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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在西游世界里,当妖怪可不是好事情。

没有实力也只能任人宰割。

或许原来的大鹏是个有实力的人,但金闪闪不是。

金闪闪从花果山出来,扑棱着翅膀想了半天,还是得自己学点法术神通。

可是,去哪儿学呢?

不想回灵山,天庭那些人他也不认识,更不熟悉,再说了,他一个灵山编制的人跑去天庭拜师学艺,是不是有点奇怪?

左思右想,还是只有须菩提祖师那里最合适。

说不定还能碰见猴哥。

灵台方寸山好像在西牛贺洲。

啧,白跑一趟,还要回去。

好在大鹏飞得快,一天都能在两洲之间飞上八百个来回。

他从花果山出来,鼓翅便能飞到。

想是这么想的。

但金闪闪在西牛贺洲飞了十几个来回了,也没发现灵台方寸山在哪。

西牛贺洲太他丫大了,但金闪闪一来飞得快,二来么,他是只鸟,虽然还没完全适应现在的身体,但有些身体的本能还在,比如他的视力就很好。

一眼望过去,都能把地面情况看个七七八八。

在西牛贺洲上空盘旋三天以后,金闪闪眼冒金星,看什么都重影。

原著里猴哥是先找到了一座和别处不一样的山,进山以后又遇到了指路的樵夫,这才进了山门。

但金闪闪转悠了好几圈,也没看到什么打柴的樵夫。

不仅没找到人,他还感觉身体很怪异。

这三天里,他起初只是隐隐觉得饿,但没放在心上,找地方更重要,但后来饿得发慌,再后来连翅膀都发软,眼前一阵阵发黑。

“噗通——”

金闪闪一头栽倒进下方的树林子里。

石砸鸟飞,整座山的飞鸟猛兽都被这轰然的声响吓得一哄而散。

树上的喜鹊被这动静惊动,一路飞过来便看见林子中央一个大坑。

坑里半天没有动静,喜鹊好奇探头想要查看,结果还没看清坑里是什么,一只手咻一下伸出来抓住了它。

喜鹊:“!”

好快的速度!

它瞪大了眼,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机感笼罩在身上,好像眼前是什么洪水猛兽。

可并非它心中所想,它眼前是个人,长了对翅膀的鸟人,白金色的头发柔顺地披在脑后,方才从树上擦下来,正好头顶了一朵野花。

看起来人畜无害。

“原来是只喜鹊。”

金闪闪松开手。

危机退散,喜鹊光速飞起,落在附近的枝桠上。

金闪闪倒回坑里,激起一阵灰尘。

“好饿啊……”

金闪闪躺在坑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能听见自己的肚子在响,也能听见方圆百里鸟兽奔逃的声音,一阵阵回响在耳朵里,让他头晕目眩。

他有点害怕。

刚刚那一瞬间,他是想把那只喜鹊生吞了的。

不仅是喜鹊,还有周围那些隐约发出声响的活物,蛇虫鼠蚁、虎狼豺豹,甚至刚刚飞在半空时,他看见山脚下还有人。

活人。

他都有吞吃的冲动。

这要是还意识不到自己的不对劲,他就是纯傻子了。

是身体的本能吗?原著里的大鹏确实是吃人的,可他是大妖,控制自己的食欲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才对,即便金闪闪并未完全适应,但他又不是傻子,人最大的优势、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人可以控制本能。

