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恒逸，我即便今日答应嫁你，也只是为求一份自尊，你可明白？”

“你说得再明白一些才好。”他更认真了几分。

“爹爹说女子安居一室，只见杯盘碗盏便是幸福，我却不认同。若女子有功可争，有劳可为，又怎会甘心止步后院。”

“你对李寡妇的共情是你第一次打动我，上位者往往自负，轻视他人苦难，你却并不。你对府中小丫鬟的处置也让我动容，在能力范围内给她机会和自主权。”

他忽地粲然一笑，“好阿络，你看，我果然没选错，你知我。”

“我的意思是，我不爱你，你难道不介意吗？”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也不说爱你，只知道身体告诉我，它渴望你。”

他低头，目光落在我头顶，声音轻得像怕惊了我，“阿络，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我几乎立刻就想告诉他：这不合礼数。

但他眼神中的恳切、这些时日的相处、对他身体的习惯却推着我，不允许我逃避。

终是默许了这个拥抱，允许自己彻底去融入、去感知。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心跳，这一刻尽数归我所有。

数月来的焦躁一瞬清空，我突然生出一种感觉——终于有着落了。

他的下巴搁在我头顶，手臂将我整个拢在怀里，力道越来越大，像要把我嵌进身体里。

他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冷冽的晨风气息裹着体温，慢慢地将我整个人浸透了。心跳渐渐和他的贴在一处，分不清是谁的更快些。

半晌，我小声道：“林恒逸，你……太紧了。”

他松了一点力度，可手臂仍环着我的腰背，怕我跑了似的。

“阿络，”他低头，胸腔振动，声音闷闷落在我头顶，“等尹相回府我就去提亲。今日我先去信知会他，请他尽早结束治水。”

他顿了顿。

“待你及笄，咱们就成亲。”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些。

花境里的风拂过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将这一刻的宁静衬托得更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怀里松开我一点，低头看我的脸。目光扫过我的眉眼、鼻尖，最后落在我唇上。那目光里的东西让我心跳猛地又乱了。

“阿络。”他唤我，声音哑哑地，眼神迷离，夹杂着情欲。

“嗯？”

“我可以亲你吗？”

我惊恐，一把推开他，退后两步，脸烫得几乎要烧起来。“林恒逸！”

他站在原地笑，笑容变得坦荡又无赖。日光落在他脸上，我忽然想起第一次在花会上远远看见他时的样子——端方、持重、无懈可击的皇家贵子。

这人，如今在我面前，半分“贵子”的影子也没有了。

“走吧，”他上前两步，重新牵起我的手，十指扣住，不容我挣开，“回书房。”

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动，终究没有抽回来。

“阿络。”

“嗯？”

“以后每日来，都陪我在园子里走两圈。”

“……好。”

风从花枝间穿过，把他的衣角和我的裙摆吹在一处。

————

坤宁宫的口谕是同一日的晌午传来的，我不在丞相府，娘一人领了旨。

好在内侍只说“明日进宫叙话”，并未告知爹失踪之事。我回府后与娘细细说了始末，终于叫她安下了心。

第二日，坤宁宫。

皇后温和地拉过娘亲坐在榻上，说过失踪之事后，又絮絮说了许多宽慰的话——“尹相吉人自有天相，皇上已加派了人手”“江南那边一有消息，即刻飞报回京”。

见我与娘亲皆是眼神悲戚，少作应答，皇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我道，“尹姑娘，你且去偏殿歇一歇，本宫与你母亲再叙几句话。”

我心中微动，面上不显，只应了声“是”，由侍从引了下去。

坤宁宫偏殿不大，陈设雅致，窗下摆着一架紫檀木的博古架，架上几件瓷器并几册书。我进门时，室内空无一人，只一壶热茶、两碟点心摆在桌上。

我掩上门，静静站了一息。

林恒逸从屏风后现身，朝我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眼神中似有别样的光，斜眼瞥向窗外。

不对劲。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心中疑惑。

“殿下？”

“怎么？本王让尹姑娘失望了？”他脸上浮起戏谑的笑，饶有兴味地打量我。

“臣女失言，请殿下见谅。”我连忙致歉，稍稍打量他的神情。

果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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