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说完掀帘而出,回流民理事司去了。
萧觐站在原地没动,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冷。
赵奉抬手拍拍他肩膀:“三年前跟来白沙关,你管不了。现在要去和亲,你也管不了。你们两个的性子,倒有七八分像。”
萧觐抬眸,目光锐利地扫过去。
赵奉缩回手,但嘴上没停:“你总不能跟关苏玉嫣一样,把青禾也关起来吧。”
萧觐眸中幽暗,半晌才开口:“夫人她,确实身体不适,不便见人。”
他说这话时,眼底闪过一丝餍足。
昨夜他磨了她七八次,正着反着,她才肯咬着唇叫他夫君。
虽然是在昏了又醒,醒了又昏多次后。
昨夜他满足了一次又一次,她嘤咛声太动听了,每一声都像在勾着他,他自然要让她满意。
换床褥时,看着两人交-浊,他兴奋地要疯,边吻她边给她擦身子,上药。
他的妻子太过娇嫩,只要再坚持几次,适应了就不会红肿了。
早晨他把她柜里的衣裳一件件抽出来,全抱去了隔壁他房里。
既是夫妻,自然要同住一屋,衣服也得搁在一处。
想到她现在大概还缩在榻上昏睡,他眼底那点寒意散了些。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
钱济侧身进来,脸上挂着笑:“萧将军真是雷厉风行,北疆议和的事这就定下了,和亲一事也落了锤。既然和亲,往后北疆那边总不会再出尔反尔。”
萧觐没接这话,转身走回案后坐下:“明日签订议和书一事,还请钱特使尽心尽力。”
议和已定,剩下的自有钱济这个特使去办。
他还得回去陪他妻子,没工夫在这里耗。
钱济颔首应下,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过来:“京中来信。虽是八百里加急,不过驿站那边似乎耽搁了些时辰。”
萧觐伸手接过,展开信纸。是京中通政司的官文:
“苏玉嫣乃边关治沙首要功臣,念其治沙有功,特封为白沙关治沙使,总领关内治沙相关事宜。流民营赐名青农营,原流民营统管一职,已选派新任青农抚政使接管,不日即抵白沙关。”
“另,白沙关诸事仍由萧觐统管,凡边关诸事,皆需萧觐统筹。”
萧觐看完,将信纸折好。
苏玉嫣被封官,说明朝廷要将苏玉嫣这个决定边关议和大局的首要人物掌握在大靖手中。
他收起信,抬眼看向钱济:“信收到了,我自会告诉她。倒是这新任青农抚政使,是你的主意?”
以前白沙关流民营一片荒芜,外人称作罪奴营,如今改为青农营,又派了个抚政使,说明这里在朝廷心中的分量也变了。
钱济摆摆手:“确实是本使纳谏。只是这抚政使一职,我本推荐的长子,三年前将军和苏司事退婚后,苏司事跟我长子世才可是郎情妾意,羡煞旁人,本想借此机会促成两人再续前缘,但既然萧将军有意,便作罢了。”
萧觐闻言冷声道:“我家夫人从始至终心中只有我一人,钱特使往后不要再胡言乱语。”
钱济闻言一愣。他家夫人?苏玉嫣?
见萧觐脸色黑着,钱济忙欠身:“本使失言,本使失言。就不打扰将军,先行告退。”
不管萧觐跟苏玉嫣如何,他就是要提这一嘴,叫萧觐心里不痛快。
钱济边往外走边故意自言自语道:“苏司事这性子应该愿嫁去和亲才对,怎会叫青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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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民营的灯火一盏盏灭了。
青禾揉着太阳穴在流民理事司看登记册,司员小声提醒:“管事,该回了,天都黑透了。”
青禾嗯了声,慢悠悠出了理事司,却没往将军府的方向,鬼使神差地朝着那废弃烽火台走去。
白天的事好像一场梦,准确的说,似乎从苏玉嫣来了以后,白沙关发生的事就像一场梦。
自己就要去和亲了!往后,乞颜乌维就是她的夫君了?
她心里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只是就要离开大靖,离开白沙关了,她心里生出许多不舍。
白沙关的风景,她还没好好看过呢。
上了烽火台,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儿。
心里太乱了,表兄那张冷脸,乞颜乌维那枚还套在她手指上的扳指......
烽火台上的风比下头大得多,吹得她衣袍猎猎作响。
青禾趴在垛口上,裹紧衣服,伸着脖子往下看。
白沙关在月光底下确实好看。沙丘轮廓被月色镀了一层银边,远处的营田黑压压一片,再往西是连绵的戈壁,像一幅摊开的墨画。
她来白沙关三年,头一回觉得这地方竟有几分温柔。
正看着出神,身后忽然伸来一双手,从背后一把箍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后带了半步。“皇妃,你来找我了?”
青禾反应极快,左肘往后一撞,正撞在对方下巴上。
“嘶......”一声冷吸气从头顶传来,箍着她腰的手松了。
青禾趁这间隙转身,五指探向对方咽喉。
那人却不慌不忙,迅速单手握住她手腕,让她挣脱不得。
他声音里带着笑意:“皇妃,好身手。”
青禾一愣,偏头去看,月光下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正灼灼盯着她的人。
“乞颜乌维?!”
她抬脚就踹,目标精准,直奔下三路。
乞颜乌维这下躲得狼狈,腰一弯,整个人缩了半截,捂着裆部倒抽凉气:“你......你要谋杀亲夫!”
青禾退开半步,甩了甩手腕,冷着脸瞪他:“少动手动脚的!”
乞颜乌维直起腰,下巴还泛着疼,嘴角却已经又挂上了散漫的笑:“好好好,我失礼了还不行吗。”
“你总跟着我干什么?”青禾翻了个白眼。
乞颜乌维揉了揉下巴,舌尖顶了顶被撞的内侧,走近一步:“我本就在这里赏月,你是后来的。”
他抬手指了指烽火台角落里搁着的一只酒壶:“我在这喝了一会儿酒,你上来我都没听见。见到你在,我还以为我喝醉了眼花了,于是想抱一下我的皇妃,不行?”
“还没嫁你,别乱叫。”青禾别开脸,耳根却微微热了。
乞颜乌维挑眉:“行,没嫁。那,青禾姑娘,来了就别急着走,陪我赏会儿景可好。”
青禾没说话,转身又爬上垛口:“你离我远些。”
夜风灌进领口,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乞颜乌维看见了,解下身上的狐裘外氅,不由分说搭在她肩上,又拢紧了领口。
她没拒绝。这衣服还挺暖和。
乞颜乌维重新拿起酒壶递给她:“喝吗?暖身子。”
青禾接过,抿了一口,辣得皱眉。
乞颜乌维眉毛一挑:“这不是赤焰酒,是我从北疆带来的,你多喝几口就不觉得辣了。”
青禾心情也不好,干脆夺过酒壶,仰头喝了几大口,又往乞颜乌维怀里一塞:“难喝!”
乞颜乌维试探着跟她并肩趴在垛口上,沉默了一会儿。
青禾盯着远处沙丘的轮廓,忽然开口:“你当真要娶我?”
乞颜乌维侧头看她,月光落在她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北疆的酒烈,她已经脸红红的了。
他心上一软,觉得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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