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坠扎入灵犬皮肤，它怒吼一声，浑身皮肉紧绷，竟把那坠子撑了出来。

李离韫见状又扔出几张符纸，只见符纸刚贴上灵犬身体，就被它扒拉着甩到地上。它仰天长啸，目光锁定李离韫，血盆大口里流出恶臭的涎水。

“可恶……”

李离韫准备再度咬破手指，韩复却抓住了她的手。

韩复：“还是先从这里离开吧。”

“小小灵犬罢了，我还可以……”李离韫话还没说完，已经被韩复强行拉起，从窗边跳出。

李离韫感到一阵恍惚，一幕幕被恶犬追逐的画面在李离韫脑海闪现。

灵犬迟钝地望向窗台，也迈着沉重的步子冲了出去。

街上空无一人，白雾灌满街巷，让人看不清前路。

韩复拉着李离韫一路狂奔，可身后的脚步声依旧越来越近。李离韫拽住他，退到一堵墙后，灵犬的脚步声反而停了，接踵而至的，是几声喑哑的怒吼。

李离韫曾在紫云山藏书中读过这种灵犬的记载，犬身蛇尾，黄金竖瞳，这是灵蛇与犬类相交生出的异形兽，其听觉灵敏，但视觉极差，因此常被用于守陵。

“守陵……”李离韫捏着下巴，唇角上扬。

她摘下一支步摇，摇晃着发出脆响。灵犬吼声忽停，渐渐放慢呼吸。

沉寂的夜里，灵犬迈着步子朝步摇声走来，李离韫见雾中黑影愈发清晰，便把步摇扔了出去。

灵犬猛然抬头，朝着步摇冲去。

李离韫踩上墙边石墩，纵身一跃。

用血画出的符咒在雾中泛着金光，李离韫凝神屏气，用力朝灵犬拍去。

灵犬正抓着那步摇爱不释手，它嗅着上面人类的气息，口水沾满了那朵金海棠。直到符咒冲破迷雾，灵犬的耳朵捕捉到风声，它转过身来，被符咒闷头重击。

“轰”的一声巨响，灵犬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重重砸在许府门口的石狮上，撞断了尾椎。地上的石块七零八落，系着大红花的绸缎在空中飘了一圈，随后落在灵犬鼻子上。

它嘶吼着想要站起，扬起爪子在地上来回翻滚。

李离韫冷笑着走到她面前，哼起轻快的小曲。

“小变异狗的弱点在哪里呢？”

李离韫捏着风云坠，目光在灵犬肚皮上逡巡。

书中记载，这种灵犬遗传了灵蛇缺陷，刺穿它的肺部就能直取性命。

“是肺部。”韩复沉声道。

李离韫的笑意凝固，不可思议地望向韩复。

韩复也愣住了，笑道：“我猜的。”

李离韫美眸微眯，试图从韩复脸上看出些什么。

韩复又道：“还是先处理它吧，再磨蹭下去它可要站起来了。”

罢了。

李离韫无暇多想，她手中发力，风云坠径直朝灵犬的肺部袭去。

天边突然响起一声惊雷，城中电光乍现。在坠子尖端即将刺入皮肤之际，一粒石子刺破白雾，在毫厘之间撞飞风云坠，紧接着，穹顶之上传来刺耳的哨声，灵犬挣扎着站起，那双渗着毒的眼睛紧盯着李离韫，嘴里吐出蛇的信子。

哨声愈发尖利，灵犬转过头，一瘸一拐地走向雾的深处。

李离韫收回风云坠，看见那条耷拉着的尾巴再次扬起。

她起步欲追，白雾在顷刻之间散去，连带着灵犬一起失去踪迹，圆月从黑云背后钻出，照亮许府门前的牌匾。

李离韫望着月亮，喃喃道：“今日是七月半啊。”

回到客栈，老板望着墙上的破洞欲哭无泪，但看在二人没缺胳膊少腿，倒也松了一口气，连忙给他们换了间房。

东方既白，李离韫久久没能入睡。

“韩复。”李离韫盯着头顶的帷幔唤道。

韩复躺在另一处榻上应了一声。

李离韫先是惊了一瞬，韩复居然也没睡着，随后道：“我们从前应该没有见过吧。”

韩复没有答话，李离韫又唤了他一声。

韩复道：“未曾谋面。”

李离韫感觉脑子里乱乱的，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大量信息涌入，她还未来得及彻底消化。

李离韫：“也不知道是不是记忆错乱了，我总感觉与你并非第一次相识。”

韩复：“大概是我们有缘分吧。”

李离韫微微侧目，隐隐看见韩复的面部轮廓。

硬朗锋利的线条，李离韫越看越眼熟，可她真的记不清是在哪里见过。

李离韫头痛极了：“韩复，你真的与赵重衍没有关系吗？”

她难受地揉着太阳穴，抬眼间，韩复竟已经站在床边。

李离韫顿感心惊，一口气险些没吸过来，韩复蹲下身，与李离韫四目相对。

他背对着暗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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