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律师与酒店负责人沟通完毕，周嘉哲拉住了负责人，一脸酷帅说了些什么，负责人神情都严肃了，连连点头。
杨羡川不禁好奇：“你说了什么？”
“不管谁提供线索，不管线索能不能被采用，我将给酒店里每个工作人员赠送一台价值699欧元的空气净化器。”
杨羡川下巴都快掉到地上。“有钱都这么任性？”
“不。”周嘉哲义正言辞抬起了骄傲的头颅。“我这是为了晴晴。”
杨羡川咋舌。
周嘉哲憋笑，其实这是周知集团的新产品，这下找到了免费的试用体验官。
不多时，酒店上下都知道了，果真有一个女人说她好像有印象。
王律师与她沟通了许久，周嘉哲的眉头越发松弛。
杨羡川完全听不懂，紧张地盯着几人的动静。
直到周嘉哲开始欢呼。
“怎么了？”杨羡川抓住他。“有进展？”
王律师松了一口气：“这位工作人员叫赛琳，就是当年递给我手机的那个人。我们讨论了一下当时的细节，她大概回忆出来，她当时刚好在斜对面的布草间，听见郁晴进门后，房间门被砰一声关上，担心有异常，所以不久后过去敲了敲门，问需不需要打扫。里面的男人说自己女友衣服脏了，请她帮忙全部脱下来清洗，男人则借口要去给女友买衣服，就跑了。”
“郁晴的衣服是她脱的？”杨羡川有些意外。
“是。”王律师说，“她的描述与我笔记本上的监控记录是吻合的：郁晴进房间后，房间门关上，不久赛琳敲门进去，男人随后出了门。”
“今天新闻上那照片，是那男的拍的吧？也就是说那男的把郁晴迷晕了以后，就把郁晴扔在床上盖上被子拍了个照？后来听到赛琳敲门，那男的是不是怕被抓才跑了？”周嘉哲推测。
赛琳又想起了什么，补充了几句。
“郁晴当时昏睡不醒，加上那个男的坚持要求脱掉女友的全部衣服，所以赛琳印象很深……”周嘉哲给杨羡川翻译，“郁晴那身衣服，赛琳送到洗衣房了，她忙完发现人已经走了，衣服就存到了仓库。”
杨羡川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一口气虚虚地喘了出来：“太好了，当年郁总但凡多问几句，也不至于跟郁晴闹别扭这么久……快给郁总汇报。”
不晓得郁晴知道真相以后，会不会很开心，起码她没有被欺负，她以后再也不会受煎熬了。
他们征得赛琳允许，录制了证词视频，并在仓库中找到了郁晴的衣服。
拿着郁晴的衣服，杨羡川的手没来由地颤抖，他不知道是不是要感谢郁强林几年前的独断专行，冥冥之中助此刻的他帮上了她。
郁晴下午又匆匆赶回了育林文旅。
一楼空空如也，保安都不在，她转了个圈，觉得事有反常。
未加思索，她上了二楼的台阶，听见众人竟然聚在一起开会，她示意朱西停下脚步。
“我看咱们就在社交软件上发一发。”赵琳琳发言。
“可是咱们这几个人传播能力很有限。”甄莘小声说。
“能不能找郁氏的同事也给发一下？”于梧提议，“郁氏的人现身说法会更有说服力。”
许慧：“不然联系记者，但是咱们这咖位，好像也不太行……”
“依照我说啊。”郁晴笑着上了台阶，“不然还是好好工作吧？”
众人如惊弓之鸟，迅速散开，脸色尴尬极了。
郁晴安慰他们：“只是流言而已，没事，工作吧。”
保安大哥摇摇头：“这说的也太难听了，说老板那就是说我们，我们看不下去。”
看着大家义愤填膺的气势，郁晴有点感动，应允道：“既然这样，各位可以随意发。”
众人这才罢休。
郁晴回到办公室，看见了郁强林发的消息。
郁强林：晚上回家吃饭。
郁晴想了想，她爸好像已经许久没有给她发过回家吃饭的消息了，今天的郁强林似乎有点不一样。
朱西在这时候敲门。“晴总！卢骏发朋友圈了，你看看。”
郁晴打开手机，看卢骏发了一个网站链接，她点开，视频里的卢骏站在小俊山村小区前挥手。
“大家好啊，我是育林文旅的卢骏，现在负责记录育林文旅与小俊山村相遇的一点一滴。”他随机找了一个村民采访：“阿姨，您对我们育林文旅有什么印象？”
村民比起了大拇指，“很实在。”
“大气。”后面一个村民喊道，“给我们的礼物很多。”
他又随机采访了几个人，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挤到了镜头前。
王叔对着镜头招招手：“郁晴你好，我是王叔，你还记得我吗？”
王叔有些怯生生地对着镜头，面色微红，说完话就一个劲儿挥着手，嘴巴还想张着说些什么，却尴尬地说不出口。
“对了，郁晴很喜欢吃我做的小鸡炖蘑菇。”王叔扭头对卢骏小声说。
“我们郁晴总那天请我们来吃过。”卢骏也笑着接了话，“咱们小俊山的蘑菇呀，确实很香。”
王叔一个劲儿点头，他仿佛知道郁晴会看，笨拙地朝镜头笑着，手一直没停摆。
郁晴看着那端的熟悉面孔，莫名其妙红了眼眶。
“采访我！采访我！”一个约摸七八岁的孩子冲上前来，“我喜欢吃那个点心，很好吃！下次我还要！”
众人哄笑，把他赶开。
“你们可以去采访周序家。”视频里，有个村民戳戳卢骏的背。
卢骏没听懂：“大哥，你说谁家？”
“走走走。我领你去。”那大哥热情拉着卢骏往小区里走。“他们说要好好感谢你们呢！”
就这样，卢骏一脸懵逼被拉了过去，视频经过倍速剪辑，下一秒就是一个瘦弱的孩子，和一个扑上来就哭的女人。
“如果不是你们老板……”那女人泣不成声。“我这个傻孩子可能就没命了……”
身边的大哥朝卢骏耳语了几句，卢骏眼前一亮：“实在没想到啊，我们晴总见义勇为，她是我们全体员工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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