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头？我？”徐丽娜扭头瞪林鹿呦一眼，“你看不起谁呢？”
林鹿呦一下被逗笑了：“咋的？你还想当主菜啊？什么好事呢，又争又抢的？”
“谁争谁抢了？”徐丽娜抬高下巴，“你是不是一直没看出来，我跟她俩面和心不和很久了？”
林鹿呦挑眉：“多久？”
“开学没两天就开始了。”徐丽娜挽住她胳膊，边走边翻旧账，“咱宿舍六个人，你和韩朵、许婉往那儿一站，打眼一看就都是城市里长大、家境还好的孩子；就我，又黑又村，张嘴还一口大碴子味儿。李晶晶和孙秋玲就自动把我划到丫鬟那栏了。”
“尤其李晶晶那个事儿精，一天恨不得支使我八回，取快递、占座、带饭一条龙就算了，还好意思一口气甩我七八条取件码，我忍到第三回，就当着孙秋玲的面怼她：‘别叫几声亲爱的，就想白嫖我劳动力，想使唤人，先发红包，给跑腿费，我再看心情接不接单。’打那以后，她俩就老在背后嘀咕我，还想联手孤立我呢。”
林鹿呦扶着楼梯扶手，顺着人流往下走：“你咋从来没跟我说过？”
徐丽娜一摆手：“嗐，那会儿咱俩也刚认识，我上来就跟你吐槽另外两个舍友，不显得我像个事儿精？”
“再说她俩后面做得也不明显。”她嗤笑一声，“一开始可能真想孤立我，结果发现根本孤立不了。韩朵和许婉，她俩凑不上去；找你搭伴吧，你又走哪儿都拽着我凑四人行。咱俩关系越好，她俩越不敢跟我撕破脸——怕万一跟我闹僵了，你也不肯帮她们了，就只能捏着鼻子跟我维持表面友好啦。”
“那后来咱俩熟了，你咋也没说呢？”林鹿呦问。
“那后来咱俩是熟了，可你跟她们俩也熟了呀。”徐丽娜翻了个白眼，“我是不是跟你提过一次，别由着她们随叫随到、帮这帮那的，说她们使唤你、占你便宜呢？结果你根本没往心里去，还说什么一个宿舍的，都是朋友，没必要太计较。我就没再提了。”
林鹿呦想了想，还真是。
“确实是我的问题。”她点了点头，“被父母那套淳朴的‘吃亏是福’‘朋友之间不要太计较’腌入味了，中毒太深。”
“真不是我说你。”徐丽娜摇头晃脑，一脸嘚瑟，“你这人吧，就看着机灵，内里就是个傻憨憨，看人还没我准呢。”
林鹿呦笑着拍了她一下：“说话就说话，别搞人身攻击。”
“谁人身攻击了？我明明夸你实心眼呢。”徐丽娜笑得嘎嘎的。
她竖起三根手指在林鹿呦眼前晃了晃，撇了撇嘴：“就那俩人，处了没三天我就看透了，没一个好饼。她俩眼里就只装得下两种人：要么家里有钱有权，要么愿意当免费长工。我两样都不占，她们可不就不待见我嘛。”
“别看平时咱四个走一块，她俩都正常跟我说话，可你没发现吗？李晶晶天天把‘亲爱的’挂嘴上，也从来没喊过我，叫声‘娜娜’都带着不情不愿的劲儿；孙秋玲就更不用说了，基本连名带姓地喊我，好几次我都撞见她拿白眼斜楞我呢。”
林鹿呦回想了一圈四个人的日常相处，发现自己还真没留意过这些细节。
她扶着额头笑了：“我之前简直就是个睁眼瞎啊。”
“可不就是瞎嘛。”徐丽娜接得飞快，“就这么说吧——在她俩的友情局里，我是你的搭头；可在她俩的仇恨菜单上，我绝对是硬菜，你搞不好才是搭头。”
林鹿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说不争不抢？这都快走到食堂了，你还惦记着‘谁是搭头’呢。”
“切，谁惦记了？”徐丽娜伸手戳了戳她胳膊，“我是怕你眼神不好，瞎摸登出的，分不清主次。你是不是都没注意过，刚开学那会儿，她俩压根没敢使唤你，一心只想抱大腿？”
林鹿呦一脸懵：“嗯？”