除非根本控制不住。

金闪闪面色难看。

他在失控。

他努力从坑里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在林子里寻觅食物。

也不知是不是西游世界蕴含灵气,明明不是秋天,山里仍旧有些野果,金闪闪挑了些自己认识的吃了。

也不管青红了,能填饱肚子就算,他还勉强有些力气,摘果子也不算费劲。

可惜几十颗野果下肚,腹中仍然饥饿。

他的肚子像是无底洞,根本填不满。

喜鹊歪了歪头,豆大的眼睛盯着金闪闪。

它既不逃,也不叫,只远远缀着,看他囫囵吞枣一般往嘴里塞果子,偶尔被酸得满脸扭曲,又跌跌撞撞往更深处走。

隐约有水流声。

金闪闪循声找到一条小溪,溪中有鱼虾嬉戏,不等他靠近,便似感受到危险一般窜走了。

他低头看水,清水照出他的面容。

他的瞳孔已经变成竖线,由乌绿变成血红色,凶相毕露。

他想到了袖中那块让他发馋的石头,干脆把它掏出来仔细观察着。

石头掏出来的时候,一股浓香扑鼻,本就饥饿的金闪闪两眼发直,就差把石头塞进嘴里了。

他按捺住冲动,正要起身,忽然感受到背后的喜鹊腾飞起来,隐约有灵气波动,金闪闪微微蹙眉,眼一闭,顺势一头栽倒在溪水里。

身后传来极轻的落地声。

金闪闪闭着眼,感觉脚步声停在身前,然后是长久的寂静。

半晌,他被推了一下:“醒醒。”

金闪闪没动。

一是装晕,二是他没力气了,真有点晕。

那人见他不动,把他翻过来,伸手去拿他手里的石头。

手还没碰到石头,就被金闪闪一把抓住。

他迷蒙地睁开眼,看到眼前蹲了只猴子。

其实还没看清脸,他先闻到了一股奇异的甜香味,像是很多种水果混在一起,但又并不十分甜腻,反而透着一股薄荷的清香。

和手里那块石头有些像,但更加浓郁,那股味道钻进鼻腔,顺着食道滑进胃里,金闪闪后槽牙发酸,指尖发麻,嘴里不自觉地分泌出津液,他想退开,可身体已经先一步靠了过去。

真香。

香得他脑袋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这要是咬上一口……

他下意识抓紧了猴子的那只手,毛茸茸的手。

越饿,那股清灵的味道就越吸引人,金闪闪又忍不住捉住那只毛茸茸的手,在脸上蹭了蹭,下意识张口要咬。

没咬到。

猴子缩回了手:“嘿,饿疯了这是?”

“等着,我去给你找吃的!”

一阵风吹过,猴子从他面前窜开飞走了。

金闪闪微微睁开眼,趁着猴子转身的功夫,仔细打量了他一眼。

这猴子满脸的绒毛,面容羸瘦,眼睛周围一圈金色的纹路,一双眼睛迥然有神,它转过身,一根细长的尾巴在身后晃荡着。

一只会说话的、瘦弱的、会法术的猴子。

金闪闪又闭上眼,唇角微微提起。

只一眨眼的功夫,那只猴子便回来了:“快吃、快吃。”

一颗水润的桃子塞进了金闪闪的嘴里。

这桃子和金闪闪在山里找的那种半生不熟的青皮桃子不一样,水润丰厚,口感细腻,还有一股清凉的甜味。

金闪闪饿极了,三两口,桃子连皮带核都没了。

他自己都诧异。

猴子也诧异:“饿成这样?”

它又接连塞了好几个桃子进他嘴里,一边塞,一边道:“嘿,比我还能吃。”

先前吃了好几颗果子都没止住饥饿,偏偏这几个桃子下肚,他的饥饿竟然暂缓。

金闪闪复又睁眼,看见猴子蹲在自己面前,肩膀上还扛着一支桃树枝,上面结满了桃子。

见他醒了,猴子凑近他,嘻嘻笑着:“醒了?”

一人一猴离得极近,猴子几乎贴在他脸边,金闪闪只觉得那股香味越来越近,从鼻尖窜入肺腑,由外及内,肚子也跟着咕噜一声。

他不由自主地靠过去,倚在猴子肩膀上:“你身上好香啊。”

猴子愣了一下,没推开他,反倒在自己身上闻了闻:“香?哪里香?”

它把扛着的桃树枝放下,又低头闻了闻胳膊,嘻嘻一笑:“想是刚才去后山摘桃子沾了桃子香,你这饿鬼,鼻子倒灵!”

猴子又问:“你从哪儿来的?怎么饿成这样?你手上拿的石头是哪儿来的?”

金闪闪清醒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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