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这个瘪——”徐丽娜话才出口半截，屁股刚离开椅子，身子正要弹起来。

林鹿呦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胳膊往下一压。

徐丽娜被按得身子一沉，刚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到嘴边的狠话也硬生生咽回去半截。

“少惹闲气！”林鹿呦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好好吃你的饭。”

徐丽娜没接话，只扭头往身后看。

林鹿呦也没松手，顺着她的视线侧头望了过去。

身后隔着一排，坐着个男生，手里攥着筷子，正偷偷往这边瞄。

正是之前那个托兄弟拿球砸人搭讪、后来事情闹起来，却一直躲得远远地不出面的脸红男。

男生的目光和她俩撞个正着，六目相对。

男生脸腾地涨得通红，耳朵根也跟着红透，猛地低下头去……

徐丽娜挣了一下，没挣开，顿了一秒才回过头瞪林鹿呦：“你没看见吗？真是那个瘪犊子！我要去骂他！你抓我干什么？他们拿球砸你那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跟他算清楚！”

“不用算！好好吃饭。”林鹿呦抓着她胳膊的手，不光没松，还又加了点劲，另一只手把徐丽娜拍在桌上的筷子，拾起来，塞回她手里，压着嗓子飞快地说，“你跑过去骂他什么？那天他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你有什么账能跟他算？又有什么证据说砸球的人是他找来的？还是说人家看我们两眼、脸红了，你就要去骂人家？”

“我——”徐丽娜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攥着筷子直喘粗气，到底没再站起来，“我去！真气死我了！明明我们四个都知道——就是他兄弟砸的。”

“知道也没用，好好吃饭吧。”林鹿呦松开她，拿起自己的筷子，“他不上来膈应我们就行了。”

徐丽娜没吭声，筷子攥得死紧，忍不住又想偏头往身后看。

“别看了。”林鹿呦用胳膊肘轻轻撞了她一下，“他连上来打个招呼的胆儿都没有，你搭理他干嘛？真在食堂这么多人跟前骂他，跟给他打聚光灯有什么两样？搞不好他还以为自己戏份多重呢。这种人，你就别搭理他，也别帮他刷存在感。不给他登上舞台的机会，就是最好的反击。”

“噗嗤——”坐在对面的韩朵一下子笑出来，“这话说得可太狠、太漂亮了！鹿鹿，你这可比娜娜狠多了。她就只会炸毛，你却是轻飘飘两句话，直接给人把剧本撕了，舞台撤了，会心一击，Gameover。”

“嗳——”一直留意着那个男生的许婉压低声音，“那男的要走了，饭都没扒完呢，是不是听见娜娜要骂他了？”

“走了？”徐丽娜猛地扭头去看，只来得及看见男生快步离开的背影，“我去，跑那么快，有狗追他啊。”

“你管他呢。”林鹿呦又拽了她一下，“走了正好，省得看着膈应。饭凉了，赶紧吃。”

“娜娜，你听鹿鹿的吧。”许婉也跟着点头，“当时也没拍下那人故意砸球的证据，到时候他们一喊冤，倒成了你无故骂人，就不好啦。为那种人，不值当。”

“就是。”韩朵把筷子一放，往椅背上一靠，“就算要骂他，咱也找个没人的地方，连个围观群众都不给他留。”

“嗳？朵朵你要陪我？”

“可以。不过得先打听清楚他哪个院系的。”

“我看行！”徐丽娜一下来了精神，跃跃欲试，“那晚点儿，找我们班男生打听打听，到时候一起行侠仗义。组合名字嘛，就叫……看你娜丽朵。”

“哈哈哈……”韩朵又被逗乐了，“我看行。”

许婉眼睛一亮：“我也觉得行，加我一个。我看他也不像学长。下午不是有体育课嘛，各院的人一堆一堆的，随便溜达一圈，说不定就能把他堵——”

“打住打住。”林鹿呦伸手虚拦了一下，抬眼看着韩朵和许婉，笑着摇了摇头，“我算是看明白了——朵朵乍一看，好一个清冷文艺女青年。熟了才发现，内里根本就是个白切黑小刺头，怪不得高中能被没收三个手机。还有许小婉，看着乖巧，其实比谁都爱凑热闹。”

“哎呀，看破别说破啊。”韩朵说完顿了一下，自己也笑起来，“我妈到现在还念叨，说我要不是高中不服管、心思没全放在学习上，早进清北了。”

林鹿呦笑着点头：“我觉得阿姨这话说得没错。”

许婉弯着眼睛“嘿嘿”一笑：“我高中班主任就老说我——单只我一个，啥事都不惹；可只要边上有人撺掇，我就啥都敢干。”

林鹿呦挑眉看着她：“你都干啥了？”

“也没太出格的。就上课帮人传小纸条，替同桌给高年级递情书；仗着自己当课代表，光明正大溜去办公室，把同桌被没收的手机顺回来；还凑一块拿热水袋烫脑门，装发烧请假，偷偷跑去看演唱会……”

“我的天！这还叫不出格？放我们高中都够全校通报三回了。”徐丽娜抢过话茬，刚才还绷着的那股气嘟嘟的劲儿，直接散没影了，“许小婉，看不出来，你还真挺能耐啊，藏得够深的。”

许婉捂着脸笑：“主要是我同桌带得好。后来老师硬把我俩调开，再加上分班，也没人带我了。我们老师还夸我，说我直接变回全年级最老实那个了。”

“哈哈哈……”韩朵笑得直拍桌，“合着是我带得不行呗。咱俩在一块的这大半年，你也特别老实。”

林鹿呦指尖敲了敲桌面，笑着接茬：“几个意思？拐弯抹角内涵我和娜娜是吧？合着我俩才是带坏许小婉的‘罪魁祸首’呗？”

“哎呀，不说这些啦。”许婉红着脸，拿起手机，刚点亮屏幕，又顿住了，“对了，我刚才排队打饭的时候，顺手查了一下——”

她指尖点了两下屏幕，把手机翻过来，在几个人眼前晃了一圈，“就温知遥他哥在朋友圈转的那本《未完成的街道》，我去豆瓣搜了一下，想看看到底是本什么书。结果你们看——统共只有一条评价，还只有一个表情。冷门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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