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南承有些奇怪,平时那么爱咋咋呼呼一人,现在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是被吓到了吧?
虽然的确一度很讨厌江今越整天围在自己身边,但这次毕竟受长辈所托。
“情况还好吗?有什么难解决的事可以说出来,感觉你变化好大。”
“嗯,嗯?没有。”
听到南承的试探,江今越以为他真的看出了什么,脑子一转,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模仿原主会说的话:“有事,南承哥。我被关在水牢真的好害怕,那个时候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南承扒开她的手,强忍着不适,“御空飞行,不要这样拉拉扯扯。”
他就不该多嘴,他还是觉得她不说话的时候正常一点。
两人来到一处牌楼前,黑底金字的“求道阁”镶嵌其上,继续一路向前走,辗转几番,路过其他各大宗门,终于到达最深处的御兽宗。
“云长老察觉你的灵魂有异后,强行出关,所以现在状态不太好,你到时候少跟他吵架。”
南承走前这样交代她,江今越点头,同时对他灿烂一笑,送走了书中最体面对旁人最体贴、对家里人女主最严厉的男主。
云长老是御兽宗的掌门,也是现在御兽宗里唯一管事的。原主的父母因意外早早死去,她由云长老带大。
最开始的求道阁是这片仙水宝地的起源,原本剑修、丹修、器修、符修、阵修、法修兽修等全都包含在内。
后来经过多年的发展,求道阁更趋近于专业化,各类修者大能在附近各辟洞府,成立了飞剑宗、灵丹宗、炼器宗等等。
饮水思源,前辈都说不能忘了根本,所以求道阁的牌楼才会放在最前。
先前跟着南承一路走,见惯了其他宗门的热闹,来到御兽宗后,才发现这里冷清得很。
但江今越既来之则安之,她没有第一时间去见云长老,而是遛进宗门后,找到了安魂塔。
塔内只有一名洒扫弟子,正老神在在地打瞌睡。他被江今越进门的声音吵醒,面露不悦,但眼尖一扫,发现是她,连忙起身。
“江小姐来此有何贵干?再来撒泼打滚此地可是不欢迎的。”
“我今天来这里是有正事的,放心不给你添麻烦。”
江今越取下挂在腰部的储物袋,里面装着那只幼鹿的尸体。
在魔山,她拿走的时候不知道星垂是否看见,但既然他没有阻挠,也没要自己的命,应该就是准许的。
鹿仔尸体抱着头,僵硬地蜷缩着,江今越没有扳正它的姿势,直接将尸体放进塔中心的阵中。
她将竹篮里特制的净尘符贴在尸体额头上,启动阵法,数道灵力运转不停,阵中传来梵语的低吟,围绕着中间的小鹿仔。
低吟结束后,四周的灵力聚拢,纷纷通过净尘符浸入额头,符篆慢慢变得透明,完全融入身体中。
围观的洒扫弟子此时完全不困了,他狐疑地盯着这个平素只爱捣乱的关系户,拢在袖里的双手抽出来,“超度经费,拿来。”
江今越第一反应摸了下储物袋,没有灵石。她一拍脑袋,“今天还真没带,你先给我记上。”
洒扫弟子不依,记账记账又是记账,上次弄坏阵法的赔偿还没给呢,每次都说下次,这账得要到猴年马月去了。
“放手!”江今越呵斥一声,做出要打人的架势,洒扫弟子被吓了一跳,习惯性抱着头。
“我下次真给你带来,全部结清。”
“真的?”
江今越不耐烦地“嗯”了一声,带着鹿仔尸体走了,她寻思着,自己应该是没有露出破绽的。
在她身后,刚刚还生龙活虎的洒扫弟子瘫在地上,他的身体被黄线填满了,半空中元神出窍的星垂没有继续操控他,倒在地上的只是一个牵线木偶。
鹿仔尸体被她拿走,他当然看见了,没有阻止,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只是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这一幕。
“求求魔君,我什么都能做,不要再折磨我们了。”
身边人的哀嚎将星垂唤回现实,他再一次抬抬手指,御兽宗的洒扫弟子恍然再一次被注入灵魂,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睡他的觉。
而星垂元魂归位,回到魔山。他盯着在血魔池中的一众修仙弟子,他们洁净的白衣上已经染上了无数血痕。
黑鸟和飞蛇在星垂的指挥下,在他们身上上演着一轮又一轮的啄食演奏曲。
一声长哨,黑鸟飞蛇一齐往下冲,数十人在顷刻间只剩森森白骨。
星垂想,既然以命换命,达成交易,他现在答应了。
云长老,名维新。
从江今越回到御兽宗后,他就知道了,知道她不第一时间来看自己,心里又不舒服起来。。
两人相处多年,云长老早把她当自己孩子养育。他坐不住了,只是刚出门,就碰上了她。
“你给我过来!怎么又出去惹事?”
云维新管不住她,又不想棍棒底下出孝子,这就导致她整日胡作非为。
南承曾说云长老强行出关,是因为探知她的灵魂有异。如今两人对上,江今越还真是有点头皮发麻,会不会被看出来?
“你又不是我爹娘,管我做什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云维新一听这话,就停住了前进的步子,满眼凄惶地看着她远去。
咳嗽声震天响,江今越不是没有听到,但她并未回头,因害怕被看出蹊跷,只能狠心离开。
她匆匆离去,来到了御兽宗后的一片柿子林中,从储物袋中拿出已被超度的鹿仔尸体,放在柿子树下,耐心等待。
灵鹿爱吃柿子,它们通常会流连在这一带。
橙红的果子挂在枝头,圆润饱满,煞是好看。
江今越昂着头,白净的脸上突然出现一片阴影,母鹿硕大的身姿遮挡了枝头的柿子。
它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看向旁边的幼鹿尸体,几乎是在顷刻间,黑眼睛里流出眼泪,它伸出舌头不停地舔舐幼兽冰凉的额头。
舐犊情深,江今越抱着膝盖,很为它们感到难过。
“对不起,它是因我而死。”
她给流泪的母鹿道歉,相信它能听懂。母鹿能感受到幼崽身上的怨念已经被涤净了,它弯曲脖子头凑头,轻轻撞了撞江今越。
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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