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哥,我在调度站上班也三年多了,这三年里,我生病都没敢请一回假,工作上从来都没出过岔子,你说,转正的好事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落到我头上啊?”
夫妻俩一起生活的时间久了,对另一半的了解程度也在不断加深。
周逢春忽然提到转正的事,再结合他刚才说的话,全志昌不难猜出:
“你想把元元送到公交二公司的托儿所去?为什么?咱妈带孩子,不是带得好好的吗?”
“妈带元元是没得挑,可你忘了,二弟妹动不动就说酸话的事儿了?
元元慢慢地就长大了,如果到时候,二弟妹还是整天在孩子面前说些有的没的,这肯定是不利于孩子成长的。
如果我转正,元元就能进公交二公司的托儿所,这样的话,二弟妹的不满就能少一些,元元也能有很多同龄的孩子陪他一起玩了。
再者,如果我转正,那咱们家就是双职工家庭了,万一你们厂要分房,这也算是个加分项。
要是咱们分到了房子、搬出去住,我估摸着,离得远了,二弟妹就能少闹腾几回,这样,爸妈也能省些心。”
周逢春只是性格温柔一些,但不代表她没有脾气,尤其是在关乎儿子元元的事情上,她从来都不会把任何一件事当成小事。
二弟妹有不满,冲着大人来,那她可以体谅,可以让步,可以多承担一些家里的活儿,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
自从周逢春撞见过一回以后,在心底里,她就彻底把二弟那两口子划分成了外人,眼下,不过是碍于公婆都在,又同处于一个屋檐下,这才不得不保持明面上的和谐罢了。
可心理上的疏远,到底没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直到听丈夫提起耀祖的话,她脑海里的那个念头才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转正,分房,搬出去住。
提到弟媳妇,全志昌也就明白了。
再想到这两年弟媳妇动不动就找事儿,父母却总是拿“你是老大,要多包容你弟弟他们,可千万不能因为几句话,就跟你弟弟生分了”来压他,全志昌心想,也难怪媳妇儿想搬出去住呢。
就连他,因为父亲帮忙给阿春找工作、母亲帮着带元元而生出的那些感激,不也在弟媳妇那一句句话的攻击下、逐渐被消磨殆尽了吗?
只是……
“分房的事儿先不说,转正的话,这几天,我找机会再打探一下爸的口风。
转正名额和招工名额又不牵扯,你在调度站干了三年多,按理说,轮也该轮到你了。
你在调度站也多留心着点儿名额的事,看这事儿是谁能说得上话,有必要的话,咱们也可以掏些钱打点一下。”
全志昌和周逢春夫妻俩每个月的工资加起来,有55块钱,听着不算少,但一家三口要交20块钱的伙食费。
另外,当初家里给周逢春找工作的时候,他们两口子商量过,为了避免被说嘴,每个月还要往家里多交5块钱,交满五年,作为家里帮她找工作的回报。
除去这些硬性支出以后,做衣裳,走礼,给孩子买些零嘴,给全母买雪花膏等等,都要从剩下的这三十块钱里面出。
所以,他们两口子虽然称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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