“哈哈哈……”徐丽娜笑得不行，“那俩货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刚开学那会儿，她俩可能脑补了八百遍你是哪家富贵千金——主要你看起来就特别白富美，忒白，长相好，气质佳。那会儿她俩恨不得贴你身上，嘘寒问暖忙个不停，不过呢，你拿她们当朋友，人家拿你当资源人脉。要不是你自己傻乎乎交家底——说你家在十八线小城，父母都是普通国企职工，她俩到现在还抢着给你当免费丫鬟呢。”
林鹿呦被她说得彻底没脾气，笑着叹了口气：“以前傻不傻的，不提了。现在我对她俩有偏见了，就真回不去了。我这人也有点毛病——好的时候，扒心扒肺，什么都不计较；不好的时候，断情绝爱，千万别来沾边。”
“这算啥毛病。”徐丽娜接话接得飞快，“你真要是那种跟谁都不远不近、吵了也跟没吵一样的人，我还真不稀得跟你玩呢。现在你终于回过味儿来，以后我也不怕你夹在中间难做了。她俩最好再别作妖，不然我想怼就怼，绝不憋着。”
林鹿呦摇了摇头：“怼什么怼啊，一个宿舍还要住几年呢。像现在这样互不搭理，其实是最好的。”
“你想相安无事，人家可未必乐意，不定憋什么坏水呢。”
“那就随便她们了。反正我是不想吵也不想闹，但真要吵要闹也不怕。与其花心思琢磨她们，我还不如多背几个单词，多刷几页真题呢。”
徐丽娜抱着她手臂晃悠：“我发现你现在真是不一样了。三句不离学习，一门心思奔前程啊！”
“那可不！”林鹿呦笑成一朵花，“我现在的目标只有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早点和你一起买房买车！”
“哎呦我去，你要是不提，我都快忘了咱俩还有这目标呢……”
食堂里，韩朵和许婉已经坐下占好桌了——她们今天上午只有三节课。
四个人坐在一起，边吃边闲聊。
许婉忽然来了一句：“鹿鹿，那个温知遥的哥哥加你没啊？”
林鹿呦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没啊，你还记得这茬呢。”
“唉，看来是真不会加了，帅哥自拍泡汤了。”许婉一脸惋惜。
“不加才正常，加上才尴尬。”林鹿呦拿筷子的手一顿，“你提她哥，我才想起来，这孩子好像一天多没回信息了。”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温知遥的信息还停留在昨天。
昨天下午她还惦记着，睡前再给温知遥发条信息，问问小话唠什么情况，后来直接睡死过去，给忘了。
她指尖点了几下屏幕，发了一条消息——
【林中见鹿：学妹，你还好吗？】
发完她又顺手点开温知遥的朋友圈，刷新了两下，发现最新一条动态还停留在昨天早上。
徐丽娜伸头凑过来看她的手机屏幕：“该不是手机被没收了吧？高三呢，闹呢？我们高三班主任更狠，见一个砸一个，还提前跟所有家长都打好了招呼——砸了也没一个家长敢去学校要赔偿。”
林鹿呦摇头：“不知道，我没她别的联系方式。没收手机不要紧，人没事就好。”
“别担心，肯定就是手机被没收了。”韩朵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饭，“我有经验。”
“哈哈哈……”
几个人想起韩朵高中被没收三个手机的光荣史，忍不住笑起来。
昨晚约好一起做高数作业，韩朵还得给仨人讲题，去图书馆一直说话容易遭人白眼，四个人干脆去了校门口的奶茶店。
徐丽娜还没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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