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几人带着大夫匆忙赶到院子后,唐秉正已经被人扶到床榻上了。
男人面色发白,眼皮底下带着乌青,大夫把着脉,眉头皱得很深。
半晌,开口道:“大人这脉象急促紊乱,应是气急攻心,才晕了过去。我开几副药,按时服用,莫要再动怒就好。”
药方写好后被老夫人接过,她起身示意大夫跟她走,临走前,她高高在上道:“宜清,你先回去吧,我的话,你好好想想。”
抿着唇,唐宜清点头,行礼后准备离去,却又被老夫人一句不轻不重的话留住。
“你现在有的,我随时都能收回。”
...
回到院中,屋内的炭盆被点燃,就放在唐宜清不远处。
她把手放在上面,看着里面忽明忽暗的火星,低声道:“春月,你先出去吧。”
房门开启又被轻轻合上,唐宜清坐在椅子上,体温逐渐回暖,可心里的凉意却始终无法被驱除。
她本以为今日和太子的相遇是个意外,可经过老夫人的话,她知道自己错了。
太子盯上她了,原因,应该就是她中了小绿的毒。
面前的炭火还是从前原主用剩下的木炭,烧起来就会带来呛鼻的味道,唐宜清没忍住咳了两声。
身子微动,眼前纸条上的字迹也开始变得模糊。
...
唐秉正身子不适的这几日,府上非但没有死气沉沉,反倒变得更热闹了几分。
“诶?你先等等,这几样东西,是要送到哪儿去?”
“嗐,老夫人最近从唐家旁系找几个可靠的少爷小姐来,给二小姐作伴,也算是给大人冲冲喜。”
一个步履匆匆,手上还拿着布匹和一个不知装着什么的木盒的丫鬟被春月拦下,在收下春月塞过去的碎银子后悄声说着。
说完,还朝着四周看了看,接着道:“我们都猜测,是老夫人想要给大人找位合适的续弦。这相府啊,怕是要有新的女主人了。”
回到唐宜清身边,春月汇报着方才自己打探到的消息,有些愤愤:“老夫人也真是的,小姐还未出嫁,此时找这些人来做什么!”
“春月,慎言。再说了,我出嫁,和相府进了新人有何关系?”
话音落下,手上的书便又被翻了一页。
走到唐宜清身后,春月轻轻捶着她的肩膀,语气软了下来。
“小姐,我是怕...您再被欺负了。”
“对了,昨日太子送来的礼物呢,小姐看了吗?”
她的语速很快,唐宜清上一句还没来得及回答,她便又说了下一句。
摇了摇头,唐宜清把书放在一边,拉过春月的手,让她不要担心,随后让她出去为自己寻些点心,嘴里有些发苦。
春月很快离开,唐宜清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轻叹了一口气。
从赵家回来的那晚,陆之煜按照约定与她见面。
一直追问她脉象上的异常,唐宜清却不愿意说,始终顾左右而言他,最后二人不欢而散。
可就在他离开之后,唐宜清才发现他还带来了一包茶叶,她闻了闻,似乎就是上次她在太子那喝过的。
又叹了口气,唐宜清收起书,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掌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则不由自主地抚上了面前的茶杯。
里面浅绿色的液体摇晃着,似乎和她的心一样,漂浮不定。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有四个多月了,可却始终还像个局外人一样。
处理唐宛仪,一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以绝后患;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系统的任务。
可也就仅此而已了,她对于其他的人,包括原主的亲人,没有一丝情感。
无论是老夫人对她的敲打,还是唐秉正身子不适,听到这些,她只觉得这些都离自己很远。
面对陆之煜的询问、关切,她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
他们只是一对三月后就会说再见的临时盟友,自己没必要把所有事都告诉他。
这个念头出来后,唐宜清心里有个隐秘的声音响起:你到底只是想把自己封闭起来,还是不想让别人担心?怕还不起那份情谊?
椅子擦过地面,发出不小的声响,唐宜清颤抖着手把纸条收好,找出那天徐未雨送来的药丸,吞了下去。
走到不远处放置礼物的地方,唐宜清随手翻了翻,里面大多是些首饰,最底下是两件衣服,都是披风。
和她那日在赵家穿的披风,是同一个颜色。
手指触到那披风时,唐宜清的动作顿住,她狐疑地偏了偏头,拎起那件衣服。
又回头看向自己放置纸条的地方,不知想到了什么,手上失了力气,衣服落回箱子。
送纸条来的那人,是想让她和太子交好。
不,更贴切的说法,是让太子注意到她。
一次又一次。
...
傍晚时,老夫人派人唤她过去一同用膳。
桌前,围坐着的,除了有大病初愈的唐秉正,还有几张陌生的面孔。
共有五人,其中两个是女子,一个看起来应是要比唐宜清大上几岁,另一个,看起来应是三十岁出头。
其余皆为男子,小的估计才七八岁,最大的那个瞧着应该是和唐宜清年龄相仿。
“宜清,来了啊,快坐下,祖母给你介绍介绍。”老夫人一见唐宜清,便亲切的把人叫到自己身旁坐下,不知道的,怕是会以为唐宜清是被她亲自带大的孩子。
“这几个孩子,都是我特意从族中选出来的,以后,会在府上长住,你们可要好好相处。”
“你们都来跟宜清姐姐问好!”
话音落下,坐在唐宜清右手边的女子便站了起来,朝着唐宜清行了一礼,温声道:“温玉见过姐姐。”
唐宜清点了点头,面上没什么表情,紧接着,便是那三个男孩。
他们应是商量好了,按照年岁开始。
最小的那个率先起身,一张白嫩的小脸,眼神清澈,眼角弯弯:“姐姐好,我叫唐景,在家排行第五,你可以叫我小五。”
“呵,一个庶女,用得着你们这个态度吗?”
和谐的氛围瞬间被打破,一瞬间周遭便安静下来,唐宜清甚至都能听到身旁女子轻轻抽气的声音。
“父亲,祖母,宜清身子不适,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用。”
她起身,没看那男子,只是朝着两位长辈行了礼,头也不回地走了。
冬夜里的风总是透骨的凉,春月跟在她身后,往她手里塞了个手炉,“小姐,怎的出来的这么早,发生什么事了吗?”
摇了摇头,,唐宜清感受着手心里的暖意,嘴角微微勾起,道:“无事,早日回去准备明日赴宴。”
...
“阿衡,再怎么说,宜清也是你姐姐。”
老夫人坐在主位,示意身后的嬷嬷给那男孩布了菜,这话虽是责备,可语气却是缓和的。
到底是在为谁说话,在场人都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