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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锁长夜-尾声

岳癸、武椤骑着犬兽飞出地狱时,天光乍白,武椤看着旭日东升,方才松了口气。她拍拍心口,感慨道:“癸娘,地狱实在是太可怕了,我刚才还以为我们要出不来了!”

“不会的,要是没有完全的把握,我怎么会允许阿椤和我一起涉险呢?”

岳栢问道:“癸娘,我们直接回去吗?”

“不,我们先去玄元观。”岳癸轻轻抚摸着缩小后被收回她袖中的琉璃灯,微微笑道。

岳栢道:“好。”转身往长安城南边飞去,不过一刻钟时间,她们就到了玄元观的大门外。岳栢落地后变回了人身上前叩门,因着此时时间尚早,观里的道士们似乎都还未起身。

见岳栢叩了半天都无人来应门,岳癸不耐烦道:“罢了,我们直接进去吧。”

岳栢点点头,绕开大门走到墙边,伸出手去轻轻触碰结界,面前渐渐显现出了一些金色的网纹,他将双手化为利爪,稍稍用力便在虚空中撕开了一个口子,打头穿墙走了进去,岳癸拉着武椤紧随其后,三人就这样进了院里。她们穿过前殿,踏上回廊,迈步往后院而去。

可刚刚走到半路,三人就被一个小道童拦住了去路。小道童站立端正,向几人行礼道:“三位居士,师爷请几位过去喝茶说话。”

“好,前面带路吧。”岳癸笑盈盈道。

“是,请随我来。”小道童带着几人左拐右拐,方才拐进了一处偏僻但宽敞的小院,院子清幽雅静,吴筠正站在院中的桃树下练五禽戏,看到岳癸三人走进来,他也没有停止动作。

岳癸对武椤笑道:“阿椤快看,吴道长的身体恢复得真不错,这套拳法打得虎虎生风,丝毫看不出曾受过重伤。”

武椤赞同道:“没错,吴道长现在的确很有精神。”

“哼!”吴筠闻言,冷哼了一声。

小道童请三位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又为她们端来了待客的香茶。

此刻天光大亮,岳癸摸摸肚子,笑着问小道童道:“肚子好饿,可有什么早饭吗?”

小道童答道:“有的,请问各位居士都想用些什么?”

“先说正事。”吴筠这时练完了三遍五禽戏,他并不想招待几人吃饭,于是不等岳癸几人回答,便向小道童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退下。

道童会意,立刻行礼打算离开,吴筠则问岳癸道:“岳居士,你可将事情办妥了吗?”

岳癸却不理会他,对这还未走远的小道童道:“要些粳米粥,再来几样清淡的佐粥小菜就好。”

“……是,请稍等。”小道童回头赶忙应下,随即快步离开。

“岳居士,贫道问你话呢!”吴筠见她无视自己,不高兴了:“还有,贫道借给你的澄元琉璃灯在哪里?”

“道长别心急,琉璃灯不就在这里吗?”岳癸从袖中将灯拿出来,武椤看到,这盏琉璃宫灯上此时竟笼罩了一团淡淡的黑气,变得暗沉,与之前大不相同。

吴筠浓眉一挑,打量了一眼,道:“咦,你怎么带回来了两只鬼?贫道可只养得起一只。”

岳癸笑道:“不妨事,道长看中哪只留下就是,另一只可以跟我回岁归堂。”

吴筠点头道:“那也行吧。”

说罢,他伸出手,欲收回琉璃灯,灯上的黑气却慢慢腾起,渐渐浓重,在空中慢慢组成了两个并排站在一起的鬼魂。

这两个鬼魂现形之后手拉着手,异口同声道:“不行!”

吴筠不悦:“什么不行?这里哪有你们说话的份!”

左边的鬼魂正是慧琳,他哭哭啼啼道:“不,我不要和阿遥分开。”

右边的鬼魂则是阿遥,他斩钉截铁道:“我也不要和慧琳分开。”

岳癸劝道:“人死万事空,你们两位就不要这么执着了。”

两只鬼确根本听不进去,它们抱头痛哭:“我们真可怜,为何所有人都要将我们分开……”

岳栢捂住耳朵,岳癸也被他们哭得头大,她对武椤道:“我被他们哭得头疼,阿椤。你觉得该怎么办?”

