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出现在修道院里的人转头看向侧面，溪正保护着灰癞子，他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口吻轻松，“好了，不能破坏建筑，你们自己先离开吧。”

“我来帮你们拦住这位美丽的女士。”

头顶的船型帽插着羽毛，搭配一身古怪的繁复礼服，他似乎只是一位穿着不够得体的赴宴客人。

溪顾不上感叹传言是真的——在仲裁庭内部一直流传着一件事，关于那位没有任何属下的首席：因为他自己就是自己的帮手！

短暂接收到太多信息，唐克短暂陷入了难以忍受的痛苦，宋连易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不对。

她赶紧带着人后退，进一步使用道具，把环境的信息都模糊成朦胧状态。

没再接收更多信息，唐克感觉好了很多，即使现在局势凶险，但为了节约药剂，二人早有预案——直接逃跑。

安心进入无知状态前，他最后的视线落点是逼灰癞子使用底牌的修道院院长，那位穿着朴素的修女。

修女同样看得到危险。

她还有闲心叮嘱下属，“莫拉，带人离开修道院，先去教堂。”

随即，完全的混沌包裹住唐克。

他的大脑不再能接收任何信息。

……

莫拉当然知道修道院内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但是……“另外的敌人呢？”

“卡瑞娅足够了。”

见修女们迅速组织离开，付惜年盯住突如其来的敌人，“忒安。”

提着刀冲过去，付惜年警惕着对方的超自然力量，做了试探性进攻。

噗。

忒安顺畅地穿过男人身上的外层布料，但衣物里面的“血肉”没有产生任何阻滞感，仿佛扎中一团空气。

从伤口开始，男人迅速燃烧，成为灰烬，落于地面。

另一边，同样的身影浮现出来，他提起手里形制古怪的枪，以口模拟开枪的声音，“砰。”

没有火花迸发，付惜年却察觉到了危险。

道具？

凭借直觉扭身躲避，付惜年依旧觉得身上似乎多出来了些什么东西。

对精神和灵魂的影响不会生效……付惜年没有犹豫太久，她身后大部分人都已经通过了修道院大门。

包括那两批受选人，以及紧追而去的修女卡瑞娅。

付惜年收回放在那边的注意力，仔细打量对方露出的半张脸，“你叫什么名字？”

“嗯？”

男人似乎没理解她的意思，同样放下手，回视过来。

场面一时间居然很和平。

【这是什么发展？】

【看不懂】

【[疯子]属于能力特殊的那种，在战斗本身上比较差】

【但那也只是相对于1榜靠前那种的差吧】

【我以为十三是那种能动手绝不**的风格？】

【主要是我们还不那么了解十三？】

手抖了抖，把枪身上的不明碎屑抖落，疯子歪了歪脑袋。

身形高大的男人做这件事有些违和感，他按住即将滑落的帽子，“我不知道。”

默然两秒，付惜年手腕翻转，再次冲了过去。

没接触过太多受选人，她也想要以同类试试所谓的“能力”……

【是我的错觉吗？感觉十三身上在发光？】

【好像是的，是能力吗？说起来我们都不知道十三的能力是什么呢？】

【猜也猜不到】

【祂的福泽】-已激活。

她的速度提高到夸张的地步。

面对她的靠近，疯子笑容未变，脚下却很诚实，拉出残影地冲入修道院内部。

付惜年也是这个意思。

【居然避开了】

【溪说他打不过，首席竟然也怕吗[呆滞]】

【还好，我是十三的观众哈哈哈】

【爽！】

【别是什么陷阱吧】

【就算是陷阱，你觉得十三不能解决吗？不可能！我相信她】

【我也相信姐姐……】

付惜年紧随其后。

修道院的结构自然呈现在她脑子里，空旷无人的内部脚步声异常清晰，多次矫正方向却屡屡落空后，她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不只是一个“人”。

