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镇晨光正好,人间喧嚣却藏寒凉。
满城百姓口中的言语,依旧被天道规则悄然篡改。昨日救命之恩尽数清零,青云守夜护镇的功德被全盘抹杀,只剩下市井间细碎的非议与无端揣测。
寻常修士若是见自己行善被污、真心被负、万民颠倒黑白,难免心生气馁、道心浮动。
可青云一宗,从无寻常之人。
街巷风口,凌烬立身人群之间,白衣整洁端正,依旧是一丝不苟的卷王姿态。
旁人非议漫天,他神色未改半分,不辩解、不争执、不委屈、不浮躁。
天道想借流言磨他道心、逼他偏激、毁他温柔大道。
他偏不遂愿。
流言蜚语落身,他只当寻常风声。
“既然镇上民心被蔽,那便从头补起。”
凌烬低声自语,条理清晰地梳理出新的功德流程。
被抹去的恩情,不必靠口舌辩驳讨回。
被篡改的口碑,不必靠言语争辩洗白。
天道能改众生记忆,改不了现世烟火、改不了人间疾苦、改不了实实在在的行善痕迹。
今日万民误解,那他便一件件、一桩桩,重新做、慢慢守、日日积累。
卷王的大道,从来不是一蹴而就,是岁岁勤恳、步步不落。
他转头看向身侧几人,依旧规整排布任务:
“饕餮随我清扫街巷残秽、帮扶老弱;
锦鲤继续护住镇中残存清明心念,护住那批未被同化的护道者;
掌门坐镇镇口,稳一方地脉和气。”
分派完毕,他目光落向始终慵懒靠在树干上的谢无渡。
全程躺平、全程旁观、看似最摸鱼摆烂的大师兄。
“大师兄今日依旧随意即可。”
凌烬早已习惯他的性子,从不强求这位摆烂天花板干活。
谢无渡闻言,懒懒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散漫浅笑:“行,那我继续摸鱼。”
在外人看来,他从头到尾袖手旁观,半点不参与镇中琐事,典型遇事就溜、万事不关己的废储姿态。
可无人知晓,在所有人被漫天流言牵动心绪、或愤懑或无奈或隐忍之时,
这位最懒、最闲、最不爱管事的大师兄,早已悄然布下大局。
指尖微颤,无形仙力流转。
谢无渡看似揣手发呆、闭目养神,实则以自身残存的天界权印,截留了整座青山镇的真实时序轨迹。
天道能篡改凡人记忆、能修改市井口舌、能遮蔽现世认知。
可它改不了时序本源、改不了天地轨迹、改不了万古留存的真相记录。
世间凡人口中的话语可以作假,修士看见的画面可以遮蔽,唯独时光轨迹,亘古真实,无有虚妄。
昨夜黑河噬魂、万民沉沦、五人同心守镇、心火破伪天的一幕幕真相,
全部被他一一封存、刻录、归档,藏入虚空时序夹缝之中。
不止青山镇一事。
从落霞泽渡苦、民心归宗,到青冥铁骑伐山、军心溃散,再到如今暗子祸世、舆论污名。
所有被天道刻意抹杀、刻意篡改、刻意遮掩的真相,
尽数被这位摆烂大师兄,悄无声息一一留存。
他不爱管闲事,不爱救苍生、不爱立功德、不爱争输赢。
可谁敢动他宗门、污他同门、抹杀他们拼尽全力守住的人间温柔,
他便会以最隐忍、最腹黑、最不动声色的方式,全数记下。
“想靠抹除功绩、颠倒黑白、舆论诛道?”
谢无渡眼底笑意淡去,只剩一片凉薄疏离。
“天道,你还差得远。”
你能骗一时世人,骗不了万古时序。
你能掩一朝耳目,掩不住我手中千秋笔。
今日你篡改人间口舌,来日我便撕开三界虚妄,把所有被遮掩的真相,尽数铺展在九天万仙、四海苍生眼前。
你想慢慢磨死青云大道,那我便慢慢给你挖坑,层层叠加你的罪证。
暗处布局完毕,他再度恢复懒散模样,仿佛从头到尾只是单纯晒太阳摸鱼,半点异常无有。
镇中街巷,烟火照常。
凌烬已经躬身入世,踏踏实实做起琐事。
他帮年迈老者挑水劈柴,帮街边小贩规整摊位,俯身扶起摔倒的孩童,动作端正温柔,一丝不苟。
不张扬功德,不刻意博取感念,只是本本分分,做好每一件力所能及的善事。
封神锁在神魂深处沉沉压制,锁死他的本源道途、锁死他的战神力量。
可锁不死他日复一日、从不懈怠的向善本心。
你封我道途,我便以琐事积功德。
你污我声名,我便以真心暖人间。
苏饕餮乖乖跟在他身后,软萌卖力。
不吃零食、不偷懒耍滑,认认真真帮忙搬运杂物、清扫街巷。遇到怯生哭闹的孩童,便掏出怀里藏的糖果,软糯安抚。
她气归气,却依旧守着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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