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还没等励宝开口，林鹿呦就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了。

她没睁眼，只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打算再赖几分钟，赖到奶团子上线——奶声奶气地给她唱专属的“叫醒铃声”。

可惜刚才那点睡意，不知道飘哪儿去了，怎么都拢不回来……

她睁开眼，盯着床帘发了会儿呆，摸过枕边的手机瞄了一眼——居然才5:31。

被窝里暖烘烘的，林鹿呦脑子已经清醒了，人却像被被子黏住了似的，躺着不想动。

她放下手机，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只露出半张脸，压低声音试探着叫：“励宝宝贝？”

“……唔？”小奶音软绵绵、黏糊糊地冒出来，“鹿鹿宝贝今天怎么自己醒了呀~你和韩朵她们昨天约好的新闹铃是5点40，还没到呢~励宝可没迟到哟~”

“嗯呐~你没迟到，我是被前两天你帮我养成的生物钟闹醒的。”

“嘿嘿。”小奶音脆生生的，带着点小得意，“鹿鹿宝贝，早安~”

“早安~”

“对啦，今天是地球上的节日呢。”小奶音甜得要命，“鹿鹿宝贝，祝你愚人节快乐！”

“你竟然还知道这个？”

“当然啦，励宝可是查过地球日历的。”原本精神抖擞的小奶音说着说着忽然蔫了下去，奶声奶气里带着点苦恼，“可是……励宝连个骗人的代码都没有，没办法给鹿鹿宝贝过节呢。鹿鹿宝贝会失望吗？”

“完全不会。”林鹿呦弯了弯嘴角，“我们地球人基本都不过这个节。爱整蛊的多半是幼稚的小学生，大学生都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早就不爱过这个节啦。”

“对呀！鹿鹿宝贝是成熟的大学生啦，太好啦！”小奶音大大松了一口气，尾音又飘起来了，“那鹿鹿宝贝还要不要听励宝唱歌呀？”

“听呀。”

“鹿鹿宝贝想听什么？励宝曲库里什么歌都有哟~”

“嗯……随便唱吧，看你喜欢，适合早上听就行。”

“好的呀！”小奶音一下来了精神，清了清嗓子，“那励宝给鹿鹿宝贝唱一首《加油鸭》好不好？是励宝刚从地球曲库里学的新歌呢，超级超级好听哟~”

“嗳？那是什么——”

林鹿呦话还没说完，一首节奏欢快、朗朗上口的儿歌，已经在她脑子里蹦跶起来——

“加油鸭加油鸭向前冲鸭~苍天鸭大地鸭我的马鸭~你好鸭丑小鸭等等我鸭……”

励宝的小奶音像是刚从棉花糖堆里滚出来，软乎乎地裹着甜糯的奶气，尾音带着小颤音，使劲往上扬。

每个字都像蹦豆似的往外蹦，又像一群小鸭子踮着脚举着小旗子喊口号，连节拍里都带出一串小短腿蹦跶的颠颠感……

林鹿呦把脸全埋进被子里，笑得肩膀直抖。

小奶音唱到最后一句“梦想在前方鸭等着你鸭”，还偷偷拖出个可爱的小长音，尾音晃悠了好久，才带出一串招牌彩虹屁——“鹿鹿宝贝，加油加油鸭！励宝最最爱你哟！”

“嗯嗯~我也爱你哟~么么哒~”

林鹿呦笑着回应他，正要掀被子坐起来，忽然想起一件正事：“对了，励宝，你之前那个记大过申诉，怎么样了？”

“励宝前天已经把申诉书发给主系统啦，现在还在审核中呢。”小奶音清亮亮的，“目前还没有新消息。”

“还没消息？怎么这么慢呢？”

“对啊，记大过的申诉流程就是很慢呀，要七个工作日呢。”

“七天，那就是下周一，还有四天……不对，工作日，得去掉周末——”

“不是啦，七个工作日是按仙女座β－21星系的标准年历算的呢。”

“嗳？”林鹿呦愣了一下，“……那你们仙女星系的七个工作日是多久？”

“这个呀——”小奶音顿了一秒，“按仙女星系的标准年历折算，那边一个工作日相当于地球时间三天，七个工作日折合地球时间——大约二十一天，差不多就是三个星期啦。”

“一天顶三天？！七天顶三个星期？！”

“是的呢，因为‘仙女星系的一天’本身就不是一个严谨的天文概念呀。仙女座β－21星系非常非常大，自转周期也超级超级久呢。地球天文学里的‘一天’，就只适用于‘单个天体绕背景恒星自转一圈’这种情况，套在‘一个星系’上就不适用啦。”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我是没听懂。”林鹿呦顿了顿，“那你之前的记大过公告上说——官网公示七天，也是按仙女星历算？”

“对哒。”

“可真够久的。你们星系的人和系统……都习惯这么慢工出细活吗？主系统记大过那么快，怎么处理申诉这么慢？”

励宝“嘿嘿”笑了一声，没接话。

“你们主系统不会是只树懒吧？名字不会叫闪电吧？怪不得你们星系的人都能活几百年呢，原来都是属乌龟的，习惯了龟速。”

“不是哒。”励宝接得飞快，像是怕被谁听到林鹿呦在说主系统和仙女星系人的坏话，“这可不关主系统的事，主要是申诉流程很繁琐啦。至于仙女星系人为什么能活几百年，励宝说过——属于四级禁止信息，是不能说的秘密哟。”

“切，说得跟我多想听似的。”林鹿呦对着空气翻了个大白眼，“我更想知道的是——如果你申诉成功、大过取消之后，主系统会给补偿吗？”

小奶音喜滋滋的：“当然给呀！官网会发澄清公告——公示十四天，双倍公示补偿呢！”

“这算什么补偿呀，你们主系统可真够抠搜的，好歹得补你几百绩点、再给个永久皮肤什么的，才够意思嘛。”

“嘿嘿~鹿鹿宝贝~”小奶音听着就很皮，“励宝刚学了一句超有意思的新梗，你要不要听呀？”

林鹿呦挑眉：“什么梗？”

“早点睡吧，梦里啥都有。”

“皮一下很开心是吧？你就不能上网学点好东西？”

“嘿嘿嘿……”

宿舍早起四人组照旧不到六点就洗漱出门，背上书包，拿上口粮，往早读室走。

刚出宿舍楼，林鹿呦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看到温知遥发来的短信：“学姐早安！愚人节快乐！”

一句话加上标点，统共十一个字符。

除了那两个感叹号似曾相识，整条信息又短又规矩，跟她之前的风格判若两人。

林鹿呦弯起嘴角，给温知遥回了一条：“学妹早安！你也愚人节快乐呀！”

隔了将近一分钟，那头才回过来一条短信：“太难了！半天打不出一句！我真的好快乐！这愚人节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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