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烤制的饼干火热出炉，饼底金黄，中间微微鼓起，饱满可爱，兔子饼干和天使饼干井水不犯河水，每一块都边缘完整，形状清晰。
喻缘把圆碟子举到石板下面，玛丽嬷嬷用筷子轻轻一拨，饼干哗啦一声全部落在碟子里，堆叠得满满当当，被端上了餐桌。
“赛丽斯？”喻缘拍拍手，“你看这个卖相怎么样，够放上那个大公尊贵的银餐具里了吗？”
狐狸的尾巴轻轻摇了摇。
“当然，但是还需要……”她比划了一下，“一个故事，我们要让大公自己发现，她喜欢掠夺和惊喜。也许一个吟游诗人？”
那就是搞营销嘛。
喻缘点点头：“那我们……”
她的话语停下了。
孩子们忙碌太久，即便散发着浓烈甜香的饼干也不能再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克莱尔还在低头沙沙地雕刻着新模具，但手上的动作已经缓慢了不少，莱拉的脑袋轻轻搭在了玛戈的肩膀上，眯着眼睛。
“我们先睡觉吧。”
喻缘道。
正准备探讨发财大计的赛丽斯眉心微动：“亲爱的，这可是我们的新商品……”
“今天的工作结束了。”喻缘面不改色，“发财也是明天的事情。跟我来吧，带你们看看住处。赛丽斯，谢谢你帮我把他们送来，你也在这里睡一夜吧？房间管够。”
她还是保留了伊泽尔的那个房间，没让其他人进去，毕竟答应了伊泽尔给他留个床位嘛……而且！如果被发现伊泽尔的痕迹就遭了。
两间客房给玛丽嬷嬷和赛丽斯睡，两个男孩子睡大通铺，女孩子们睡了另一间员工宿舍，都铺上了新褥子，还好她现在有钱，不再像接待汉克和多纳尔时，连床像样的被子都拿不出来。
夜幕笼罩，夤夜深沉。
她最终在门外窸窸窣窣的走动声和低声交谈声里悠悠醒转。
喻缘这一觉睡得很香。这种感觉很奇怪，被一群光明教廷的忠实拥趸和一个早就怀疑她是魔女的银狐兽人包围着……她甩了甩脑袋，打开门。
玛丽嬷嬷们正带着孩子们团坐在壁炉旁，虔诚地闭着眼睛念念有词，在足疗晨祷。赛丽斯趴在旁边，面前摆着一杯烈焰果饮，眯着眼睛打盹，大尾巴一摇一晃。
喻缘悄悄走到她后面，试图撸一下她的尾巴，被赛丽斯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嘴唇一张一合，用气声道。
“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你要睡到下午。”
喻缘依旧能从中听到调侃的意味。
“我天一亮就醒了！”
她也跟着用口型说话。
“是啊，亲爱的，现在已经快到永夜了。”
“……永夜？”
喻缘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这是北极圈之内？
赛丽斯又抿了一口果酒，看向窗外昏沉的日光。
“嗯，每年的凛冬月第十天，托林镇都是永夜，太阳整整一天不会升起，这天也被认为是最需要证明对光明女神信仰虔诚的日子。托林镇会整天燃起火把，人们把食物摆放在长桌上，聆听神父的教谕，然后一起用餐，整日不眠，以此驱散黑暗，迎接光明，被称为‘迎日宴会’。”
她眨了眨眼睛：“明天就是喔。乡绅贵族们会很愿意为新奇的、由修女和慈幼院的孩子们亲手制作的喜悦饼干慷慨解囊，以此彰显虔诚的。懂了吗，亲爱的。”
“三明治先暂停，今天我们一整个白天都用来烤饼干，然后我们带去镇上卖，我三你七分成，怎么样？”
喻缘喜笑颜开：“成交！”
另一边的玛丽嬷嬷们也结束了晨祷，喻缘招呼他们吃早餐，孩子们一手端着牛奶杯，一手握着喻缘之前给自己解馋时偷偷做的小圆白面包和煮蛋，眼睛都直了。
“赞美光明女神。”克莱尔小声道，眼睛亮晶晶的，脸颊洋溢着信仰显化的兴奋红晕。
“……也赞美酒馆老板！愿光明永远庇佑您，女士！”迈尔斯依旧把面包塞进了嘴里，含糊不清地一边嚼一边道。
喻缘的嘴角微微翘起，赛丽斯夸张地对她挑起一边眉毛，吹了声口哨。
怎么了，她魔女不能跟光明女神相提并论了是吗。
吃完早饭，一行人开始忙活。
喻缘按照计划，背对着他们从那些陶罐里挑出自己需要的按照比例混进面团，揉捏一番，发面后把面团端上桌……
然后她发现自己基本插不上手。
几个小朋友形成了一条完整的流水线，轮番用形状各异的木制模具压着面团，她试图加入，发现反而会打乱孩子们的节奏。
她又去帮玛丽嬷嬷烤饼干，但是人家可以完全包揽所有活计，甚至还有空余帮兔兔顺顺毛。
躺平的美好生活就这么来了吗？
喻缘困惑地环视一周，她还是去跟在外面喂马的赛丽斯商量买卖吧。
走到酒馆外，赛丽斯正握着一根胡萝卜喂那匹栗色的小马，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只是耳朵微微抖了抖。
“那个喜悦饼干。”喻缘在她身后站定，直截了当地问，“你打算怎么卖？”
“今天做好，用木盒子装起来，去镇上卖咯。”赛丽斯拍拍手，回过头，理所当然道，“对了，明天过节，玛丽嬷嬷和那群小孩肯定要回镇上的，迎日宴会，你总不能一个人窝在酒馆吧？反正车坐得下，正好我们去镇上蹭吃蹭喝一阵，顺便寻觅点商机。”
“……我要看店。”
喻缘沉默了许久，干涩地回答。
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闪过了幻想中的画面，小镇广场，四周燃起了火把，广场正中央摆着一条长桌，上面堆放着几十上百个盘子，里面摆满了各种食物，任由人们自行取用。吟游诗人在旁边弹唱乐曲，人群载歌载舞，即便是永夜，也在共同等候第二天光明的必然到来。
可恶的五十米，不，现在是一百米。
“得了，永夜那天谁会去你的酒馆啊。害羞了？还是说……”赛丽斯转过身，凑近了她，狐吻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你害怕？没什么好怕的，他们看不出来，而且这不是还有我呢么。”
“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愿意相信我真的不是魔女。”
这讨厌狐狸怎么一直在戳她的伤疤！
赛丽斯耸耸肩，缩了回去：“好吧，你一个人不害怕就好，不爱社交的森林怪人小姐。为了获得光明女神的庇佑，贵族们的传统就是派管家去教廷高价订购供奉在光明女神像前的素饼什么的，之前教廷的素饼又硬又难吃，现在这个……”
她摇了摇头，唱咏叹调一般：“他们的信仰一定更加坚定了，亲爱的。”
“既然为了表达他们虔诚的信仰。”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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