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爷办的接风宴结束得很快,因为楚檐风他们后面都没了交流的欲望,即便陈老爷挑起话题,也总是兴致缺缺。
一生体面的陈老爷为他们找了个一路奔波累了的借口,笑呵呵地结束了这场尴尬的接风宴。
不过,回去之后,秋元就带着楚檐风三人狠狠掀翻陈老爷找的这个借口。
秋元拉着楚檐风三人开始现场教学,教他们布阵。
楚檐风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在秋元的指导下布阵。这可跟门派内学习不大一样,这里鬼气浓郁,可是难得的实践课堂。
言珏依旧学习认真,连看似吊儿郎当的翟明羽都认真听着秋元讲法阵,楚檐风却有些走神。
秋元教学的时候特别认真,甚至连平时笑眯眯的模样都收敛了几分,更别说原著里对楚檐风做那些事时的变态模样,更是完全看不出来。
楚檐风想,秋元不当变态的时候还是个蛮负责任的教导主任的,可惜是个变态。
教了一会儿,秋元又挨个儿为他们解惑,即将轮到楚檐风的时候,他忽然皱眉朝远方看去。
“师叔,怎么了?”翟明羽率先问。
“妖皇的气息……”秋元眯起眼,警惕地放出灵力探索了一番,却一无所获。
“师叔能察觉,应当不会出错,只是不知他是路过,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言珏刚刚也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楚檐风没有说话,他到这个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
言珏是原著主角受,那跟着主角四处跑能有什么简单轻松的剧情,肯定都是高难度闯关啊!
意识到这一点,楚檐风估计答案也不必多想,肯定是后者。
碧华到这里来,肯定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你们留在这里,万事小心,我去看看。”秋元扫了楚檐风三人一眼,扔下这话便匆匆循着刚才感知到的方向追了过去。
秋元离开之后,楚檐风三人又研究了一会压制鬼怪的法阵,正要各自回房的时候,却忽然阴风大作。
“那个鬼来了。”言珏皱眉看向不断朝陈府涌来的小鬼,对楚檐风和翟明羽说。
“先来的都是小鬼,不知道他到哪去了。”翟明羽探了一下发现找不到那个鬼的踪迹,微微皱了下眉,持剑正要对付飞过去的小鬼,却发现小鬼根本不搭理他们。
“应该是冲陈家人的,说不定去找罪魁祸首了。”楚檐风神色凝重,到这个时候他多少能猜到,八成是陈家对那个鬼做了什么恶毒之事,才使得人家上门报复。
不过,话虽这样说,楚檐风他们的任务是来帮陈家的,也不能彻底不管。
小鬼们不一定攻击每一个陈家人,有的下人被杀,有的下人毫发无损,这些便交由翟明羽一个人去处理。陈老爷和二房、三房一定是重点攻击对象,便由楚檐风和言珏结伴去处理这件事。
安排好之后,三人分头行动。
楚檐风和言珏先去了三房,到的时候小鬼把三少爷和三少奶奶吊在房梁上,由小鬼抓着腿一晃一晃的,又有小鬼在一旁鼓着掌嘻嘻哈哈。
“他们在荡秋千吗?”楚檐风脚步一顿,看着嬉皮笑脸的小鬼,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师兄,先救人。”言珏无奈地看了楚檐风一眼,眼中不含一丝一毫的责怪,手上动作不停,上前解决了几个小鬼,二人合力将三少爷和三少奶奶救了下来。
三少爷和三少奶奶惊魂未定,互相抓着对方的衣服不放。
缓了一会儿,他们才一同看向言珏和楚檐风,哭诉着那个鬼是如何凶残,如何的残害无辜。
“事到如今,还不肯说吗?”楚檐风打断三少奶奶的哭诉,问。
“说什么?我们能说什么!我们是无辜的!”三少奶奶瞪着眼,说话间习惯性地昂起下巴,仍是那副高傲看人的姿态。
“对!都怪那个贱人!我们又有什么错!”三少爷瞪了楚檐风一眼,正要继续说,却感觉到言珏落在身上的目光,吓得一哆嗦。
楚檐风有一瞬间真的挺后悔的,刚刚就不该救他们,让他们接着荡秋千算了。
言珏察觉楚檐风的情绪变化,捏了捏他的掌心,看着他说:“先去看看其他人。”
楚檐风只好点点头,不再多看三房二人一眼,拉着言珏的手离开了这里。
三房的人被救了下来,接下来要去的就是二房那边。
因为在三房这里稍微耽搁了一会儿,楚檐风不禁有些担忧,怕二房那边没来得及救下来。
但同时又有些矛盾的情绪,三房参与其中他是猜到了,二房是否也有呢?如果有,那没救下来倒也是轮回报应,如果没有,万一因是陈家人而受迁怒,岂不是害了无辜的人。
