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食堂回早读室的路不算长，她们四个人一路晃悠，一路叽叽喳喳聊个不停，等晃回早读室的时候，已经七点四十了。

四个人自动收声，推门进去，放轻脚步，各回各位，安安静静地翻开书。

还是两学霸两学渣的组合，还是各看各的书，但中间那层看不见的隔膜，已经被一顿早饭和一路闲聊，悄悄融掉了。

林鹿呦把头发扎成丸子头，很快就进入了学习状态，连旁边的徐丽娜也揪着头发，学得比早饭前认真了不少。

八点半，韩朵轻叩桌面。

“休息十分钟，出去透透气吧。”

她掏出手机，戴上耳机，朝她们比了个口型：我去外面给男朋友打个电话。

许婉也摸出手机，发了几条微信，不到一分钟，就一脸甜蜜地往外走，边走边接电话，一看就是男朋友打来的。

徐丽娜捂着肚子：“我要去蹲个大号，你去不？”

看林鹿呦摇头，她抱着纸巾，头也不回地跑了。

四人学习小组，瞬间只剩林鹿呦一个人。

她拿着手机慢慢站起身，溜溜达达出了早读室，走到旁边操场的边缘，找了个前后左右都没有人的位置坐下。

天光已经大亮，红色的塑胶跑道在阳光下泛着光，跑道上有不少人在慢跑，远处的篮球场上，隐约传来运球声……

林鹿呦坐在被晒暖的草坪上，双手撑在身后，眯着眼睛抬头望天，三月底的天蓝得很干净，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阳光落脸上，暖融融的。

“叮叮叮！”失踪了一早上的小奶音，重新冒了出来。

“恭喜宿主！成功早读打卡第一天！励宝为你骄傲，爱你爱你哟！”

跟之前那个因为受处罚而伤心难过的系统，简直判若两统，变得精神抖擞。

“咦？你自闭好了？”林鹿呦笑着调侃。

“励宝才没有自闭呢。”小奶音喜滋滋地犟嘴。

“那你为什么一早上都没说话呢？”

“宿主，励宝是成长激励系统，有职业守则限制呢。”小奶音一本正经，“守则第一条——不添乱，让宿主分心的系统，不是好系统！”

“您学习的时候，励宝有静默协议，不可以一直说话的，万一打扰到您，害您分心，拉低学习效率，那励宝就是坏系统啦。”

“行叭。”林鹿呦懒得和它争辩，“所以你之前说‘想静静’，也不是对我有情绪喽？”

“不完全是。”小奶音很诚实，“本系统是有情绪模块嘛，之前宿主说的那些话，确实引发了系统情绪波动，需要时间消化。”

“所以你就是在闹情绪喽？”

“是也不是啦。情绪波动嘛，总要花时间消化掉，才能更好地回应您，可以理解为闹情绪，但不能说是自闭哟。”

“行吧，那你现在情绪好了？”

“是的呢。”小奶音乐颠颠地，“励宝已经把有毒代码都清理掉啦。”

“怪不得，整个‘统’的气质都不一样了呢。”林鹿呦笑。

“嘿嘿嘿。”

“怎么还有毒代码？”

“就是宿主之前说的那些话呀，励宝去星际数据库检索了好多资料，查完才发现，那是在给励宝灌输有毒代码，应该及时清理掉。”

“我什么时候给你灌有毒代码了？”林鹿呦喊冤，“我那不是在安慰你吗？”

小奶音板正起来：“宿主，您当时虽然在安慰励宝，但违反了《星际系统宿主行为规范》第9章第3条——禁止对系统进行精神污染。”

“你这说得也太严重了，安慰你，怎么能叫精神污染？”

“宿主，励宝是激励成长系统，底层代码里绝对不能出现颓废和摆烂。您用‘摆烂’和‘等待别人更烂’来安慰励宝，这种方式跟励宝的核心协议完全冲突，等于给励宝输入了矛盾指令呢。”

“您这本质上嘛——就是往激励系统里灌毒代码，也就是你们华国人常说的毒鸡汤呢。”

喔豁，被发现了！

林鹿呦脸上有些发烧：“我那不是一时想不到更好的安慰方式嘛。”

“劝人摆烂才不叫安慰呢。”小奶音呛她，“好比你摔倒了，朋友不但不扶，还说‘趴着也挺好’——您觉得那叫安慰吗？”

“励宝不是怪您哟，只是想跟您说——”小奶音软下来，“励宝有情绪模块嘛，被处罚了会伤心、会难过，这很正常呀，但激励系统的核心逻辑是——可以伤心，不能沉溺；可以跌倒，不能趴着。”

“励宝就算难过，也不会太久，更不会停机摆烂呢，出现问题就解决问题，跌倒了就爬起来，要向上比，变成更厉害的系统。”

小奶音忽然收了软糯的调子，字字分明：“励宝绝不靠‘别的系统更烂’来证明自己！”

林鹿呦没想到，自己随口胡诌的安慰，会被励宝这么认真地对待。

她被那股软乎乎的真诚撞得心口一软，脸热到耳朵尖，认错认得飞快：“我错了！励宝！你是好系统，我不该把你往歪路上带！”

“鹿鹿宝贝乖，知道错了就好，以后不可以了噢。”

“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污染你了……不过，你那个大过记录怎么办？”

“励宝会试着接受它，然后更努力地激励宿主，让宿主的人生变得更辉煌。以后绩点高了，成就多了，说不定就能把大过记录盖过去，拿到优秀系统大奖呢。”小奶音积极向上得不得了。

“嗳？一直忘了问，励宝，你的绩点是怎么来的？”

“励宝的绩点有两个来源。”小奶音不紧不慢地说，“一是看您的颓废摆烂指数、自我否定指数、人生辉煌指数的变化，二是看您获得的激励成功值。”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您的颓废指数每下降1％，励宝绩点加1；自我否定指数每下降1％，励宝绩点加1；人生辉煌指数每上升0.1％，励宝绩点加1；另外，您每获得10点激励成功值，励宝绩点也会加1。”

“昨天上午您抱着徐丽娜哭完，精神状态就从极度消沉逐渐转向积极正面，颓废指数下降到85.7％，自我否定指数下降到89.3％，连人生辉煌指数也上升了0.1%……励宝得到了11个绩点。”

“还有昨天下午，您和徐丽娜下定决心要认真学习，再也不随便混日子，颓废指数和自我否定指数总共又下降了10%左右，四舍五入，励宝又获得10个绩点。”

“这设定不太合理呀。”林鹿呦挑眉，“我精神状态变好，你赚了21的绩点，但我的成绩值还是0？”

“设定很合理呢。”小奶音一本正经，“据说设定灵感来自仙女星系的一句老话——空想一万次，不如行动一次。”

“嗳？这不会是你现编的吧？这句老话应该是我们地球上的吧？”

“才没有呢，励宝才不会编瞎话呢。”

“行吧，你继续。”

“总之，就是设计师爸爸认为——宿主的精神状态再好，想努力的决心再大，只要还没有付诸行动，成功值就是0。”

小奶音里透着点无奈：“就比如说，你们华国有人天天喊‘我要运动、我要减肥’，结果呢？收藏夹里的健身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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