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远开车，韩峥坐在副驾驶，沈采微和何素芬的尸体待在后面。
每次车拐弯，身边那大包东西就会跟着晃，她最后干脆把脸转向窗外，眼不见心不烦。
天还没亮，沿途偶尔能看到穿着工作人的人，也能看见联处中心的车停在路边。
还好封锁后，大部分人都会带着口罩，虽然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吧，好歹起点防护作用，这也给了三人很好的伪装，不然两在逃嫌疑人加一米四开车怎么看都不太妙。
周围的建筑逐渐少了下来。
“前面停，”韩峥突然开口，谢明远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片拆迁区域，外面的蓝色围挡已经倒了一姐，里面堆着大龄建筑垃圾，几栋楼只剩下一半。
谢明远把车开进去，在一堵残墙后停了下来。
沈采微刚下车站直，胃里就狠狠抽了一下，她“嘶”了一声扶住车门，今天和熬通宵有什么区别，玻璃胃开始和她抗议。
韩峥回头看她：“还好吗，要不你在车上等我们。”
沈采微看向韩峥疲惫的眼发白的唇，胸口剧烈的起伏，还有被罗静暴打后的伤。
“唉，你看起来还不如我呢……”
“……”
“你们两别聊了，抓紧时间。”
沈采微和韩峥一人抬一边，再加上谢明远搭了把手，把何素芬的尸体搬到了一间破败的空房里。
做完这些，谢明远看了一眼手机，“我得先回去，车已经离开太久了。”
酒庄现在没在营业，原本是安排了韩峥和另一个留守员工维护。
出了这档子事，联处中心肯定要到酒庄调查的，谢明远出门前还没来人，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谢明远嘱咐两人处理好何素芬尸体，等酒庄安全了他会手机联系他们。
“如果我一直联络不上，估计是被扣下了，你们两就别回酒庄了，自己躲好点。”谢明远顶着这张小孩脸，严肃地说，然后把两人的包给递给他们。
沈采微接过包，有点小感动，见韩峥无言，便顺嘴说：“如果你被扣了，我们会想办法捞你的。”
谢明远看她一眼，“算了，别到时候三个一起进去了。”说完开着车扬长而去。
“……这小矮子平时就这样说话？”
“现在已经收敛很多了。”
拆迁空地上最不缺的就是废木头，但是木头返潮并不好点，好不容易点着烟也大得吓人。
两人干脆搬了两块木板，把空房的门堵上，任由里面自个烧着。
火势稳定后，他们找了个还算干净的水泥墩坐着喘口气。
天已经蒙蒙亮，拆一般露出的钢筋，地上的碎砖和灰都被显现出来。
但是最亮的还是空房中燃烧着的火焰，沈采微盯着看，想到自己来这里才四天吧，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她叹了口气，喂自己吃了胃药，她可要好好活下去。
——————
谢明远回到酒庄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一角，酒庄静悄悄的。
他没直接回去，先绕了两圈确认没有尾巴，又在路口熄着火等了一阵。
酒庄有一排露天停车位，他开出来的那辆车平时就停在这里，院子另一侧有三个独立车库，是给经理和贵客预备的。
谢明远出门前就想好了，他用偷拿的车库钥匙开门，把车倒进去，卷帘门一拉到底，再把钥匙揣回兜里。
这么大清早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另一个留守的员工老方。他披着外套冲到院子里，只看到一扇关着的车库门，一排空荡荡的停车位，和孤零零站着的谢明远。
“小谢，你一个人？你表哥呢？车呢？”
“表哥说要去找他女朋友，不想带我。”谢明远一脸委屈。
“这小韩才来几天啊，都交上女朋友了？”
酒庄的员工平时都会私下用酒庄的车，老方倒没多想，笑着打趣：“行啊，这小子藏得深。”
他还想再说什么，营业区那边的前门传来了门铃声。
老方奇怪：“这个点，谁啊？”
谢明远眼珠一转，飞快从兜里掏出一千块，塞进老方手里。
“方叔，有人问，你就说表哥昨晚吃完饭就走了，没回来，车是他开走的。”
老方低头看钱，又抬头看这个比自己腰高不了多少的孩子：“你这是……”
“表哥让我给你的。”谢明远说得一本正经，“他说他怕老板知道，让你帮忙兜一下。就这个，别的我都不知道。”
门铃又响了一遍，更急了。
老方把钱往口袋里一塞，咂了下嘴：“年轻人，真是的。”转身去开门。
来的是联处中心的人，一男一女，穿深色外套，胸前挂着证件，男的扫了一眼前厅：“就你们两个？”
“本来还有别的同事，现在这情况都放假回家了”老方陪着笑。
“我们找韩峥，还有一辆白色商务车。”女的说了车牌，目光很细，“他人呢？”
“昨晚就出去了，没回来。”老方答得挺顺，“说是去见女朋友。”
两人的目光落到谢明远身上。谢明远仰着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是个典型的小孩。
“你是他什么人？”
“表弟。”
“昨晚他几点走的？”
“吃完饭，我看动画片呢。”谢明远想了想，“动画片演到第二集的时候，他换了衣服，就走了。”
“车是他开走的？”
“嗯嗯，他还说，不让我告诉别人他是去找女朋友。”谢明远捂住嘴，“……我是不是说了？”
男的低头看了一眼记录本，没忍住，嘴角微微抽动。
女的却没笑，她转身看向院子：“那三个车库是谁的？”
老方抢着答：“经理和贵宾的，我们都没钥匙，现在经理回老家了谁也开不了，我们经理说是封锁完才回来。”
女的在车库门前站了几秒，用指节敲了敲卷帘门。铁皮发出空洞的响声。她又蹲下去，看了看门前地面，早上潮，什么痕迹也看不出来。
“我们会再联系你们经理。”她直起身，把一张名片放到老方手里，“如果韩峥回来，让他给我们打电话。”
“好嘞好嘞。”
“还有，”她看向谢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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