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姜音从未见过谢听澜这样厉色。
从前,那双望向她的眼,不论喜怒,永远蕴着一丝温柔。
可现在,那双熟悉的眼染了血红,好似最后一丝理智摇摇欲坠,陌生的可怕。
姜音完全被骇住,连啜泣都忘了。
谢听澜似乎察觉了她的害怕,微微阖眼,可他已压抑到极致,那自以为的冷静在姜音看来不过是怒气喷发前的警示。
姜音愈发颤抖。
谢听澜未抬眼,低声道:“音音,你可知晓,放过二字,用在何人身上?”
姜音不知如何回答。
谢听澜道:“用在仇人,用在敌人,用在你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让他再也无法靠近你的人,”他一顿,抬眼,直直摄住她恍惚的眼,“你说,我是你什么人?”
什么人?
谢听澜自然是……
姜音喃喃:“是师兄,是哥哥,是……”
“错了,”谢听澜道,“是夫君,是道侣,是你愿意相伴一生的人。”
姜音一怔,想要反驳:“不……”
她的下巴被谢听澜紧紧捏住,重重摩挲,指尖力道霸道,她说不下去,她心慌,不敢看他,想要躲开。
“为何要躲?”谢听澜眸亮如漆,不用她拒绝,“音音还记得,昨夜是怎样望着我的吗?”
“你连话都说不出了,只能睁着眼睛看我,水汪汪的溺死人,又黏又缠,”他指尖碾过她薄薄的眼皮,昨夜哭了太多,还有些红肿,“它说,哥哥,给我。”
“明明这才是你想要的,为何现在要这样看我呢?防备,还有……后悔,”他声音愈发低,压抑得逼人,“音音敢说,你昨日的情动,都是因为同心蛊吗?”
姜音慌张道:“是!……”
“不是!”谢听澜斩钉截铁。
姜音心乱得要命,接二连三被他打断否认,也逼出了火气,当即吼道:“哥哥为什么总打断我!哥哥现在连听我说话都不耐烦了吗!”
“因为你总口是心非!你我之间从不是因为同心蛊。”谢听澜冷道。
“我,我没有!”姜音很有底气地回。
“没有?”谢听澜轻笑,“看来音音是舒服得忘了些东西,哥哥帮你回忆下。”
“昨日我们有多契合,音音还记得吗?我只稍稍一动,你就那么软,又吃得那么紧,恨不得将我永远留在你的身体里,我从未得到过如此的舒服与欢愉,这些都是音音给我的,只有你能给我。音音不也一样吗?你分明那么喜欢,不论怎样轻怎样重你都喜欢得不行。”
“没有没有!”姜音尖叫着想要捂住耳朵,谢听澜却不让她如愿。
他一掌捉住她两只乱动的手,摁在头顶。
这个姿势令一些片段在姜音脑中闪过,她一张嫩脸爆红,拼命挣,却无可奈何,甚至两条纤退被锡盖分开,即便隔着薄被也能感受到热度,她羞愧地想要并拢却只是贴他更紧。
谢听澜进攻,“何必否认音音,你有多喜欢,多沉迷,我全都能感受到,”他另一手指腹碾过那水润红唇,“这张小嘴总是骗人,可那张却诚实得很,为何音音不能从里到外都对哥哥乖一点呢?”
姜音何时听过这样堪称下.流的话,羞耻,难堪,恼怒,齐齐涌上心头,她被逼得退无可退,便掏出最锋利的匕首伤人。
她听到自己僵硬的声音。
“哥哥,昨夜只是意外,我是真心想要嫁给禹怀安的,请哥哥成全我!”
谢听澜摩挲着她红唇的指顿住。
姜音垂下眼睫,煽动着羽翼未丰的小翅膀与谢听澜对抗:“哥哥你这么厉害,肯定能修到飞仙境的,到时候你解了蛊,我再嫁人也不迟。”
“呵。”一声轻嗤自头顶传来。
姜音尚来不及反应,薄衾忽而被扯开。
雪白暴露在空中,眼下。
她惊慌抬头,却又被扯着腕,
压到床褥当中。
身上重得不行,她几欲窒息,下一瞬
饱.胀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嗯唔。”姜音细细地哭,喘。
谢听澜声音重到极致,“你年纪小,不经事,哥哥疼惜你,自然不会与你计较,但是音音,你真的很不乖。”
姜音躲得要命,再说不出话,咬着唇梨花带雨。
谢听澜想,这样哭也好,总比边哭边说要离开自己好。
但他还是不甘心,心中的火并未随着身体的欢.愉散去,尤其在看到她颤抖着想要逃走的模样。
谢听澜被彻底点燃,他一把抓回,死死锁住。
“为何要逃,为何要躲!”他咬牙切齿,“我究竟是哪里不如你的意了,嗯?你到底哪里不满意了,说话!”
姜音撑得不行,抽抽噎噎,终于微微服软,“我,我没有,我没有。”
却换来一声怒喝,“那你为何要偷偷与那禹怀安定亲!”
姜音彻底不行了,“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身体和心都再承受不住谢听澜的诘问,他从未这样凶过,姜音也从不知,他凶起来是这般模样,她当真受不住。
她脑子一片混沌,本能地想向他求饶,向小时候一样,每次犯了错,就黏上谢听澜,抱着他晃,让他莫要气了,让他保护好她。
幼时的记忆深入骨髓,她无助地攀上谢听澜,“哥哥,我错了,求你,求求你。”
往日里,她只要委屈巴巴地看着谢听澜,他就再硬不下心肠的,姜音想,现在也一样吧?至少现在,她还是他的好妹妹,好师妹呀。
可惜,露珠似的求饶声并未换来怜惜,今日谢听澜铁了心要让她吃个教训。
姜音不明白为什么。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呀?
到最后,她嗓子都哭哑了,只能细细呜咽,像一声被困到极致小兽的呻鸣。
谢听澜将这段时日的郁气尽数发泄,理智回归,看着她红煞却虚弱的小脸,再大的怒火也被懊悔浇灭了大半。
他伸出手,想要抚去她面上沾湿的发,却被姜音狠狠躲过。
方才她丢了好大一个人,都那样求了,他却一点也不怜惜,如何能不气?
谢听澜便收了手。
做都做了,现在怜惜,讨不到她半点好。况且,以他对姜音的了解,若在她气头上哄,定要蹬鼻子上脸,说不准又提起那该死的婚约。
他不想再听一次,她也承受不住再一次。
方才,已有数道传音符在栖音院外跃跃欲试,企图闯入只是被他结界拦下,是沈煜,想来昨日他带着姜音回归之事已经传入了他耳中。
应当是传他去问话的,毕竟他们此行外出是去捉桃瘴灵的,却刚一回宗门便闭门不出,颇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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