或者说，对方弄出了什么东西在“恐吓”她。

【不是，之前的对战也不是这样的啊，[疯子]这么纯良吗】

【要知道一件事，不会有取错的绰号！】

【而且十三的攻击性也没那么明显】

【说实话，我都想说灰癞子和溪敏感肌了，那么夸张的反应，编点理由说不定就被放过了】

【做亏心事遇到鬼敲门不就这样[白眼]】

【有道理】

换了个思路，付惜年又扑空几次才在一个栏杆上找到人。

火焰面具往上燎，却没有烧伤任何东西。

正如他一开始就点明的。

他没办法对副本的“建筑”造成损伤，或许不只是建筑。

付惜年也想明白了对方不动手的原因。

可能是因为已经见面，可能本身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信息。

付惜年从弹幕上找到了对方的称号。

目前为止付惜年还没看出来哪里符合，他和其他受选人看起来差别不大，顶多是精神问题大一点。

对方坐在栏杆上，面对下方的餐桌。

他似乎很诧异，“咦？你怎么找……”

[疯子]突然停住，整个人开始小幅度颤抖。

他猛地站起来，诡异地稳定在手臂粗的栏杆上。

[疯子]举起枪，下一秒，黑洞洞的枪口发出古怪的声音，带着火花的子弹飞来。

付惜年第一时间就已经逼近过去，途中精准砍掉了那枚子弹，左手的忒安捅进对方的胸膛，右手则掐住对方的脖子。

她确信对方可以躲开，但她成功了！

砰！

落入一楼的两人砸碎了木质餐桌。

[疯子]眼睛漆黑，正对上方垂落的蜡烛，倒映出光芒闪烁。

他的嗓音似乎发生了些许变化，重叠了别的什么，兴奋地伸手想要捏住付惜年的手臂，“你弄坏了这张桌子！”

嘴角越拉越大，[疯子]大笑出声。

带着一种滑腻手感的皮肤瞬间从掌下消失，付惜年在下一秒锁定[疯子]转移的位置。

手枪制造了覆盖式射击，付惜年用忒安撕开一道口子。

她保持两人距离不远不近，以便充分发挥近战优势！

保持了几分钟，付惜年的进攻不再那么激进——疯子弄出了不少自己，但细节上完全一样，合理猜测，即使是卡牌转化的“本体”，也不是真的本体。

实力不算完全的同时，应该还存在时间限制，没必要继续浪费精力。

在付惜年减缓攻势的同时，对方却突然转变风格，掌握了战斗的主动权。

状态随时间发生了改变，[疯子]说话时像是口腔里凝固了什么，含糊不够清楚。

血液顺着下巴滴落，他眨眼频率相当快，“你意识到了……真聪明……”

付惜年没去管手背上血液带来的诡异温度，挥刀逼退来人，主动退开了一定的距离，但也一直让[疯子]保持在自己的视线内。

“真遗憾……看来你不太喜欢我。”

[疯子]的存在已经不够稳定，他收起枪，摘下船形帽躬身行礼，“不过这实在不是一个好地方，但我还会找到你的，女士。”

说话的同时，他脸上的火焰面具弥漫开来，在皮肤上烧出漆黑的痕迹，逐渐遍布全身。

和他出现时一样，升腾的火焰最终内缩，成为一张卡牌，随即碎裂在空气中，彻底消失。

等待了一阵，没发现别的变化，付惜年走过去检查。

除了桌子只剩碎片，受到伤害最大的是一些柱子——她砍出来的。

抬起手，手背还有淡红痕迹残留的地方居然鼓起一个水泡。

【他的血是什么沸水吗？居然能烫起泡】

【一般来说，[疯子]不是这样的人】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他就算是弄死自己，也不会放过十三的】

【可能是因为刚才在精神状态进入无差别攻击的节点前就主动跑了？】

【很难描述这场遭遇，感觉不够痛快，憋得慌】

【不过十三没受影响就好了】

付惜年放下手，检查自己。

最终在头巾左侧尾端看到了一点灼烧痕迹，比其他地方颜色深，好在面积不算大。

【这是什么，刚才打架的时候弄脏了吗】

【会不会是什么会突然发挥作用的影响？】

【不会吧，他这个身份自己都有时效】

随着她尝试切掉这块面料的动作，观众们也发现了这点污迹。

头巾在被削去的下一秒恢复原样，依旧带着一点灰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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