在职场面具下的真实，重新计算自己的机会。

乔明礼轻声叹息，将视线掷向窗外：“知一，我真的常常会希望自己能再早一点遇到你。”

说完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宋知一，脸上是他标志性的富有亲和力的笑容：“其实我也不需要做什么，秦诗诗本来就喜欢沈懿，我只要把她相信的说给她听，其它的她自己会想办法。”

停下来斟酌过宋知一的神情，他继续说道：“知一，你知道诗诗其实是那种你把任何事情交给她，她一定会想办法尽心尽力完成的员工。她对她自己有要求，即使你不介意她输，她也不会允许自己输。”他勾唇轻笑，“当然，如果我再稍微鼓励她一下，协助她一下，她就会更努力。也许，她比我还想赢。”

宋知一情绪不显：“这一切对你来说就是个游戏吗？”

“是游戏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每个人都有赢的机会，不是吗？”乔明礼笑着说道。

“可游戏里的人不会真的死掉。”宋知一眼中透出丝丝凌厉。

乔明礼收敛笑意，真诚地说道：“知一，那是意外。我不知道诗诗吸-毒，那些东西也不是我给她的。我保证。”

倾身向前，宋知一冷冷说道：“乔总，游戏可以有攻略，但现实没有。现实里只有意外。”

乔明礼缄口不语，盯着她看了很久，忽而抓住她放在桌上的手问：“知一，那你会意外喜欢上我吗？”

他的举动并没有在宋知一心里掀起什么波澜，连恐惧也没有。她娴静地端详着乔明礼的脸，两人之间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

最后是乔明礼先招架不住眼下的氛围，放开了宋知一的手。他靠在椅背上，自嘲地笑了笑：“我想过很多种跟你表白心意的方式，但绝对不是今天这种。”

“乔总，我并不懂得如何喜欢一个人，我也不想。”宋知一终于开了口，语气和神态都柔和疏离，但又可见赤诚。

宋知一对她自己的这句评断让乔明礼有些失神，他并不太懂她的意思。

眨了下眼，宋知一继续说道：“如果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短板，那这就是我的短板。”

“那沈懿呢？你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会嫁给他？”乔明礼不解地看着她。

宋知一眼底泛起的忧郁像一片雾气萦绕在她的眼眶里：“我从来都不知道要如何定义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我只知道他如果难过，我也会很痛苦，从我认识他那天起就是这样。我也试过逃开这种莫名的控制，但显然没什么用。”

别人也许会把她和沈懿的关系理解成命中注定的爱情，但在她自己的嘴里却不过是她不得不屈服的命运。

坐在她对面的乔明礼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话里流露出的那种近乎无奈的宿命感，仿佛如果她但凡有别的选项，就不会选择今天这样的生活。

“沈懿知道你的想法吗？”乔明礼试探道。

宋知一浅笑：“我们没有聊过。但我知道他知道。”

“他不会介意吗？”

宋知一摇头：“他只需要我待在他身边，他清楚我的能力，不会跟我要我没有的东西。”

乔明礼惊讶于她的坦诚，她说的话放在别人身上似乎很难让人信服，但放在宋知一这，却让乔明礼觉得她身上那种永远无法忽视的冷漠终于解释得通了。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如果有一天你们分开了，你会考虑给我一个机会吗？”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想要过我原本想要过的生活，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生活。”

乔明礼盯了她几秒钟，半开玩笑地问：“所以你今天约我出来就是要告诉我别白费力气了，是吗？”

宋知一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算是回应他半真半假的玩笑。然后，她的表情又严肃起来：“发生在秦诗诗身上的事情让我觉得后怕，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想我们每个人都会背负上一定的愧疚。不过，好在她没事。”

乔明礼神色温润地点点头。

宋知一觉得话说到这个程度应该可以了，她长舒一口气：“乔总，我想说的都说完了，如果你没什么其它事情，我就先走了。”

乔明礼看着她，表情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声：“好。”

但宋知一刚要起身，他却骤然抓住她放在桌上的左手手腕：“知一，等一下！”

宋知一下意识地盯着被他握住的手腕，重新端坐在椅子上：“怎么了？”

乔明礼眉眼低垂缓了下情绪，重新看着她笑着说：“知一，我想跟你要样东西？”

宋知一有些意外：“什么东西？”

乔明礼松开她的手腕，指着她腕上的手表：“这个！”

宋知一微微压着眼尾对上乔明礼此刻已经笑弯的双眼：“这是沈懿送给我的，为什么是这个？”

“不是这块，是你掉的那一块。”乔明礼淡定说道。

宋知一愣了几秒，用不敢置信的口吻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说，我在巴黎掉的手表被你捡到了吧？”

乔明礼笑着点点头。

宋知一轻笑一声，用手扶着自己的额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世界好像突然小得脱离了她的认知标准。

“我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时机把它还给你的，但一直都没等到。”乔明礼意味深长地解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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