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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你的,我的

手边似有毛绒触感,唐宜清皱眉,伸手去抓,却意外碰到一只带着薄茧的手。

睁眼,刺目的白光闪过,随后便是一个看不清身影的人在她面前晃动。

那双手稍稍一动,便挣脱了唐宜清的束缚,转而在她眼前挥了挥。

声音也由远及近,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唐宜清说不清自己现在的感受,好似自己置身于汪洋大海,耳朵被海水浸满。

“我们宜清,长大定会是全京城最漂亮的姑娘。”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个姑娘?万一是男孩呢?”

“要是女孩儿,我就带她去徐老头那读书;要是男孩儿,那就要跟我回军营,日日操练,你定是要心疼的。”

一男一女,说话声在唐宜清耳边交替响起。

听话中意味,好似是原主的父母。

不对,这个念头刚出,就被唐宜清否定了。

在原主的记忆中,她记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父亲这个角色都是缺失的。

若这男人真是丞相,怎么会让原主常年经受唐宛仪的折磨?

...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唐宜清脑海里:倘若原主本就不是丞相的亲生女儿呢?

一声巨响传入耳中,唐宜清试图去看,却发现身子像被什么制住,动弹不得。

随后便是刺耳的打斗声,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模糊的人影再次来到床前,唐宜清的手被牵起,又或者是...原主母亲的手,手心处多了一块硬物。

那人俯下身,温声道:“丽娘,等我回来。”

话音落下,唐宜清便猛地惊醒,整个人剧烈喘息着,像是条刚被从水里捞上来的鱼。

她确信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个男人的声音,而原主母亲名字里确有丽这个字。

但如果原主不是丞相亲子,甚至...在她母亲嫁入丞相府之前就有了身孕...

摇了摇头,唐宜清伸手轻轻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这一切都说不通,原主母亲只是个普通的商户之女,容貌身姿都只算得上小家碧玉,丞相没道理掠夺一个怀有身孕的普通女子。

“小姐,小姐?”

唐宜清被春月的声音唤醒,看向她的眼神里还有些恍惚。

她被伺候着穿衣、洗漱,随后坐到镜前。

看着春月在她头上摆弄,乌发被尽数拢起至发顶,不多时,便挽成了个轻盈的飞仙髻。

在春月再一次试图在发间塞进玉簪时,唐宜清没忍住开口问道:“春月,今日有什么大事吗?为何要如此隆重。”

“小姐!您怎么连此事都忘了。”

“前几日赵小姐送来赏雪宴的帖子,您已经答应了呀。”

赏雪宴...?唐宜清眉心微蹙,这才想起早已被自己遗忘在角落的那封信。

当时她还每日纠结于如何让陆之煜主动现身,更何况,那位赵小姐和她嫡姐交好,她自然不可能会去那宴会。

至于现在...唐宛仪不在了,世家间交好的任务,就落到了唐宜清身上。

“那也不至于,春月,只带这一根就行。”说着,唐宜清拿起一根素净的淡绿色簪子,擦去了嘴唇上颜色较艳的口脂。

若无其事地问道:“昨日...是谁将我扶进来的?”

“扶进来?”

“昨日小姐早早就睡了,连晚膳都没用,为此大人还生了好一通气。”

心头一紧,手里的簪子险些滑落在地。

她昨日明明昏倒在院中了,可一觉醒来,却好像无事发生。

春月最后轻轻梳理了她侧脸上的碎发,福了福身后便离开了。

凑到镜子前,唐宜清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角,昨日鲜血流出带来的痒意似乎还在,可却没什么东西能证明昨日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咚。”

听到这声音,唐宜清猛地转身,果然在地上发现了一封和那晚一样的信件。

她走近拿起信封,却没有打开,转而立即出门,四处看了看,没发觉任何异常。

回了房间打开那封信,熟悉的字迹,依旧只有简短的一句话:“今日宜穿青绿色。”

纸张被唐宜清随意捏成一团,片刻后她又抿着唇展开,和第一封信一齐,放在暗格里小心收好。

出门前,春月为她挑选外衫,自唐宛仪离开后,老夫人似是真的把对自己嫡孙女的爱转移给了唐宜清,她的月钱涨了不少,吃穿用度的规格也高了些。

“咚咚咚!”有些仓促的敲门声响起,还没待二人反应过来,静儿便走了进来。

她站定在唐宜清身侧,在桌上放了盅汤,盖子未曾打开。

“轿子已备好了,还请二小姐快些。”

“小姐,就穿这件吧。”春月说着,从柜中拿出一件青绿色披风。

看着那衣衫,唐宜清眼神微滞,点了点头,示意她先出去等着。

房内只剩下唐宜清一人,她端起汤,却发现重量不对。

掀起盖子,发现里面竟只有一张小纸条。

上面写道:“赵侍郎府上见——你的盟友。”

...

或许是为了彰显丞相府的实力,往日只有嫡系能乘的轿子,此刻正为唐宜清所用。

轿内空间很大,还有个小桌子,上面摆放着温热的茶水和几样小点心,身下有厚实舒适的软垫。

说是赏雪宴,可今日未曾下雪,只是天气阴沉,气候也比前几日寒冷。

本以为这些小姐会失落,或者解散宴会,谁知她们却依旧有说有笑。

亮出拜帖,赵家下人看了半晌,始终不肯放行,两位姑娘的手都被冻红了。

眼见身旁又进去了位小姐,春月没忍住,语气稍重了些:“我说你这家丁,到底在看什么?这拜帖上写的清清楚楚,若我家小姐吹了风受了风寒,你们担得起这责任吗?”

门口站着的小厮拿着拜帖的手抖了抖,春月只顾着义愤填膺,丝毫没注意,唐宜清看了个分明。

她伸手拉住了春月,朝她摇了摇头,转身对那小厮温声说着。

“若是拜帖有问题,我们离开就是了。若是赵小姐问起,你就说我身子不适,改日再来登门拜访。”

说完,唐宜清便转身要走,却被小厮叫住。

可等二人回头问他何事,他却支支吾吾说不出缘由。

就在唐宜清耐心即将耗尽之时,迎面驶来一辆马车,这马车比唐家的还要大上一圈,外层朱漆上雕刻着精细的花纹,车顶四角上有自然垂下的流苏。

一只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掀开窗帘,只露出半个下巴,嗓音清润:“怎么?侍郎家的门槛何时这么高了?是不是连本王也进不去了?”

话音落下,马车前的侍卫便径直走到那小厮跟前,亮出一块牌匾。

唐宜清撇了一眼,是枚通体温润的白玉令牌,约莫半个手掌大小,边缘雕着镂空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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