武椤心生怜悯,也劝道:“阿遥,慧琳,你们能从地狱逃出来,吴筠道长功不可没,因此你们理应报答他才对。而且这也只是暂时将你们分开,日后反正都要在长安生活,也不必担心再见不到对方。”

可这两个鬼魂依旧不听,它们一齐流着泪摇头,紧紧牵着对方的手毫不让步,赌咒发誓永远不再分开。

岳癸无奈道:“吴道长,那您看该如何是好呢?”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吴筠烦道:“贫道原本看中的就是左边这只,它留下,右边这个岳居士你直接拘回去了事。”

慧琳、阿遥见状放声大哭,鬼哭声吵得惊天动地:“我们的命好苦,哪里都容不下我们……”

武椤不忍,悄悄凑在岳癸的耳朵边问道:“癸娘,真的不能不将它们分开吗?”

岳癸捂着耳朵想了想,道:“吴道长,其实玄元观家大业大,又有朝廷资助,多养一只鬼也没有什么。而且,阿椤刚刚才告诉我她其实很怕鬼,我若真在岁归堂中养一个鬼侍,她一定会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的。因此,就请您不要推辞,把它们两个都收了吧。”

吴筠瞪眼,道:“你都带她去逛地狱了,还说什么怕鬼?贫道又不是傻子!”

“就是因为去了地狱,才更觉得鬼魂可怕呀!或者,您只要也教慧琳如何修炼成鬼仙即可,之后就由它去吧,不需要您再多费心。”岳癸笑道:“这应当花不了多少工夫,看在我的面子上,您就答应吧!”

“那贫道也不要,你干脆把另一只送回地狱去算了。”

“那更不行了!”阿遥闻言泪崩,抱着慧琳哭得更厉害了。

武椤忍不住也开口求道:“吴道长,它们真的很可怜,就请您大发慈悲,帮帮它们吧!”

“贫道又不是和尚,没有那无用的慈悲之心!”

这时,岳栢轻声道:“其实,这修炼鬼仙之法不止吴道长懂得,应当有另一个人更为擅长……”

“没错,既然吴道长如此铁石心肠,我们也就不勉强了,”岳癸立刻就反应了过来,狡黠一笑,道:“阿栢,你现在就去昆仑墟找芸兮大人,请她再来一趟长安,教授我这项法门。”

“胡来!”吴筠脸色一僵,狐疑道:“那个妖女,她应该还在休养才对,你们莫要去打扰她!”

“昆仑灵丹妙药无数,她一定恢复得很快。再说,我打扰她,与您何干?”

岳栢点点头,也顾不得吃早饭,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吴筠忍不住喊道。

岳栢扭头看他,吴筠轻咳一声,道:“罢了罢了,贫道宅心仁厚,不与你们计较,这两只就都留下吧!”

岳癸眼珠一转,将琉璃灯捏在手中笑道:“吴道长到底是心善,不忍阿栢刚从地狱出来又去昆仑这样辛苦。既然如此,您不如就好人做到底,将这对琉璃灯也送与我好了,权当是我替您走这一趟的报酬,反正您财大气粗,也不差这一样法器。”

吴筠再次生气,他一把抢过过琉璃灯,怒道:“不给,哪怕没有贫道的琉璃灯,地狱你也会去,再说了,贫道有多少家当与你无关!”

“嘁,道长您可真小气!”岳癸不高兴地道:“得了我的鬼仆,让我冒着危险白跑了一趟。”

“你、你还讲不讲理……”吴筠指着岳癸,气得说不出话来、

武椤一听,赶紧拉岳癸道:“癸娘,你快别说了,万一吴道长反悔了怎么办?”

“多谢岳大夫和吴道长!多谢!多谢!”慧琳、阿遥明白他们不用再分开了,开心地擦干了眼泪,不停向岳癸、吴筠等人道谢。

岳癸推辞道:“好了,不必谢我,日后跟着吴道长好好修炼,也就不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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