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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篝火舞会

太阳彻底落下,但这片大院依旧亮得耀眼。

熊熊篝火在院子中央烧得正烈,橘红的火光把每个人的脸都染成暖色。

冯妙时换好衣服,从屋子里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许今是。

他穿上这套衣服十分好看,服帖硬挺的版型衬得他身形格外挺拔,跳动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模糊了他高挺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线,本就接近于无的攻击性彻底消失,整个人像不那么刺眼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许今是也很快瞧见了她,笑起来和她招手,黑色的眼珠一下子变亮,冯妙时彷佛看见了他身后疯狂摇摆的尾巴。

穿过逐渐拥挤起来的人群,冯妙时和许今是站在一起,她仰起头说:“我早就看见你了,可以把手放下。”

许今是点点头,后知后觉自己一直在朝她招手。

他放下手,但很快又举起来,犹豫地比划出三个数字:“184。”

比划完,他立马把手背到身后,背挺得更直一些。

什么意思?

冯妙时有点懵。

她拉了拉许今是的衣袖,想问问他什么意思,许今是顺着她的力道弯腰。

看见许今是弯腰的动作,冯妙时突然福至心灵。

是身高184啊。

她强忍住笑:“184,这么高,难怪我一早就能看见你。”

周围很吵,冯妙时凑近他的耳朵说话,温热的气息弄得他的耳朵痒痒的。

许今是直起身,挠了下耳朵,支起的手臂正好挡住他嘴角的笑。

“咚咚咚!!!”

锣鼓声骤然响起,冯妙时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了一拍。

她朝着声音处看去。

一条金黄的龙盘旋而出,舞龙的年轻男女个个身姿矫健,举着龙身在震天响的鼓声中穿梭条约,龙鳞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这就是晚会正式开始的标志---舞龙。

昨天杨阿姨和她提过一嘴。

定睛一看,冯妙时才发现舞龙的领头人居然是之前带头偷听的女生,她没有穿裙子,而是穿着短袖长裤,露出的流畅结实的手臂肌肉。

“小韦从小就是混世魔王,读书不行,其他倒是门门精通。家里老人身体不好,她就帮着下地干活,放假的时候自己拉着一车东西去镇里卖,她卖东西很有一手,每次都能全部卖完。”

“寨子里的人看似都喜欢说她两句,其实没有人不喜欢她的。”

杨阿姨带着吴奶奶来到冯妙时身边,见冯妙时盯着领头的女生看,笑着和她说。

小韦听见了杨阿姨的这番话,路过她的时候特意炫技,龙身跳到空中,蜿蜒翻转。

“怎么样杨姨!”

“真厉害!”

杨阿姨鼓起掌,大声喝彩。

冯妙时也笑起来,提高音量:“真厉害!”

小韦得意地向前一跳,龙首昂起,向前飞去。

等到舞龙完毕,大家期待已久的舞会就正式开始了。

锣鼓乐队换了首曲子。

众人手牵着手,围成大大的圆圈,跟着节奏绕着火堆转圈起舞。

不知道谁先起了个头,微弱的歌声此起彼伏,慢慢地,男女老少都一同放声大唱,脚步踏在泥土上,哒哒作响,好像在为歌曲伴奏。

木柴噼啪爆响,火星簌簌往上飘飞,照亮一张张欢笑的脸庞。

冯妙时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次大笑了。

她在人群中舞动,裙摆随着动作转出圆圆的弧度,一抬眼,恰好对上许今是的视线,两个人又同时低下头,笑得更加开心。

第三圈的时候,原本和寨子里其他老人坐在一起的吴奶奶突然起身过来,分开冯妙时和杨阿姨的手,站到她们二人之间,和人群一起跳起来。

杨阿姨猝不及防,反应过来后着急地拉吴奶奶出来,走到一处角落,说:“您不能跳!”

“为什么?”

吴奶奶有些茫然。

旁边的人群还在欢笑,非凡的热闹显得二人这里十分清净。

“这···”

杨阿姨不好解释,支支吾吾的,看着吴奶奶清亮的眼神,什么也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她破罐子破摔道:“好吧,跳,您都跳了这么多年了,没道理今年不能跳。”

就只剩这一圈了,最后一圈会慢下来,应该不会出事的。

杨阿姨在心里说。

人群中的冯妙时放慢脚步,她想起吴奶奶怎么也不肯摘下的围巾。

不知道杨阿姨会不会同意吴奶奶跳舞,同意的话得说服吴奶奶把围巾拆下来,不然会热晕的。

看见杨阿姨带着吴奶奶往这边走,冯妙时想果然如此,全世界最纵容吴奶奶的就是杨阿姨了,在不危害健康的前提下,杨阿姨不可能不同意。

冯妙时踮起脚,和杨阿姨打招呼,却发现吴奶奶竟然没有戴那条围巾了。

等杨阿姨走过来,冯妙时悄悄问:“阿姨,是您把围巾取下来了吗?”

“围巾?我没取下来···对对对,我得把围巾取下来。”

杨阿姨这才想起来它,立马往吴奶奶脖子上看去。

“吴奶奶没戴围巾。”

“不可能啊,我晚上出门的时候好说歹说她都不肯摘下来,刚刚在椅子边又说了半天,旁边好几个老人一起劝也没用。”

杨阿姨面露疑惑,四处张望起来。

之前和吴奶奶坐在一起的老人瞧见杨阿姨寻找的视线,举起吴奶奶椅子上的围巾,示意她围巾在这里。

最后一圈舞马上就要结束了,杨阿姨让冯妙时帮忙看好吴奶奶,自己则跑过去询问情况。

“刚刚那边那个姑娘来了,小吴一见到她,就把围巾取下来塞到她手里,说围巾是她的。姑娘本来拿走了,后来怕小吴之后又忘了发病,就把围巾放回椅子上了。”

老人指着不远处的许雨晴说。

杨阿姨这才明白过来,奶奶今天傍晚的时候,记忆确实是回到了50几岁的时候。

火堆旁的舞步声渐渐消失,众人围坐在火堆旁,开始了最后的环节---吃晚饭。

杨阿姨回到冯妙时几人身边,招呼他们尽情吃,不要客气。

说着,她递过来一个竹篮,里面盛着色彩斑斓的五色糯米饭,闻起来甜甜的,还有烤得油亮的鱼,香味扑鼻的腊肉,一旁的陶罐里盛着自酿的米酒。

冯妙时端起米酒,抿了一口,清澈的酒香顿时溢满口腔,她眯起眼,又喝了一小口。

许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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