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话,那张队主看了一眼贺文生,眼神里满是审视与不屑。
贺文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他也说不好自己此刻的心情,既想骂那个混球,又觉得这儿离那人远也挺不错的。只要离得远些,什么都好说。
想到这儿,他定了定心神,不就是苦力嘛,只要不用见那个混蛋,干!
祁青和张队主说完话正打算走呢,却看到站在一边的贺文生突然一改之前蔫巴巴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主子这下可真是......他早看出来,主子肯定要叫这人回去的,结果这下还给人激出斗志了。
“在这儿干活要小心点儿,之前那些药带着吧,要是哪儿伤着了记得用。”他都走出几步了,还是折返回来,小声叮嘱了几句。毕竟,他真的不想主子问他要人的时候发现人累死在这儿了。
贺文生投来感激的目光,点点头说了句谢谢就被叫走了。
祁青走后,张队主立刻把贺文生叫了过去,只见那双小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打量与算计,“你叫……贺文生?”
他点点头。
“嘿,你个新来的真是半点规矩不懂,答话不知道出声啊?”未见张武应声,一个普通武夫打扮的瘦高个儿抢先道。
贺文生抱紧包袱,点点头说,“知道了。”
那人又要发难,却见张队主按住人,“嗐,小兄弟刚来,许多不懂的,这几日先慢慢熟悉着就是了,二猴你留心着教。”他又转过身对着贺文生说,“小兄弟之前是做什么的?和陆都统相熟?今日怎么是祁大人送你过来。”
“不算相熟,只是在陆府做事的仆从。”
张武眼里闪着精光,面上满是怀疑神色,“哦?那怎么来我们这儿了,陆都统可从没送过他的人来这儿啊。”
贺文生现在一听见说什么“陆明川的人”就要应激,声音尖锐,“刚被调去陆明川那里做事,不是他的人!”
引得几个在做工的人都抬眼望过来,二猴喊道,“看什么看,干活!”
发觉自己失态的贺文生缓了脸色,“刚被调到陆都统身边做事,不小心打碎了个都统喜欢的花瓶,所以被发配过来了。”
“哦......”张武和颜悦色地说,“没事儿,来了就是一家人,指不定陆都统哪天气消了又叫你回去。”随即对着二猴说,“先去给小兄弟安排个住处,然后你看看还有什么轻巧的活儿,让这位小兄弟先干着。”
被唤作二猴的男子并不怎么情愿,“知道了。”
贺文生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样做会引来不少非议,其余工友怎愿看到一个新来的就能干轻松活儿呢。但是自己现在确实还不适应这里,也不能跟个二傻子似的冲上去说,“不行,我是新来的,当然要干重活儿,请长官不要区别对待!”所以只道了谢,说了自己会尽快适应的就跟着二猴走了。
在暗处的张武眯着眼打量这个年轻人,细皮嫩肉的,看着也不像干活儿的仆从啊......
只走了一小段路,贺文生就看到了工兵的成片营房。一进门就是一张大通铺,能住十几个人,只有些简单草席、被褥。任谁看了都要不适应,何况贺文生本就不习惯和别人住,难免皱眉。
二猴瞟他一眼,随意给他指着一个角落,“你就住那儿,别乱动别人东西。”
贺文生收敛神色,点头说知道了。
“嘿,你小子。”他不耐烦地说,“赶紧放下东西跟我走。”
他只好先把那个小包袱放在最靠里的那个床位上就跟着走了。
到了工地后,那些人果然没给他派什么重活儿,只让他跟着些伤残老弱去捡拾晾晒柴火,储备些用于举烽报警的柴草,算是比较轻松的差事了。
干活的时候频频有人投来目光,他们可能也疑惑为什么这么年轻的小伙儿会跟着自己一起干这些活,但是也不好问。这种氛围下贺文生愈发沉默,只低头做工。
边关昼夜温差大,早上还冻得人只想穿棉袄,这会儿太阳上来了,晒的人睁不开眼。他抬起头眯着眼,远远好像望见了个熟悉的身影,吓得人心里发紧,还好待那人走近一看并不是心里想的那个,不由得长舒一口气,继续闷头干活!
另一边的陆明川早早就醒了,他精神倒好,一大早就跟着那些将士晨练去了。
回到衙署后,陆明川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事儿,昨天晚上好像碰见那个小白眼狼了,当时说了什么来着。一时想不起来,却也不好意思问,只拐弯抹角地和赵一杨说,“昨晚我什么时候从郭伯伯那儿走的?”
“回主子,大约是亥时二刻。”赵一杨抱手回答道。
“嗯......”陆明川沉默一瞬又问,“有碰到什么人吗?”
“碰见,贺公子了。”
“哼,他算什么公子,白眼狼。”他颇为愤愤不平地说。
“是。”
陆明川看了一眼赵一杨,他忙低下头继续补充,“主子昨夜和那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让他去挖战壕了。”
“什么?”陆明川忙问,“他现在人呢?”
“早上送走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陆明川后悔死了,但是既然是自己的命令,也不好出尔反尔。他心想着赵一杨手怎么这么快呢,那个白眼狼怎么那么蠢呢。
几息后,他摆摆手让人下去了。
自己却在房里来回踱步,心里始终不得安宁。妈的,那儿要是有人欺负贺文生怎么办,就那小身子板,嘴又那么硬,万一让他去背石料怎么办,万一哪个不长眼的敢给他找茬怎么办!
想到这儿,他一阵懊恼,他早想清楚那个王八蛋干不出他那天说的那事儿,但是始终拉不下脸去和对方说话。现在倒好,把人调得离自己更远了。
纠结了一会后,他决定去看看那些城防工程修得怎么样了。
对,是去看城防工程的。
说走就走,陆明川并没带旁人独身去了。
烈日炎炎似火烧,这些人哪有什么防护措施,通通顶着大太阳搬砖运料,远处是破旧的营房。这甚至算是待遇相对好一些的边关了,陆明川所在的军营属于治下严明的那一类,比起其他地方,工役很少受到苛待,基本生活条件也算比较不错的。
他早就看惯了这些营房和做工的人,以往他觉得这很正常,各司其职,就应该是这样。但实在地看到时,想起那个人也在干这些的时候还是会皱眉。
还没等走几步路,张武就注意到了这位年轻的都统,这样好的相貌,尽管只是远远跪拜过,却也足够让人牢记,忙迎上来问,“大人怎么亲自来了,您是有什么吩咐吗?”
陆明川皱眉随口说,“马上要过冬了,各处修得怎么样了?”
张武说,“是,回大人的话。咱们主要的工事,也就是那些城墙、坞堡的几处缺口都早早修补好了,只差南面几处烽燧的检修了。营房住所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