楚檐风带着这样矛盾的情绪,跟着言珏赶到了二房的住处。
一进门就看见二少爷被盯在了墙上,全身的骨头都被折断,二少奶奶跌坐在地上,脸上还有不知道是谁的血,吓得浑身发抖。
一个小鬼站在二少奶奶面前,不像是要对她下手,只是靠近,不知是在说话还是做什么。
楚檐风也没下杀手,上前将小鬼赶走,将目光投向哆哆嗦嗦坐在地上的二少奶奶。
“你也知道实情,对不对?”楚檐风没有伸手扶二少奶奶起来,而是让她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才问。
“我……”二少奶奶迟疑片刻,掉了几滴眼泪,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
故事并不算长,那个所谓的鬼一开始只是个路过的外乡人,模样俊俏,透着一股书卷气,与人交流时笑得温温柔柔的,只在县里住了几天,就很受大街小巷里的孩子们的喜欢。
陈府的大少爷到县城里办事时遇上了这名外乡人,他见色起意,趁着夜色深了,将人绑回了家中,准备择日成亲。
外乡人虽确实喜欢男人,但哪里能接受这种见色起意的强盗,当然是不肯答应。
大少爷是家中长子,受家里平日吹捧的长子长孙论熏陶,一向蛮横霸道,哪里能容忍外乡人不听自己摆布,当即在外乡人的脚踝锁上沉重的铁链,将人关进黑沉沉的柴房里,准备先饿上三天。
中途三房夫妇和二少爷都曾到那儿去羞辱过外乡人,大少爷当然知情,但他要的就是外乡人被磋磨到只剩下恐惧,最后巴巴地爬到他脚边求饶。
只有二少奶奶于心不忍,以跟其他人同样的借口骗过守卫,偷偷藏了吃食给外乡人,可怜他被人抓到此处,又没办法放他走。
后来外乡人终于妥协了,流着泪答应了这场强迫的婚事。
在大婚当日,一直装瞎装聋的老爷到房中看了一眼外乡人,见色起意,竟溜进房内强迫了他。
外乡人哪知道还有这种劫难,哭喊、反抗、自尽等等招数都用上了,最后被老爷打得失去了反抗的力气,被动承受到了最后。
但外乡人的劫难还没有结束。
大少爷回到房间发现此事,在外乡人以为费尽心思与自己成亲的人会帮忙时,却见这对畜生父子一同又将他羞辱了一遍。
万念俱灰之际,外乡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推开这对父子,披着破破烂烂的婚服往外逃去。
只是没跑出去几步,就被大少爷用烛台生生砸死,又怕枉死的新娘到了地府找阎王伸冤,甚至没确认人是不是真的死了,就将他的舌头割了下来。
这一幕刚好被不大放心过来看看的二少奶奶看见。
“我记得他死的时候,眼睛怎么都闭不上,直直盯着,不知道在看什么。”二少奶奶越说越害怕,抱着脑袋哽咽着猜测,“可能是恨。”
“大少爷呢?我们来的时候没看见他。”言珏捕捉到其中不对劲的地方,皱眉问。
“他死了,死得很惨。上次那个人就回来过了,是用他的骨头把他钉在墙上的,还把他……他的那个割下来插在他的屁股里,地上全是血,把老爷吓坏了,这才去请你们过来。”二少奶奶仍是害怕,话语间又隐隐有些高兴,高兴该死的人有了报应。
“真是畜生啊,他可没把这事告诉我们。”楚檐风愤愤不平,又骂了陈老爷和大少爷一顿,才看向身旁的言珏,“那这种人我们还救吗?”
“他怨气很重,杀人又会积攒怨气,会失控的。”言珏思索片刻,对楚檐风说。
这说得也有道理,外乡人变成鬼新娘,游荡在这个地方,就是因为怨气太重了。
要是在这里再多杀一些人,到时候失控起来,整个宝江县都有危险。
楚檐风和言珏赶到陈老爷房内的时候,陈老爷已经被砍了一手一脚,正拖着残缺的身体在地上一边惨叫一边往前爬着。
鬼新娘跟在后面,没有立刻杀掉陈老爷,而是一步一步踩着陈老爷的血,看着陈老爷的丑态。
“住手!”
楚檐风和言珏跑进屋内,拦在了鬼新娘和陈老爷中间。
鬼新娘歪了歪头,看着楚檐风和言珏,眼中没有恶意,但十分不解。
“我没有动你们,你们为什么拦我?”鬼新娘的声音很奇怪,鬼气森森的,不像是从嗓子发出来的声音。
“你怨气太重,不能再杀人了。”言珏抬手把楚檐风护在身后,才对鬼新娘说。
“对,积攒太多怨气对你不好的。这些人都这样就让他们自生自灭,不要因为这种人毁了自己。”楚檐风从言珏身后探出头来,担心地看向鬼新娘。
本以为楚檐风和言珏是来救自己的陈老爷闻言,当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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